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Hermod
希莉丝望着安克纳的脸。
一副寻求答案的表情。
「其实,我曾经好几次找来一模一样的雕像献给师父。可是……全都失败了。师父完全不满意。」
明明应该是一模一样的形状才对。
木材的材质和一些细微的形状都应该完美无缺才对。
洛基却不承认那是‘军马雕像’。
「是因为缺少野性的灵魂吗?所谓灵魂到底是什么?难道需要什么特殊的咒语或仪式吗?嗯……」
希莉丝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看着她如此认真的样子,安克纳不知不觉间笑了出来。
「希莉丝小姐。」
独眼骑士转过头来看这边。
「应该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吧。」
「那我的贡品和你的雕像到底有什么不同?」
「……心?」
「心?」
希莉丝的眉毛扬了起来。
「你的贡品里没有倾注心意,而我的雕像里倾注了。你是这个意思吗?」
「当然,希莉丝小姐的礼物里也一定有心意。但也许和我所倾注的心意有些许意义的不同。」
「意义不同?什么意思?」
「那这个嘛……」
安克纳一时语塞。
心。
军马雕像里所倾注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意呢?
想要立刻说出口时,却发现无法用一句话明确地定义它。
‘最初的时候是怎样的呢?’
回想最初的交流。
那时候还只是二星英雄的韩伊斯拉特。
他是等候室里的王牌,同时也是个惹祸精。
他吞噬了四星,甚至把辛辛苦苦花钱抽出来的三星套装都给毁了。
最初的时候,她真的很生气。
但在任务中,他却比谁都更努力地冲在最前线战斗。
于是,她便无法再讨厌他了。
但看到他做的那些事,却又让人恼火……
‘唔……’
说不清。
甚至回想起来,最初的时候,她还曾把军马雕像摔在地上砸碎过。
其实从那时候起,就已经喜欢得无法自控了呢。
有一次被弹回来了吗?
‘我或许……从那时候开始……’
表面上或许没有承认。
但在内心深处,或许曾经想过,‘这家伙’。
这个英雄说不定还活着。
这种如同妄想般的想法。
无论如何,安克纳送的那匹战马雕像里,包含着复杂微妙的心绪。
无法用简单的一句话来定义。
「原来如此,这就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东西吗。」
希莉丝似乎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
安克纳说道。
「别说只有一座战马雕像了,像这样堆得满满的,召集韩家的人应该足够了吧?」
「确实……有道理。」
堆得如此之多,就算从远处也一定看得见。
如果是韩伊斯拉特,肯定会有反应的。
安克纳带着一种诡异的确信,拿出了皮袋子。
那是堆放在仓库角落里随便扔着的东西。
这种程度的大小,装雕像应该足够了。
就这样,大大的皮袋里装满了战马雕像,绑紧袋口后,准备工作完成了。安克纳和希莉丝走出了正在召开作战会议的客厅。
‘作战会议?’
不如说……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嚼薯片的声音。
尼哈库一边往嘴里倒薯片,一边看电视。
<目前情况到底怎么看?首尔封锁已经第二天了。>
电视画面中的场景。
正在播放关于恐怖袭击的特别节目。
一位看起来像专家的男子回答了主持人的提问。
<听说虽然展开了一场追击战,但没能抓到。这让人不禁怀疑首尔一直以来过于安逸的防卫状况。>
<一开始,生化恐怖分子出现在首尔市中心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吧?连军队都出动了却还是没抓到,总觉得更可疑……>
主持人提出疑问,专家模样的男子立即驳回。
<这倒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有可能发生的事?>
<是的,完全有可能发生。>
有可能发生。
有可能存在。
可能性并非完全为零。
每当主持人对现状提出疑问,专家就重复着相同的话,敷衍地解释过去。
「安克纳小姐,您怎么看?」
正在客厅看电视的尤涅特开口问道。
「首尔发生的生化恐怖袭击,是有可能发生的事吗?」
「这个……老实说……我从没想象过。」
荒唐透顶。
前后完全对不上。
但仔细想想,也不能断定概率是零。因为世事无常,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就在不久前也是如此。
欧洲爆发了谁也没预料到的战争,更早之前,瘟疫席卷全球,各地发布了封锁令。
现实,有时候比想象更离奇。
「不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吧?要是巧合再加巧合……」
「原来如此,确实有可能。」
尤涅特露出了深深的微笑。
「这就是腐蚀这座城市的根本。」
「腐蚀?根本?」
「他们两人对话的内容,以‘并非完全不可能’为依据,逐渐扩散到整个城市,最终成为所谓的‘真相’。」
「真相?」
不可能的。
那些被通缉的人根本不是什么恐怖分子。
他们是瓦尔哈拉的英雄们。
但尤涅特想说的应该不是这个。
安克纳试图调动贫乏的想象力来回答。
「所以,看那广播的人就会直接相信里面说的内容?是类似催眠之类的东西吗?」
「呵呵。据说比那个范围更广的催眠哦。」
「更广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