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肖小肖
说着,庄椿伸手轻挑挑起江聊下颌,为白前介绍道:“这还是我公司之前的员工呢,长得漂亮吧……”
持书:“……”江聊竟然和春神认识,自己竟然一点没发现。
反观江聊,正伸手去拽白前的袖子,又大逆不道的摸了白前的手,那可是大祭司的手。
江聊浑身带着一种莽撞的谄媚,大胆而直白,他爪子都摸上了白前的小臂,白前一动不动皱眉看他。
江聊:“白前大人,你长得好帅,这手臂也结实,你要不要当我金主,我实在不想拿个扫把扫地了。”
白前:“……”他实在是忍不住了,白前再次转身,可他肩膀还被庄椿扣着呢,庄椿与白前勾肩搭背,指了江聊,调侃白前道:
“出来玩,放松一点,他看上你了,问你要不要做他金主。”
白前想走走不了,被江聊与庄椿轮流调戏,白前甚至怀疑自己被做了局,这世界怎么会有人这样恶劣,一个不够还要来两个。
白前抽过一旁纸巾,擦了擦自己被江聊抓过的手,又抽一张纸,掸了掸被庄椿抓过的肩膀,转身就走。
江聊眼睛里透着遗憾,转而他又看向郁川,昨天郁川差点把江聊脖子扭断,今天江聊依旧可以对着郁川恶劣的笑:
“老板,那位白前大人好像格外瞧不上你的地盘,可能是嫌你这地盘污秽肮脏。”
持书看出来了,他为什么总感觉江聊不对劲,江聊做事不是懒懒散散,就是疯疯癫癫,他想着怎么把江聊拖下去处理掉。
可郁川却对着江聊笑:“你可真是太有趣了,你猜你这条命有多长?”
江聊颤颤巍巍躲在了庄椿身后,探出半张脸,仰头看庄椿,还小心翼翼拽了拽庄椿的衣袖:“庄总,我怕……”
庄椿:“……”就江聊这德行,是挺可怕的。
江聊放下手,依旧是露出的那半张脸,正对着郁川挑衅的笑。
郁川侧过首去,看着窗外的云,也跟着笑,倒是怪有趣的。
……
少顷,9楼郁川的专属包间内,江聊有幸坐了进去,还是坐在庄椿身边。
郁川正掀开自己的衣袖,很是狰狞的一道疤痕,他温声问庄椿道:“师兄,你还记得这疤痕吗?”
庄椿放下茶杯,笑吟吟道:“记得,我扫荡云山那天,小郁你站在那里有点碍事,我就朝你挥了剑,这疤痕还是我弄的。”
闻言,江聊来了精神,也跟着探头去看。
甚至郁川还好心的将自己的小臂凑近给江聊看:“怎么样,好看吗?”
江聊目光不由透着嫌弃,那疤痕毫无艺术感可言,从疤痕狰狞能看出当年郁川小臂快保不了了。
如此便应该把骨头直接剔出来,做一串风铃,就挂在琼楼九楼门口。
九楼一来人那风铃就哗啦啦响,最好在风铃里放个小喇叭。
喇叭只针对庄椿,庄椿出现时,那喇叭就要换台词:“庄椿啊庄椿,我的骨头好看吗?”或者是:“庄椿,还我骨头!”
想着江聊都已经掩唇笑了起来,最后没憋住,当着庄椿和郁川的面,笑得花枝乱颤的。
郁川挑了挑眉梢:“你在笑什么?”
