作者：路路法法
单纯大学生当时没多想，直接去应聘了，最开始确实很轻松，后来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来接她的那个男人最开始只是带她去写字楼打电话，后来开始去各种各样的地方。
去了之后也不用她多说什么，就是扮演对方的女朋友，对方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让她说什么就说什么。
最开始她还有些警惕，但到手的钱又实在太多，网赌欠下的债只需要再出差两次就能还清了。
她也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想着再做两次还完钱就不干了，结果第二次的时候，她正好撞上了对方杀完人从房间出来。
后来就是威胁和妥协。
重生会的人当着她的面把她所有的信息以及亲人的家庭住址都调了出来，阴恻恻笑着说了句：“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吧？”
她被迫留下了果照，保证不会把事情说出去，还签了有公章的保密协议。
之后他们放她走了，网赌已经还清，还给了她一笔钱，她花了很长时间重新融入正常生活，总幻觉有人跟着她有人要害她。
她跟王钟蔺谈恋爱的时候是想找一个依靠，什么都没想，根本没管对方是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后来她渐渐恢复正常，越来越忍受不了王钟蔺自大的性格，光说不做人又懒，最后提了分手。
分手后她又迷茫了一阵子，完成学业后按父母的安排进了学校当了一名小学老师，后来遇到姚瑞，陷入爱河，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收到那条短信。
她抖着手回拨电话，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和几年前一样，不容置疑地给了她三个选项。
离开前重生会给过她选择，问她是继续做还是选择离开。
她当时毫不犹豫选了离开。
当时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就很意味深长，说了一句看似没头没尾的话：“你会后悔的。”
当时她不懂是后悔什么，收到短信的那一刻，她懂了。
她从未从恶魔的爪牙里逃出来过。
就像如来佛祖的五行山一样，再怎么挣扎也只是徒劳。
她以为的平静生活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一旦手掌一翻，她便再无反抗之力。
男人开始无孔不入地监视她，最初她还试图跟姚瑞说，第二次收到短信电话回拨过去的时候对方背出了姚瑞的车牌号和姚瑞上下班的时间，留下一句“想清楚后果”之后就挂了电话。
她毫无选择。
不想自己的爱人出事，也做不出杀人这种穷凶极恶之事，无助的女孩只能选择孤独地走向死亡。
有很多个难眠的日日夜夜，她都在安安静静听着身侧姚瑞平稳的呼吸声。
姚瑞是她亲自挑选的可以共度一生的人。
姚瑞坚强、善良、勇敢、体贴，脾气也好，人很勤快，智商情商都很高，对她很舍得花钱花时间。
刚在一起时，她性格敏感，姚瑞总是第一时间能察觉到她的小情绪，每天一束花，头天晚上不管加班到多晚第二天总能在她上班之前赶过来一起吃顿饭。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姚瑞从来没跟她吵过架，对她从来都是鼓励和包容，哪怕只是她跟姚瑞讲了当天有什么事情让她感觉不舒服都会得到夸夸。
林雪蓉舍不得姚瑞，舍不得他们的未来，可她更不敢赌。
恶魔是真的会杀人的。
一切都是因她而起，是她犯下的错，她不能让别人为她犯下的错误买单。
所以那天暴食从窗外翻进来时她并没有惊慌，甚至有种“终于来了”的如释重负。
暴食从她的眼神中读懂了答案，逼着她躺倒在床上。
她理好婚纱，按照指示躺下。
刀落下的那一秒，惊恐的表情定格在脸上，腰间传来剧痛，她清晰地感受到下半肢体在分离，有什么软软的热乎乎的东西流淌出来。
暴食拖着下半肢体将房间内的其他地方搞得一片狼藉。
拿了化妆刷在天花板写下“Treason severs flesh and soul.”（背信者，神魂俱裂）
躺在床底的巴图因为身子麻了没能提前爬出来，被迫沾了半身的血，最后骂骂咧咧换了衣服，非常有仪式感地指挥暴食把下半肢体扔下去，让暴食先走，解下绳子关好窗户之后直接从三楼的窗户上跳下去。
巴图身体轻盈，暴食在二楼的窗户处接应，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两人就翻回了2105卧室。
一番清洗过后，外面传来一阵骚乱，两个人顺势出来刷个脸。
杀人穿的血衣、戴的手套脚套和头套当时就塞在行李箱里，卫生间内也有没冲干净的血，但父子组合演了这么多年，再加上还有很多其他扰乱的事，齐焱等人愣是错过了近在咫尺的线索。
