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楼人 第23章

作者:十八鹿 标签: 强强 HE 推理悬疑

唐辛:“嗯?”

小章:“他只是说话毒,不是发火。平时他对我挺好的,让我有不懂的随时问他,还陪我上厕所。”

唐辛愣住:“他还陪你上厕所?”

小章点点头:“就是夜里值班的时候,因为我说我一个人上厕所害怕。所以我知道他这个人就是嘴毒心软,这袋核桃还是他给我的,说让我多吃点。”

唐辛都没心情吐槽傻孩子你看不出他在拐着弯嫌你笨吗,只顾着惊讶沈白陪小章上厕所的事,沈白不是同性恋吗?他都不知道避嫌吗?

这个不检点的男人。

小章还在哭:“幸好他刚才及时赶回来,不然,我简直不敢想骨头真的受损了要怎么办。如果因为我的失误导致凶手抓不到,我该怎么办?”

唐辛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

他原本还担心刚才的冲突会影响内部协作,现在发现自己想多了。沈白,老魏,甚至最年轻的小章,他们分明在共享着同一套职业信仰,并且无理由地维护它的规则。这个规则无需成文,而是融化在每一个本能之中。

也是此刻,唐辛才咀嚼出“法医这条窄路上,容不下侥幸者。”这句话的分量。

不能心存侥幸,是因为法医面对的是司法和死者的双重托付。沈白严苛,是因为法医本来就是一个容错率为零的职业。

小章的痛哭,不仅是自责羞愧,更是他艰难地内化这套法则的过程,这也是他职业成长道路必经的阵痛。

晨光泛滥的走廊上,唐辛无声地又陪着他坐了会儿,终于,小章哭够了站起来,抱着核桃抽噎道:“我要回家睡觉了,我好困。”

第19章 自我奖励

唐辛在办公室断断续续睡了会儿,中间被电话吵醒来过几次。他有一个挺特殊的技能,就是睡觉时接到电话能瞬间清醒,声音都和平常无异,对面完全听不出。头脑清晰应对完,手机一丢他又能瞬间秒睡。

这就导致很多人都觉得唐辛不需要睡觉,任何时间给他打电话都是清醒的。

临近中午他醒过来,喝了两罐咖啡醒脑,去鉴定中心看进度。

沈白这边刚完成解剖,已经把遗体冷冻起来,唐辛进来时他正在洗手,不知道洗了多久,手都搓红了。

唐辛:“有结果了吗?”

沈白:“嗯,死者32岁,女性,死亡时间7-8天。生前头部后方遭遇过重击,但不是致命伤,真正死因是机械性窒息。”

唐辛又问:“具体是怎么窒息的?”

沈白:“悬吊勒颈,死者脖颈的皮肤虽然腐败脱落,但是是皮下肌肉、软骨还能看到出血和挫伤,勒颈的物品无法判断,但肯定是能支撑成年人体重的东西。”

他手指了指天花板,说:“绞勒痕迹呈“八字不交”状,这是向上提空才能造成的勒痕,就是上吊那样。”

唐辛:“别的还有吗?”

沈白:“暂时没有,尸体软组织腐败严重,外荫已经自溶并有部分脱落,看不出生前有没有遭到性侵。我做了荫道拭子,但是检出DNA的概率不大。”

“同样的道理,也无法完全确认有没有过生育史、病史,毒理检测也很难检出生前服药情况。时间确实有点久,而且腐败太严重。很多情况不能排除,也无法确定。”

唐辛:“DNA提取了吗?”

沈白嗯了一声:“已经在确认血型和DNA了,但是如果死者的DNA资料没有入库,还是没办法确认身份。”

死因不算复杂,现在的难题还是确认尸源。

在等DNA检测结果的同时,唐辛安排人去调取临江最近的失踪人口资料。如果DNA资料库对比不上,就只能从失踪人口里慢慢排查。

熬了快两天一夜,到了五点多唐辛终于能回家休息。停好车往电梯走的时候他看到沈白的车停在旁边,知道他已经先自己一步回来,估计这会儿已经洗澡睡觉了。

上到22楼,唐辛还没来得及,对面的门先开了。沈白手里拎着个小包准备外出,脸色阴沉难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刺人气息。

唐辛问:“你怎么了?”

