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祚
宋时谨低声说了句“失礼”,默默地转过身去。
在确定宋时谨不会突然回头后,祝清嘉迅速掀开被子,弓着腰一阵风似的窜进了洗手间里,“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
今天是PUZ小组赛的第三场,对手是今年大陆赛区最强民间队LD。
LD的队长不是别人,正是PUZ建队初期的老队长青云,队员基本上都是已经退役了一段时间的前职业选手,被网友们戏称为老登队。
眼下小组赛赛程过半,PUZ和LD都是零胜,两队今天的比赛可谓是名副其实的生死局,败者将提前确定无缘前三。
众人提前来到备战间,上一场比赛还没打完,是IVL排名靠后的战队KTN打省队VOW。
两边都有点失误,打得难分难舍,已经鏖战到了加时赛。
加时赛上半场,本来是个平淡无奇的平局节奏,结果后期的守椅环节,KTN人队接连给省队屠夫送了两个震慑,局势顷刻间逆转。
这种连送两个震慑被翻盘的场面,在职业赛场上算是相当大的乐子了,但备战间里没有一个人在笑,都只是沉默地盯着屏幕。
知秋看现在这个队内氛围,就有一种很糟糕的感觉。以前战队也不是没连败过,但这样沉重压抑的气氛还是第一次。
九万弱弱地开口喊了声:“哥哥姐姐们?”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他身上。
“我说,咱今天就打个民间队……也不用压力这么大吧?”九万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其实我们对LD的胜算还是很高的吧?”
尽管LD至今未胜,但也绝对不是什么任人捏扁搓圆的经验宝宝,他们之前的比赛虽然输了,但都从强队手里啃下了一个胜场。
备战间一片寂静,没人回答他到底打得过还是打不过。
九万心里也清楚选手们最近状态低迷,干脆顺着这个话题开了个玩笑,试图活跃一下气氛:“你们这是在冷暴力我吗?”
“哈哈。”回应他的只有钟情毫无感情的两声干笑。
漫长的冷场后,宋时谨才漫不经心地接过话头:“对,我们在职场霸凌你,等下你可以去瓜格发帖控诉了。”
本来祝清嘉的心情也谈不上多轻松愉快,听到宋时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唇角还是不受控制地轻轻弯了一下。
想念小声嘀咕:“娅神别串了,你这样我害怕……”
备战间的氛围总算松动了一些,此时台上KTN的人队惨遭四抓,压力给到自家屠夫。
钟情对自己的同事充满了怜爱:“他们今天要是输给省队肯定要被喷上热搜。”
宋时谨缓声道:“我们今天要是输给野队……”
话没说完,祝清嘉已经不轻不重地一脚踢在了他的小腿肚上。
宋时谨很识相地消了音。
就在这时,备战间的门被敲响了。
九万以为是工作人员,就喊了声“请进”。
门被推开,站在外面的却是LD的队长青云。
他冲房间里的众人笑了笑:“能串门吗?没打扰到你们讨论战术了吧?”
该讨论的战术赛前已经准备得很详尽了,众人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同为今年死亡C组的难兄难弟,大家很快就找到了共同话题,聊了没两句就开始吐槽这个傻逼兮兮的分组,颇有些同病相怜的意味。
备战间里原本凝滞的空气终于活络了几分。
青云走到宋时谨身边,轻声问他:“手伤恢复得怎么样?悄悄透个底,今天上不上来跟哥几个打两把?”
“不上,”宋时谨抬起手,很随意地在他眼前晃了晃,“恢复得还好,就是一周好几次理疗,烦。”
青云低头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右手:“伤口愈合得这么好?几乎看不出来了,年轻人的身体素质就是顶。”
“还年轻呢?二十三岁放电竞圈里都半截入土了。”
“那怎么了?”青云失笑,“你们队长今年二十八还是二十九了?”
冷落笑着接话:“就是,你要是半截入土了,那我算什么?”
宋时谨看了冷落半天,最后憋出了一句:“你算医学奇迹。”
一句话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青云一边忍笑,一边拍拍他的肩膀,调侃道:“二十三岁好啊,二十三岁正是拼搏的年纪。”
宋时谨说:“二十三岁,正是不敢看自己体检报告的年纪。”
“这么自律的小娅还怕看体检报告?那我们这种一天抽半包烟的该怎么办?”
“你那是瘾太大了。”
众人说笑间,加时赛的下半场也结束了,直到赛后采访环节,青云才起身道:“走了,回备战间了。你们比赛加油,可别因为我们是野队就手下留情啊,咱老年皮划艇输人不输阵的。”
祝清嘉被他这个说法逗乐了,朝青云挥挥手,语气轻松了几分:“彼此加油,享受比赛。”
-
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宝的投雷和营养液,感谢阅读!
