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Hermod
‘师傅正在等我。’
虽说墓地，但这是第一次听说的地名。
从这儿往北。
这片平原总是黄昏，所以把太阳落下的方向定为西边，这样就能知道方位了。
亚伦走了。
只是走而已。
‘我输了。’
最终没能赢过那个男人。
别说赢了，甚至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是……
呼。
亚伦露出了清爽的微笑。
虽然长期以来积累的一切都化为了泡沫。
梦还没有结束。
* * *
那墓地所在的位置，走了将近半天才出现。
能看到一个少年和一个披着长袍的女人的身影。
两人似乎正在交谈。
‘之前说是治疗师……’
戴着兜帽和面具、身份不明的女人。
听不到声音。
忽然间，正在交谈的治疗师视线转向了亚伦。
“…….”
对话中断了。
大概是因为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吧。
治疗师仿佛用了魔法，化作雾气消失了。
「结束了?」
少年看着亚伦，微微一笑。
「是。」
「结果呢?」
「输了。」
「当然了，你哪能赢过那家伙?」
「但我已经尽力了!」
「尽力有什么用，反正输了。」
「话是这么说……」
少年啪啪地拍了拍亚伦的背。
「能认真打一场已经不错了！原本你这种笨蛋根本不可能和他对等较量！」
「对等较量……」
亚伦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对等较量。
「赢了才奇怪呢，对吧。你和那家伙等级差、品质差，技能差距也大得离谱，经验更不用说了。单凭一个‘业’就想赢，这说不通吧?」
「您说得对。」
好好用一次‘业’，这还是头一回。
要是马上就赢了，反而说不过去了。
亚伦心中那股不甘的情绪，不过是虚妄的贪心罢了。
‘是啊。’
本来利迪基恩连正眼都不屑看他一眼。
那个人活在一个亚伦凭天赋做梦都达不到的世界里。
然而亚伦，却已经在那个男人所在的世界里，哪怕只是一只脚，也踏进去过。
「当然，那一切也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
「‘业’已经不能用了对吧?」
师父邪恶地笑了。
「这可怎么办呢，辛苦这么多年积累的东西，一拳就全没了?」
「……呃。」
「还能再来吗？嗯？能重新积累起来吗？你还能再受一次那种苦吗？从头开始，从零开始!」
仔细想想，
真是令人头晕。
「这根本不划算。就算积累一次也不能永久维持。打起架来还会消失。为了那么一点点的成果，值得再吃那种苦吗?」
亚伦郁闷了起来。
仔细想想，确实如此。
当时打架的时候兴奋地全力施为，但每一片小小的影子碎片背后，都凝聚着巨大的努力和时间。
修炼近百年，才能将微小的梦具现化。
将小小的梦化作影子具现化的过程中，亚伦的肉体将消失，精神则会重组。
这种将影子积累的过程，被称作‘羽化’。
就这样一百年一百年地积累，才能有一点点成果。
将梦转化为现实的材料����‘影’，就这样一点一点地积累起来。
刚才，亚伦用光了自己漫长岁月里积累的所有影。
‘打了一架就全没了。’
怎么能低效到这种程度。
「你倒是省点用啊!谁让你全都挥霍光的?你什么时候再攒啊，嗯?」
「做得到嘛，做就是了。」
亚伦带着怨气地答道。
「反倒更好。努力多少就变强多少。这么单纯的能力哪里还有?」
「那流血流汗的努力，打一场架就消失也没关系吗?」
「再攒起来就行了。」
别人恐怕会惊讶得喘不过气来，然后退缩。
亚伦不一样。
没有天赋的亚伦，变强的方法除了这个之外别无选择。
更何况，不是还有梦想吗。
这种程度的惩罚根本不算什么。
甚至都不能称之为惩罚。
拥有纯粹梦想的存在，思维方式跟普通人类是不一样的。
无论多少次都能做到。
只要下定决心，哪怕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
「是啊。对你来说应该是可能的。所以你才能使用业啊。」
从一开始就是这种力量。
「所以，师父，您刚才在做什么呢?」
「你看不出来吗?我在想，把你的墓碑立在哪儿比较好。」
「啊?那是什么……」
亚伦看向了前方。
这个地方该叫什么好呢。
围栏围起来的区域内插着墓碑。
墓碑的数量粗略估计已有几十块。
「现在剩下的空地也不多了。大概只能随便塞在角落里了。」
几块无主的石碑倚靠在围栏边。
少年将其中一块搬到了空地上。
「那，师父，您这是……?」
「你的命也剩不了多久了。」
亚伦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