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 第197章

作者:路路法法 标签: 推理悬疑

“牛头”挣扎着,竟真的抗揍,几口气喘匀,晃了晃脑袋,扶着石柱就要站起来去追莫问。

“你的对手是我。”

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前响起。

齐焱已经解决了“马面”,将其反剪双手用手铐铐住,又和缓过气来的“金刚”硬碰了一记,此刻恰好拦在“牛头”与神像之间。

他胸口微微起伏,已经出了一头的汗,紧紧锁住“牛头”,余光则担忧地扫了一眼莫问消失的方向。

神像后情况不明,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

齐焱担心得紧,下手再无保留。

“金刚”咆哮着再次冲来,“牛头”也缓过劲,与“金刚”一左一右夹击。

齐焱吐气开声,竟不避让,侧身让过“金刚”拳头大半力道,任由其擦过肩头带来剧痛,合身撞入“牛头”怀中,一记凶悍的顶心肘结结实实砸在对方心窝。

“牛头”眼珠暴突,闷哼一声,捂着胸口踉跄后退,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几乎同时,齐焱旋身,避开“金刚”后续的熊抱,一记低扫腿狠狠踹在对方支撑腿的膝弯。

“金刚”惨嚎一声,单膝跪地。

齐焱毫不留情,手刀精准斩在其颈侧,“金刚”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转瞬之间,三个最难缠的对手已去其二。

最后剩下的“牛头”挣扎着还想扑上,被齐焱反手扣住手臂,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砸在地上,补上一脚,彻底让其失去了行动能力。

另一边,周烨、王鸣远、季大海三人背靠背,将已熄灭大半火焰、焦黑狼藉的烤架和那具小小的焦尸护在中间。

他们脸上黑一道白一道,衣服被烧破、被扯烂,手里拿着随手捡来的木柴、砖块,抵挡着周围十几个陷入疯狂状态的老人的抓挠和投掷。

石块砸在王鸣远背上,他闷哼一声,却半步不退,季大海脸上被指甲划出血痕,周烨一直在吼着“警察,都退回!”,却依旧没什么用。

这些人好像并不认警察,只认那个消失在雕像后的大祭司说的山神降罚。

寡不敌众。

或者说,面对一群不懂法情绪激动的民众,三个人能做的事情实在有限。

一群年过百半的疯狂老头疯狂老太,他们要是还手一不小心弄出了人命,最后担责的还是他们。

而且现在也说不准这些疯狂的老人们到底是被蛊惑的受害者,还是知情的加害者。

只能说,在现在的制度下,警察们想要保护正义的同时一定也要先保护好自己。

挨顿打对三人来说无伤大雅,这些老人力气也不大,虽说让他们都挂了彩,却总不会摊上什么大事。

三人都开了执法记录仪,一切情况都要同步给上面领导,更要谨言慎行。

真出了什么事故可能就是一辈子的事儿。

先前周烨还听齐焱说过,警校的一个同学,叫姚瑞,工作后因为太过认真负责,追一个酒驾闯卡的司机,结果司机车速太快出了车祸,嘎了,司机家属大闹特闹,说是他把人逼死的。

局里领导迫于压力只能把姚瑞开除,又赔了一些钱,司机家属才算安生了。

后来周烨还见过姚瑞一面,24岁的壮小伙,双目无神,原本挺拔的脊背现在佝偻着,含胸驼背,头发都白了一半。

姚瑞本就是农村出身,世代种田,三代人才供出来一个警校生,好不容易有了编制,偏偏遇上了这种事。

不光有天价的赔偿款,家里的老人还因此心焦得生了病,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

后来实在没办法,从来不求人借钱的姚瑞几天之内几乎把通讯录里所有人的电话都打了一遍,大多数都是不借。

即便有借的基本也就是几百,对治疗费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最后打到齐焱这,齐焱二话没说借出去20万,刚刚好够姚瑞家里人的治疗费用。

第258章 神秘甬道

不过好在姚瑞也争气,家里人身体好了一些就转行去做了生意,仅仅一年就赚了小几十万,不仅把借的钱还上了,还多给了齐焱五万块。

齐焱不肯要,姚瑞硬给,最后齐焱以姚瑞的名义捐给了慈善组织。

周烨以前只是在警示片或者听老前辈提过,不要太拼,要学会保护自己,但真正对这种事情有实感却还是姚瑞这件事。

要学会规避风险,要学会保护自己。

比如现在,看似被打得很惨,却只是皮外伤。

对他们来讲,有时候宁愿去抓捕穷凶极恶的罪犯,也不愿意跟一些蛮不讲理的老头老太有牵扯。

王鸣远和季大海更年轻一些,火气大,好几次想还手,都被周烨拦了下来。

场面混乱不堪,但三人还是死死守住了那具饱受摧残的幼小遗体。

齐焱扫了一眼,确认周烨他们暂时还能支撑,大部队的警笛声已经隐隐从村口方向传来。

他不再犹豫,猛地转身,朝着那尊斑驳诡异的山神像后方疾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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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莫问已经跟着红袍干巴老头进入了山神像后方一个昏暗狭窄的甬道。