本来打算比赛写完再更的,但是感觉全写完又要大几千字,还是拆成两章更吧[撒花]
第49章 小组赛 vsLD(谨慎购买)
今天是PUZ的主场, LD第一局选择让他们屠夫阵营先上。
LD的主屠是小风铃,也算是联赛元老级别的选手,如今退役已经一年多了。这位选手在役时是联赛为数不多的大满贯屠夫, 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综合LD小组赛前两场来看, 小风铃较高熟练度的四大天王负责打前两局, 他们队的副屠是个冷门角色的绝活哥, 玩宿伞噩梦博士的,固定在第三局轮换上场, 双屠战队比较常规的轮换模式。
上半局BP环节,PUZ选图月亮河, 改变了以往最常用的阵容体系, 最终确定下来的阵容是机械师、幸运儿、木偶师以及大副, 对阵喧嚣。
以前PUZ很少会选择机械幸运儿这种上下限差距极大的角色。
知秋昨晚纠结了很久, 今天比赛到底是沿用选手们最熟练和习惯的套路,还是尝试训练赛效果并不理想的新体系?
最后是宋时谨一语定音:“改变不一定能很快迎来一个好的结果, 但一成不变绝对是死路一条。”
哪怕能侥幸从小组赛中出线,也很难在后续的比赛中追求更好的名次了。
既然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 那不如放手一搏,信任选手,大胆求变吧。
进入游戏,喧嚣出生在鬼板,却没去鬼屋里找机械,而是直直地奔向了起点站的幸运儿。
幸运儿本来是直接开始摸站台的箱子了, 但因为很快起了心跳,只能关上箱子准备牵制。
解说甲:“选在机械旁边但不抓机械吗?抓幸运儿的话,幸运儿可是有过山车的。”
解说乙开了个玩笑:“毕竟开局你不抓幸运儿的话,之后就是幸运儿来抓你了。你放过他, 他可不会放过你。”
幸运儿开局自带一个幸运包裹,钟情许愿橄榄球,结果歪了香水。
钟情“啧”了一声:“倒霉死了。”
一听语气就知道是许愿歪了,而且还歪了一个非常没用的道具,祝清嘉一边控娃娃双修,一边安慰队友:“没事,这把我在外面,电机很快,你一溜只要能溜到屠夫技能好,我们就能打四人开门战。”
钟情玩跳楼香和喧嚣绕了会站台,卡在移形好之前坐了过山车。
喧嚣很快跟上,三个标记叠满印记爆炸,鬼屋鬼板是机械的电机,钟情受伤加速只能被迫撤回起点站,喧嚣移形贴脸,幸运儿博板失败被击倒。
虽然牵制时间不长,移形刚好就被击倒了,但是这一把电机快的惊人。
幸运儿二挂下椅,场上虽然还差三台电机,但三台都修到了九成左右。
游戏进行到现在才过去了不到三分钟。
解说甲对此感到很陌生,毕竟PUZ在联赛里是出了名的电机慢:“PUZ今天这个电机怎么回事?虽然外面有个机械师闷头修,但是这电机掉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解说乙:“而且还是在月亮河这种大图,破译加速还没起机子已经要压好了。”
但非常遗憾的是,白板幸运儿在二阶喧嚣面前没有任何反制手段,钟情在电机差最后百分之三的时候倒地,被牵起来的瞬间大门通电。
上挂飞在气球上的伪四人开门战,喧嚣手里还有技能,双方拉扯后最终战平。
【今天PUZ的机子好快啊,是我的错觉吗?】
【换以前一溜这么秒倒,已经可以开始想怎么屁滚尿流跑一个了。】
【钟情菜死了,飞轮到死按不出来,按出来四人开门战了,第一个飞轮也失误。】
【被红锅烫到了,没办法。】
下半场轮换白川源,歌剧演员开局速杀了教授,一挂上椅,但是没想到对面的路子这么野,医生咒术直接丢下机子不修了,跑过来打团,就留囚徒一个在外面勤勤恳恳地破译。
结果这三人打团一时半会还真的不好处理,被迫换挂了医生。
这下好了,囚徒也不修了,跟着过来陪跑,医生追着追着成满血了,无奈之下再次换挂。
就这么一来二去,电机居然拖够了,LD人队开局秒倒,最终却有惊无险地保住了平局。
【对不起,我收回刚才的质疑。尼玛职业比赛玩这种垃圾体系都能平?凭什么?】
【选手强度不代表体系强度,谢谢。】
【呃,一百年内没人看得懂这个歌剧在忙什么。全是上挂飞但是一个都杀不掉?】
【换辛西娅的歌剧来,对面敢这么玩早就杀穿了。】
第二局上半场,对面选了歌剧演员,首抓祝清嘉的勘探员,一溜就溜穿了,PUZ人队也由此拿下了小组赛阶段的第一场三跑。
所有人都以为要好起来了的时候,下半场屠夫也被三跑了。
比赛进行到这里,前两局的大小比分全平。
第三局上半场,LD轮换副屠,掏了一手孽蜥,然后把PUZ人队打爆了。
钟情的病患在独栋直接被逮捕,没有任何招架之力,速溶蒸发后还被挂回了地下室。
一定要形容这一局的话,那就是溃不成军,从一溜开始就节奏爆炸,一溜崩了救人也跟着崩。
打到最后,场上只剩两个人时,电机还差一整台。
修是肯定修不开了,接下去就完全是选手的单练时间。
一般选手在这种情况下,可能会觉得压力很大、没希望了,但祝清嘉和一般选手的差别就在于,无论现在是什么比分,战局有多么艰难,只要自己还没被击倒,他就觉得自己还能秀。
上一篇:网恋对象搞错了咋办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