沈白:“没怎么。”

唐辛追问:“那你表情怎么这么难看?”

这话跟摁到了沈白的什么开关似的,他又变得刻薄起来,阴阳道:“我三十多个小时没有休息,终于能回来洗个澡睡觉结果热水器坏了,现在只能出去开房洗澡,最近的酒店离这里十几公里,所以脸色难看了点没办法对你笑脸相迎真是对不住了唐队长。”

“……”惊讶过后,唐辛很快就理解了他的心情,刚处理完巨人观还不能及时洗澡确实挺让人崩溃的,而且这人好像还有洁癖。

他说:“我家有热水。”

沈白:“哦!那真是恭喜你!”

唐辛嘴角抽了抽:“……我意思是,你愿意的话可以来我家洗澡。”

沈白沉默片刻,哦了一声,如果没眼花的话他脸上明确地闪过一丝尴尬。迫于对洗澡的渴望,他矜持地换了个语气:“那麻烦你了。”

唐辛有点想笑,但是他觉得自己要是笑出来这个人肯定又要炸毛,只能憋着笑说:“不麻烦。”

沈白拎着装了换洗衣物的小包,进了唐辛屋里,里面空旷得可以,比样板房稍微好一点。偌大的客厅除了一张沙发就只有投影仪,厨房更是干净得没有一丝油烟。

唐辛把他引到主卧的浴室,回到客厅刚坐下,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起身回去。隔着门能听见浴室的水声,他敲了敲门,说:“我只有洗发水没有沐浴露,我都用香皂,你要回你那边拿沐浴露吗?”

沐浴露无所谓,反正是从瓶子里压出来用,但香皂直接贴身,沈白这种有洁癖的人肯定不会跟别人用同一块。

他一开始也没想到这一点。

隔了两秒,沈白的声音传出来,掺杂着水声:“你不早说,我现在都湿了。”

唐辛知道他说的湿了是身上已经沾水了,但还是顿了顿,又说:“柜子里,有还没拆封的香皂。”

沈白嗯了一声,就没说话了。

沈白洗完澡拎着小包出来到客厅,站在沙发后面,擦着头发跟唐辛说话:“你知道我刚才洗澡的时候,发现了什么吗?”

“啊?”唐辛警惕地回头,问:“发现了什么?”

浴室好像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吧,纸篓里有包着他子子孙孙的纸巾吗?应该是没有,他最近忙得根本没时间奖励小唐辛。

不过他不记得脏内裤是不是收起来了。

唐辛可太了解他们这种人的思维和能力了,别说一间浴室,就是只有一个垃圾桶,都能分析出来你的健康、饮食、生活习惯、身体状况,包括一天小便几次,几天大便一次,多久奖励自己一次。

他就不该借浴室给沈白!

沈白用毛巾揉着半干的头发,说:“我发现我们的户型是完全镜像的,主卧都在最边上,也就是说我们两个浴室只有一墙之隔。浴室的窗户离得也很近,如果能接个长点的管子,我甚至可以在我的浴室里用你的热水洗澡。”

“……”什么玩意儿?唐辛问:“你不打算修热水器了?”

沈白:“我只是打个比方,说明我们两个浴室离得有多近。”

唐辛:“哦。”

沈白穿着居家的休闲服,看起来很柔软的棉质面料,宽松款的,被他穿出空芯儿晃荡的飘逸感。水洗后的皮肤更加清透,头发半湿微乱,如黑羽般闪光,脖子和耳垂的皮肤看起来很好。

唐辛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盯着投影仪屏幕。

沈白洗完澡心情大好,擦了会儿头发,洒脱地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说:“我回去了,今天谢谢你。”

唐辛嗯了一声,没再说啥,过了一会儿身后响起开门关门的声音。沈白离开有好几分钟,他都坐在沙发上没动,许久后才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是真的太久没有奖励小唐辛了,刚才看到沈白洗完澡的样子居然觉得挺诱人。

不愧是富商精选。

再次想到之前的猜测,唐辛心情变得复杂许多。他本性不是一个会把人往肮脏龌龊里想的人,但是做这行最忌讳的就是把人都往好了想。看谁都像好人,不等对方辩解就自己给对方安上合情合理的理由,还怎么破案?