甬道口就在山神像斑驳底座之后,入口被油腻污浊的破旧幡布半掩着,若非亲眼看着干巴老头钻入,极易忽略。

莫问冲到入口处,毫不犹豫,撩开幡布,侧身闪入。

一股截然不同的阴湿霉腐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取代了外面弥漫的焦臭与烟火气。

甬道内极其昏暗,墙壁高处偶尔嵌着不知何时遗留下来的灯盏残骸,早已失去照明的功能,靠着不知从何处渗入的极其微弱的光线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脚下不再是平整的石板,而是某种湿滑粘腻的泥土,踩上去会微微下陷,似乎还混杂着些许碎石和某种腐败的植物根茎。

甬道狭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两臂几乎能同时触及两侧冰冷的石壁。

石壁并非天然山岩,更像是粗糙凿刻而成,表面布满湿漉漉的苔藓和滑腻的菌斑,入手冰凉刺骨。

壁上隐约可见一些歪歪扭扭的刻画痕迹,极其简陋,看起来又很原始,像是一些意义不明的符号,在幽暗光线下如同蛰伏的鬼影,随着人移动时带起的微弱气流仿佛在缓缓蠕动。

空气几乎凝滞,带着地下特有的土腥和沉埋已久的陈腐味道,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粘稠有重量的湿冷。

寂静被无限放大。

莫问能听见自己压抑的呼吸声、衣物摩擦石壁的����声,以及脚下偶尔踩到不明物体发出的细微“咯吱”或“噗嗤”声,令人头皮发麻。

干巴老头就在前方不远,那身脏污的红袍在几乎全黑的环境里成了唯一显眼的移动目标。

他跑得极快,身影在曲折的甬道中忽左忽右,步伐轻盈诡异,完全不像一个身形佝偻看似风吹就倒的老人,更像一只熟悉地形的山魈鬼魅。

莫问将速度提到极致,身形在狭窄空间内穿梭,尽量不发出多余声响,紧追不舍。

甬道并非笔直,接连出现几个急促的转弯,角度刁钻,有时甚至需要侧身挤过。

地势似乎在微微向下倾斜,湿气更重,寒意更甚。

转过一个尤为陡峭的弯角时,前方赫然出现一个三岔口。

三个黑洞洞的入口几乎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标识。

就在莫问视线被石壁遮挡的刹那,前方的红袍身影骤然加速,以一种近乎违背常理的敏捷,瞬间掠过三岔口中央,仿佛融入了其中一个洞口更深沉的黑暗。

莫问心头一凛,脚下发力,猛地冲过拐角,目光扫向三个岔口。

空无一人。

只有三个张着漆黑大口的洞穴,散发着同样阴冷腐败的气息。

红袍干巴老头,如同凭空蒸发,踪迹全无。

寂静重新笼罩了这片地下迷宫。

莫问揉了揉有些发闷的胸口,感觉喉间翻涌着一股腥甜的铁锈味。

他轻轻咳了几声,迅速从包里翻出手电。

手电的光束在三个黑洞洞的岔口依次扫过,光柱切开浓稠的黑暗,照亮了湿滑的壁面和地面上几乎无法辨认的痕迹。

足迹很混乱,每个甬道口都有很多杂七杂八的足迹,没有任何辨认价值。

莫问站在原地,凝神静听。

除了自己微不可闻的呼吸和心跳,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几乎被泥土吸收殆尽的水滴声。

没有脚步声,没有衣袂带风,干巴老头就像一滴水融入了这片地下黑暗,再无踪迹。

莫问咳了一阵儿,轻轻呼出一口气,关闭手电,让双眼重新适应黑暗,同时更加专注地用其他感官捕捉信息。

闭上眼的瞬间,鼻腔里原本混杂难辨的气味似乎被放大了。

除了无处不在的土腥和霉味,隐约有一丝.....一丝几乎被掩盖的腐败气味,从最左侧那个岔口若有若无地飘来。

不是新鲜的尸臭,更像是被某种方式处理过、或者时间稍久一些的....焦糊与腐败混合的气味。

莫问重新点亮手电,光束锁定了左侧洞口。

他没有贸然深入。

莫问先是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随身携带的一次性手套,吹了口气使其微微鼓起,然后小心地将其套在了洞口一块略微凸起的石笋上。

浅色的手套在黑暗中成了一个简陋却醒目的标记。

做完标记,他不再犹豫,身形一矮,钻入了左侧的甬道。

一进去,那股若有若无的异味似乎清晰了少许,但仍然非常微弱,好像被厚重的湿气和泥土层层过滤了一样。

甬道比之前更加狭窄低矮,莫问不得不微微低头,侧着身子前进。

手电光柱只能照亮前方短短几米,更远处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墙壁上的刻画更加密集,线条扭曲狂乱,仿佛记录着某种癫狂的仪式或恐惧。

越往里走,那股气味越发明显,逐渐从纷杂的背景中露出狰狞的爪牙。

不再是隐约的提示,而是变成了一种实实在在的令人鼻腔和喉咙都不适的黏腻恶臭。

第259章 箱子里的干巴老头

焦糊味、蛋白质烧灼后的奇异甜腥、以及有机物腐败产生的氨和硫化物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直冲脑门的刺激性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