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 第158章

作者:路路法法 标签: 推理悬疑

她曾以为“有妈妈在就是家”的地方。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走过人群熙攘的天桥。

夏日的阳光刺眼灼热,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觉得世界灰暗冰冷,连呼吸都带着冰碴。

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是作为母亲的“摇钱树”,作为那个男人的“玩物”,作为一个....连自己都唾弃的存在吗?

她走到了河边。

河水浑浊,泛着不祥的暗绿色。

岸边草木丰茂,却掩不住那沉郁的死气。

她站在栏杆边,看着下面缓缓流动的河水,想着如果跳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没有痛苦,没有羞辱,没有那个将她视为累赘和商品的“家”。

第209章 陆晨出现了

屿葵万念俱灰,准备翻越栏杆时,身后却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也不想理会。

世界与她无关了。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一跃而下,彻底结束这人间的痛苦。

视野中蓦地闯入一抹突兀的白,是一张洁白的,带着淡淡香气的纸巾。

她怔住,缓缓转过头。

逆着光,她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的轮廓,穿着干净的浅色衬衫,眼神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擦擦吧。”男人的声音不高,很温和,“女孩子哭了不好看。”

屿葵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她呆呆地接过纸巾,机械地擦拭着脸颊。

男人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旁,望着河面。

他的存在并不让人感到压迫,反而像一种无声的陪伴。

屿葵积压了太久的绝望和悲伤,在这个陌生人的沉默陪伴下,反而找到了一个缝隙,汹涌地倾泻出来。

她开始哽咽,然后是小声啜泣,最后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号啕大哭。

男人始终没有打断她,只是在她哭到几乎喘不上气时,又默默递上了一张纸巾。

不知哭了多久,屿葵终于慢慢平息下来,只剩下生理性的抽噎。

她感到精疲力尽,却也奇异地感到一丝空虚后的轻松。

“我....”

她哑着嗓子,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要跟我走吗?”

男人转过头,看着她,眼神清澈,没有任何她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欲望。

“我不会伤害你。”

如果是平时,屿葵一定会警惕,会拒绝。

可此刻,她心如死灰,对这个世界毫无留恋,却又在心底最深处,残存着一丝微弱到几乎熄灭的、对“被善待”的渴望。

眼前这个人,递给她纸巾,听她哭泣,没有趁人之危,眼神干净...她还能失去什么呢?

还有什么可被骗的呢?

她点了点头,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又像放任自己沉入未知的深海。

男人带她去了一个干净的出租屋,不大,但整洁明亮。

他给她倒了温水,准备了简单的食物,安排她睡在客卧。

整整三天,他除了照顾她的基本起居,问她需要什么,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甚至没有过多追问她的过去。

第四天晚上,屿葵鼓起勇气,主动敲开了他的房门。

“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问出了憋了几天的疑惑。

陆晨坐在书桌后,台灯的光柔和地勾勒着他的侧脸。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在回忆什么。

“你很像一个人。”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和忧伤。

“谁?”

“我妹妹。”

陆晨收回目光,看向她,眼神温柔得让屿葵鼻子发酸。

“她如果还活着,应该也像你这么大了。她小时候....也总爱一个人躲起来哭。”

屿葵的心猛地一跳。

“看到你蹲在路边哭的样子,”陆晨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没办法不管。如果你愿意...可以把我当作哥哥吗?”

哥哥?

这个词像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光,瞬间刺破了屿葵心中厚重的阴霾。

她从小就想有个哥哥。

想有一个会在她被欺负时挺身而出、会无条件保护她、给她温暖和依靠的哥哥。

泪水再次涌上眼眶,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冰冷,而是滚烫的、带着希冀的暖流。

她几乎没有任何怀疑。

“真...真的可以吗?”

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眼中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陆晨看着她,温和地笑了。

陆晨的长相算得上清秀,笑起来很温柔,那笑容在屿葵眼中如同救赎的神��。

“当然。”

那一刻,屿葵觉得,自己一定是遇到了心软的神。

“哥哥!”

她急切地喊出声,带着全心全意的信赖,生怕晚一秒,这场美梦就会醒来。

陆晨的笑容更深了,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嗯,妹妹。”

屿葵闭上眼,感受着那陌生的、令人安心的触碰,心里那块坚冰,似乎在一点点融化。

她终于...也有一个“家”了,一个有“哥哥”保护的家。

她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巨大幸福中,全然没有看到陆晨眼中一闪而过的晦暗。

或者说,即便看到了也无所谓。

她想要一个“家”,她有了一个“哥哥”。

-

第五天,警察找了过来。

屿葵的继父和妈妈发现屿葵失踪后就报了警,警察一路搜寻,最终找到了这里。

屿葵不想跟那对恶心的男女回去,却更不想连累哥哥。

她跟警察解释了情况,警察对陆晨的身份也有所了解,对她进行了一番简单的思想教育后就收队了。

她跟着狗男女回了冷冰冰的别墅,临走前跟“哥哥”约定每周末来“哥哥”家里玩。

狗男女把她狠狠训了一顿,男人打了她,男人那天晚上狠狠教训了她。

她没有反抗。

已经这样了,反抗没有任何意义。

有一点那个女人说的很对。

她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也确实是她把她拉扯到这么大的。

等她成年,她就彻底离开这个冷冰冰的房子,回到真正属于她的“家”。

-

好不容易挨到周末,她按照“哥哥”的指示化好了妆,雀跃又忐忑地去了跟“哥哥”约定好的地点。

“哥哥”笑得温柔,抱起她转了一圈,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背到自己肩上,然后带她上了一辆通往后山的大巴车。

路上,“哥哥”告诉她,他们要有一个爸爸啦。

屿葵第一反应是迷茫。

她不知道“爸爸”应该是什么样的。

可她确实很想有个爸爸。

很想很想。

爸爸在她的人生中几乎是完全缺失的,从小她就对“爸爸”没有什么概念。

但她也很害怕。

害怕“爸爸”又是那样的“爸爸”。

陆晨看出她的紧张,一路安慰,并保证等下会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

一小时后,屿葵忐忑地下了车,看到路边站着一个秃头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