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祚
在去年深渊歌剧最强势的版本中,他的四抓率一度达到百分之百,没有任何一个队伍能从他的歌剧手中跑出一个。
“记录总会被打断的,”宋时谨轻声道,“虽然靠歌剧赢下了很多比赛,但比起胜利的喜悦,总感觉还是痛苦的回忆更多一点。”
“如果能选的话,希望选择一个日后回想起来,只会感到幸福的角色吧。”
关于歌剧演员这个角色的回忆,更多的是深夜空无一人的训练室,是自定义练跳点练到通宵的夜晚,是因为过度操作而隐隐作痛的手伤,是拼尽全力后依然落空的遗憾。
“不过也说不定,可能最后还是会选歌剧吧,”宋时谨说完没忍住,自己笑了起来,“现在就开始贷款冠军皮肤了,有没有机会选还不一定呢。”
祝清嘉笃定道:“一定会有的。”
新的一局开始,祝清嘉这才注意到时间已经过去快十分钟了:“最后一把。”
两个人选好角色,进入地图,在碎玻璃的加载界面中,祝清嘉随口问他:“你玩的什么?”
宋时谨一想到自己选了什么就想笑,故意卖关子:“进游戏你就知道了。”
加载完毕,进游戏地图的时候,祝清嘉看着自己身前的照相机,猛地愣住了:“??”
没等他反应,约瑟夫就已经按下了快门。
祝清嘉进镜像世界,一边挠头一边看宋时谨砍他的镜像。
他这局玩的是教授,宋时谨不主动打他气球刀的话是没有任何ob手段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约瑟夫牵着镜像在椅子前面转圈圈。
祝清嘉用赤色墨水在头顶疯狂画叉:“你用约瑟夫单练没被人揍过吗?”
宋时谨很无辜地用墨水回了个笑脸。
在镜像结算的前一秒,宋时谨把镜像挂上椅子,然后点了投降。
“睡觉吧。”
屏幕上弹出“监管者投降,即将逃离庄园”的字样,祝清嘉被他这么一闹,之前缠绕在心头的焦虑和烦闷反而消散了一些。
宋时谨收走两人的手机,拿去充电,回来时看到祝清嘉依然坐在自己的床上。
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片刻。
祝清嘉小声道:“我不想上去睡了。”
宋时谨仔细品了一下这句话的意义。
应该不至于是想交换床铺……?
那么,就是想和他睡一床的意思吗?
话一出口祝清嘉就有点后悔了,他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莫名地有些紧张。
这个要求太无理也太突然了,他害怕被拒绝。
见宋时谨迟迟没回应,他正要开口说“当我没说”,对方却忽然伸手,把上铺的枕头递了过来。
这是同意了吧?
祝清嘉于是高兴起来,把宋时谨的枕头往旁边挪了一点,两只枕头并排摆好。
宿舍的上下床是单人床,宽度不太够,两只枕头勉强地挤在一起,但意图再明显不过。
祝清嘉有一点收集癖,床上有很多玩偶,宋时谨拿起床边一只白色仓鼠的小公仔,丢到了祝清嘉怀里。
虽然没有一定要抱娃娃才能睡着的习惯,但既然宋时谨给他了,他就把吉伊放到枕边,又说:“还有小八和乌萨奇。”
于是整张床的玩偶都被转移下来,在两人的枕边排排坐,原本就不宽裕的空间更加拥挤了。
祝清嘉怕占用太多宋时谨的位置,侧身紧贴着墙壁,只占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床位。
宋时谨在外侧躺下,他很想问祝清嘉为什么忽然想一起睡,又怕一问对方就反悔了。
最终只是轻声说:“墙上凉,你睡过来一点。”
祝清嘉就小心翼翼地往宋时谨的方向挪了一点,又一点。
两个人盖着同一张被子,蓬松柔软的气息萦绕鼻腔。两个人离得极近,但是除了彼此紧贴着的小臂外,再没有多余的肢体接触。
祝清嘉本来以为自己还要再胡思乱想许久才能睡着,但事实上几乎是闭上眼睛的一瞬间,他就轻而易举地沦陷了。
睡意席卷而来,在彻底失去思考能力的前一刻,祝清嘉迷迷糊糊地想。
去他的刻板印象。
香就香吧。
……
确实很好闻。
没过多久,身边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应该是睡熟了。
宋时谨动作轻柔地拨开了祝清嘉额前的碎发,静静地注视片刻,然后极轻地牵住了他的手,用几不可闻的气声说:“辛苦了。”
“晚安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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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宝的投雷和营养液,感谢阅读!