也正是那一个照面，巴图给齐焱下了毒。
吸入式的，对他们自己没什么用，作用范围在五十厘米之内，当时齐焱给他们看照片时距离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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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笔录，莫问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哎莫法医，齐焱怎么样了？”
“在医院，大海在门口守着，这会儿应该还在睡。”
莫问回答完周烨的话，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零五分。
该回去了。
第465章 想去哪儿？
医院。
季大海守在门口，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恍惚中身前突然出现一片阴影。
猛地抬头，手本能往后摸，看清来人时又重重松了一口气。
“华子你咋跟个小鬼儿似的，胳膊没事了？”
李华胳膊上还缠着纱布，闻言挠了挠头：“皮外伤，齐队咋样了？”
“睡着呢，”季大海透过窗户往里看了一眼，“莫法医交代过别让人打扰他睡觉。”
李华也透过窗户往里看了一眼，齐焱平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看不清脸，似乎睡得安稳。
“行，那我就不打扰了，辛苦了海子，”李华收回视线，从兜里掏出个面包，“吃饭没，没吃我这有铭铭带来的面包。”
季大海确实饿了，眼睛一亮接过面包：“大恩不言谢，你快回去休息吧，等没事儿了哥带你上分！”
正说着话，莫问来了。
“李华？”
“莫老师！”
李华一个立正，就差敬个礼。
莫问：“...胳膊好了？”
“没、没有，快了...”
莫老师压迫感还是太强了。
“回去躺着，赶紧养好伤回来干活。”
莫问语气算不上多好，李华却如释重负般重重点头。
不怕挨骂，就怕不骂，虽然这也算不上骂。
李华夹着尾巴走了，莫问看向拎着面包的季大海，面色稍缓：“这边儿有我，你去吃点儿东西吧，辛苦了。”
大冬天的，季大海此时十分想念热腾腾的泡面，也没跟莫问客气，咧嘴笑道：“好嘞，十分钟，十分钟后我保证回来！”
说完脚底抹油奔向泡面。
莫问在门外静静站了几秒，惨白的灯光从头顶垂落，精致的眉眼有半边完全沉在阴影里。
手机又响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想好了吗】
莫问闭了闭眼，点击删除，深吸一口气，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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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齐焱呼吸平稳，应该还在睡。
月光透过窗户洋洋洒洒地落下来，像一层薄薄的银纱覆在齐焱的脸上。
睡着的齐焱身上那股子凌厉和压迫感全散了，下巴上已经冒了一圈儿青色的胡茬。
月光下，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此刻竟显出几分毫不设防的柔和。
莫问就站在床边看着他，看了很久。
从额头看到下巴，从眉骨看到唇角，像是要把每一寸都刻进眼睛里。
慢慢伸出手，莫问的指尖悬在齐焱脸颊上方，隔着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却没有落下去。
床上的人似有所感般翻了个身，面朝门口的方向侧躺着。
莫问迅速收回手，屏住呼吸，等了几秒，确定齐焱没有苏醒的迹象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垂下眼，爱人英俊的侧脸藏在月光的阴影里，有些看不真切。
舍不得，放不下。
莫问往前半步，俯身贴近，微凉的唇瓣在爱人微烫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一触即分。
“...对不起。”
声音低得近乎呢喃，莫问甚至不敢上前好好拥抱一下，深吸一口气，迅速敛好心神，起身����
“莫莫，去哪？”
手腕被一只微烫的手攥住，低哑的声音在病房中突兀地响起。
莫问整个人立时僵在原地。
“莫莫，去哪？”
齐焱哑着嗓子又问了一遍，手上力道不减，滚烫的指节箍在莫问细瘦的腕骨上，像一道烧红的锁扣。
莫问没回头，心脏剧烈跳动着，脊背绷得笔直，声音冷静：“没去哪，想倒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