职业思维导致他这么思考,再结合沈白优越的长相和远超他工资水平的物质条件,他只能做出这样的推测。

但其实这段时间里,他的这个猜测已经有些动摇了。因为沈白这个工作性质每天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陪金主?

当然了,富商一般都不会只有一个情人。

沈白之前说自己父亲死了十来年了,那时候沈白自己也才十来岁吧。妈妈呢?没提,说不定也不在了。

十来岁的沈白靠什么应付高昂的学费和生活费?并且还能刻薄得像从没有受过社会毒打。

是那个叫乔深松的富商吗?

唐辛这些年也算见多识广,上层阶级的那些腌臜事儿了解得不少。当人有钱到一定程度就不满足于基本玩法,总有匪夷所思的创新。

有些人就喜欢养成,从小孩儿里挑漂亮的。跟养孩子似的照自己的喜好去养,随心所欲去捏造一个人的思想和人生,享受造物主般的快感。

养出一个漂亮听话的宠物不足为傲,能养出一个精英那才有成就感。

唐辛进浴室的时候里面的湿气还没散,鼻息间全是湿漉漉的香气,多年独居的他有点不习惯这种体验。脱了衣服走到花洒下面,打开,温热的水流冲下。

想到十分钟前这里还是另一具赤裸的身躯,唐辛感觉有点热,把水温调低了一点。

灯光被雾气遮得朦胧,有种模糊不清的暧昧。

把身上都打湿后他伸手去拿香皂,拿到手里是湿的,才发现这块儿是沈白洗澡时拆的新香皂。瞬间像被电打过全身,尾椎都是麻的。

眼前闪过许多画面,昏暗的车厢里沈白小腿上修长的肌腱,被雨水打湿的腰线,走动间起伏的臀形,湿发下的耳垂和脖颈。

又把水温调低了一点。

当思想沾上粘腻的欲色,很多画面都变味儿了。沈白在台风天的黄昏里收敛尸体叩拜人道,宛如殉道者的跪姿,此时在他心里竟都变成另一种意味。

肉身的臣服、被亵玩的温驯、予取予夺的软弱之姿。

再把水温调低了一点。

操!现在这天气洗澡真的有必要用热水吗?说到底还是沈白这个人太娇气了吧,自己用冷水怎么就刚刚好呢?甚至还不够冷呢!

唐队长面无表情地在身上涂香皂,脖颈、胸口、腹部、腰侧,香皂就像一条温柔又多情的舌头,滑溜溜地在他身上到处游走。

“……”

这种天气他甚至能泡冰块浴!所以真的就是沈白这个人太娇气了。

最后放弃抵抗的唐队长,用香皂打出许多滑腻泡沫,咕叽咕叽地用手奖励了一下小唐辛。

而他浴室墙壁的另一侧,沈白的主卧,清清爽爽的沈主任已经睡着了,睡得黑甜,昏天暗地。

临江市公安局。

陆盛年和罗京今晚留下加班,整理临江符合条件的失踪人口资料。像临江这种量级的城市,每天都有几起甚至十几起失踪案。更何况他们现在只能确定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差不多一个礼拜前,但是死亡时间不能等于失踪时间。

他们得从这之前所有失踪人口里进行筛选,选择符合条件的,然后再一一甄别,这是非常耗费时间和人力的工作。

陆盛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速度非常慢。这两天,他通过自己的“私人关系”确认了一件事,蓝田就是蓝荼的父亲。

蓝田七年前因强。奸入狱,而他的女儿蓝荼在他服刑之后居然能通过政审,并且进入市刑侦支队,这简直骇人听闻!完全打破他的认知极限。

陆盛年心里揣着这个巨大的丑闻,就像揣着一个炸弹,又没办法跟别人说。这两天都在琢磨,蓝荼的背景到底得硬到什么程度,才能促成这种操作?

陆盛年看着对面的罗京,开口问:“小罗,我们警队有没有谁后背景比较硬?”

小罗正盯着电脑,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要笑不笑:“谁的背景能有你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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