上一章发出来后我又微调小修了三次,但仔细想想还是不放心专门写个作话解释一下,作者真是被骂怕了没人骂我也应激。
攻说“那就输”的意思不是真的让人第二天比赛去送啊,孩子半夜里来找攻,说我现在压力好大我好怕输再输要滚回家了,攻不可能跟她说不许输必须赢你敢输你就完蛋了吧?本来孩子就压力爆大了,攻再给她上点压力第二天比赛直接不用打了。
这样说只是为了让队友接受“失败”这一种可能,当你确实实力不及对手的时候,尊重比赛尊重粉丝的唯一方式就是全力以赴。
往难听里说,攻的话中译中一下belike“反正你都是个菜逼了起码当个心态好的菜逼吧”,但他不可能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啊,换个好听点的表达方式安抚一下队友的心情,而且攻也说了任何时候只要有需要他都愿意上。
真的不要上升什么主角不尊重比赛不尊重粉丝不尊重啥啥啥的了我跪下了,可以骂我写的烂可以骂我词不达意但是这种惊天巨锅我真背不了[爆哭]
第48章 赛前
翌日上午, 祝清嘉在宋时谨的床铺上苏醒过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祝清嘉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挤。
很客观地说,宿舍这张窄小的单人床, 根本睡不下两个平均身高超过一米八, 并且身材都不瘦弱的成年男性。
宋时谨背对他侧躺着, 祝清嘉整个人手脚并用地扒拉在宋时谨身上, 前胸紧贴着对方的后背,亲密得没有一丝间隙。
凑得太近了。祝清嘉的鼻尖几乎要蹭到宋时谨后脑的发丝, 温热的吐息缠绕在咫尺之间。
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他没有在醒来后的第一时间和宋时谨拉开距离。
就这么单方面地抱了一会, 祝清嘉忽然伸出手, 摸了摸宋时谨毛茸茸的后脑勺, 确认这人没有因为打电竞而年纪轻轻面临秃头危机后, 终于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手。
祝清嘉把自己压在宋时谨腿上的那条腿轻轻挪开,只是稍微一动, 就发现自己下身某处说出来过不了审的地方有反应。
很正常的生理现象,祝清嘉这人有点懒, 尤其是这种将醒未醒的时候,一般情况下他都会选择睡个回笼觉,等再醒来时自然也就消了。
今天也不例外,祝清嘉终于撒开了抱着宋时谨的手,翻过身面朝墙壁,准备再睡一会。
事实上, 如果忽略掉刚才糟糕的姿势、尴尬的反应,祝清嘉这一觉睡的简直是心旷神怡。
前所未有的踏实和舒适,一夜无梦,祝清嘉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昨晚不是睡着了, 而是直接昏迷了。
宋时谨这个人其实是安眠药成精吧?
床实在太小,祝清嘉的额头已经抵在墙上了,后背却依然和宋时谨紧紧相贴,单薄的衣料阻隔不了对方肌肤传来的温度。
祝清嘉维持这样的姿势在床上躺了五分钟,非但没睡着,反而愈发精神了。
看来等自然消是行不通了。
那怎么办?
趁宋时谨还没醒,抓紧时间去洗手间切换成手动挡吗?
可宋时谨睡在外侧,要想不惊动对方地下床,就只能从他身上翻过去。
纠结再三,祝清嘉终于做出决定。他小心翼翼地、动作尽可能轻地起身,抬高一条腿,试图从宋时谨身上跨过去,却发现情况有异,忽然停下了动作。
一切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
祝清嘉安静地听了一会宋时谨的呼吸声,盯着他紧闭的双眼,片刻后,幽幽开口:“你醒了为什么不起床?”
宋时谨依旧背对着祝清嘉,过了两秒后才回答:“我怕我起床会吵醒你……”
听这个说话时的声音状态,宋时谨绝对醒了有一段时间了。
也就是说刚才尴尬的反应,他肯定察觉到了。
祝清嘉一阵头皮发麻,抓狂道:“你既然决定装睡那就装到底啊!装一半不装了是什么意思?”
宋时谨有点委屈:“我本来就是准备装到底的!刚才不是你自己叫我的吗?”
祝清嘉气结:“哪有人装睡一叫就醒的?!”
“可是我就算真睡着了,你叫我一声也醒了。”宋时谨小声反驳。
“那是你睡眠太浅了!”
祝清嘉深吸一口气。
不尴尬,一点都不尴尬。
没什么好尴尬的。
这只能说明他睡眠质量很好,而且身体健康没有性功能障碍。
没错。
如此说服自己后,祝清嘉终于冷静下来:“起开,我要去洗手间。”
宋时谨“哦”了一声,从床上起身,然后站在床边看着祝清嘉。
祝清嘉盘膝坐在床上,被子盖在腿上拉到腰间,面无表情地回看着他。
空气仿佛凝滞了,房间里弥漫着无声的窘迫。
祝清嘉快要被他气笑了:“请问你在对我行注目礼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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