江聊没有骨头一般凑了过去,根据琼楼规矩坐在郁川脚下,然后牵起郁川小臂,仰头对郁川笑得谄媚:
“我告诉你怎么让你这疤痕更好看。”
第79章 我给你看个好玩的东西啊
庄椿说和郁川相比,江聊更有病是有道理的。
江聊大多时候还能维持个人样,但偶尔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时候,疯疯癫癫,毕竟他还是一朵年纪不大的小花。
江聊坐在地上,面前就是茶几。
他伸手从茶几上拿起高脚杯,高脚杯“咔”的一声被江聊就着郁川坚硬的膝盖骨砸碎了。
江聊温温柔柔牵起郁川的手,郁川就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直到碎玻璃片划进了郁川的疤痕,血气弥漫,可江聊唇边挂着笑,嘴里还轻声细语:
“我就说你对自己下不去狠手,还没有审美……当时你就该把骨头挖出来,做成风铃,挂这9楼门口叮叮当当,还能招揽客人……”
血液争相往外流,江聊不由皱起眉,好腥,这种粗活往常不用他干,有江大聊。
就连他现有的那根肋骨,也是他借着月光顺出来的。
江聊取肋骨中道崩阻,他把玻璃一丢,嫌弃道:“腥死了。”
庄椿在一边喝着茶,慢条斯理补充:“有没有人教过你,血是最脏的。”
江聊拿起桌上热毛巾擦自己的手:“脏死了。”
郁川在灯光下打量着自己手,目光有些痴迷,但那手又渐渐长出血肉。
甚至他还用完好的手摸了摸江聊头发丝:“你审美可真好啊~”
庄椿只顾着靠在沙发上叹气,他觉得自己挺好的,自己只是纯坏,但自己没病。
江聊是一犯病就上头,一上头就控制不住自己,这会儿江聊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刚刚举动有点浮夸。
于是他乖顺的伏在郁川膝间,低眉顺眼,像一只乖巧的小宠物。
他抬头时满脸茫然,看着碎掉的高脚杯,询问道:“杯子怎么碎了?”
他又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持书:“你不是要送我去10楼吗?”
一侧首,江聊又看向庄椿:“你是谁啊?”
庄椿淡淡扫了江聊一眼:“你刚刚犯病了,等着明天去精神病院复查一下吧。”
庄椿起身,懒得和江聊在这闹腾了,大不了江聊就把自己闹腾没了,然后月城门开,江聊再杀回来把郁川闹腾没了,皆大欢喜。
庄椿临走时告知郁川,盛景辞退江聊是因为江聊有人格分裂症,很严重,要按时吃药,刚刚可能犯病了,第二人格跑了出来。
江聊在一旁听着,觉得自己获得了不得了的知识,现世居然有这种病,庄椿以前都没有教过他。
庄椿走了,郁川也要离开。
江聊:“……”这两人果然有一腿。
郁川走时把下颌搭在了江聊的肩膀上,红色耳坠剐蹭着江聊发丝,他附在江聊耳侧轻声道:“真好奇,你去了10楼,明天我还能不能见到你。”按照常理是不能的。
……
持书将江聊和另外几个人带到10楼,他目光落在江聊身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像你这么作的人,一般都没有好下场。”
电梯门关,独留江聊一行在幽暗的长廊之中。
明明外面青天白日,这里却没什么光。
和江聊在一起的几人江聊有些印象,貌似是9楼的,是最弱的那几个。
江聊没怎么在意,而是到处打量着,他才发现这幽暗长廊旁是一扇一扇的门。
这时,一阵清脆铃声响起,顷刻,那一扇一扇的门开,妖魔鬼怪倾巢而出。
张着血盆大口,向江聊几人蜂拥而来。
江聊站在原地回首看去,面色平静,但也茅塞顿开。
以人饲鬼……九楼一派欢腾繁华景象,然而被九楼淘汰下来的要来喂养这十楼的妖鬼邪魔。
江聊是最先反应过来,也是最先拔腿跑的……他也仅仅只是说了一句快跑,神明不过多干涉旁人因果。
他奔跑之时,悄无声息的沾染了10楼鬼怪们的一点灵识,现在江聊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有鬼怪绊倒了江聊,嗅了嗅,闪远了,没敢吃。
但这10楼又不仅仅只有鬼,还有妖,有魔,有邪修……江聊都觉得今天自己在这会被人给啃了。
这时尽头角落一扇小门打了开,一只纤细的手伸出,将江聊拽了进去,坚定、迅速。
江聊诧异,抬眼却是一个瘦弱的人类姑娘,瓜子脸杏仁眼,脸色苍白。
其实是明媚如洋甘菊般的长相,但远山眉泛着淡淡愁绪,抬眼看人时却带着强撑的笑意。
姑娘朝着江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江聊不要出声。
于是,江聊与姑娘并肩靠着门板坐着,坐了好久,直到外面安静。
姑娘侧首对江聊笑了笑:“我叫许映荞,是10楼的清洁工。”是真的清洁工,清洁那些邪祟饱食过后的现场。
江聊有些诧异:“你……”看着人就很好,干干净净的,怎么会在10楼。
许映荞看出了江聊的疑惑,用很寻常的语气解释:“我妈妈生病,缺钱,我……”说到最后,许映荞抓了抓头发,睫毛垂落下去,无奈中混着苦涩。
可她明明是医生,医不自医,许映荞最后还是抬眼朝着江聊笑了笑:“没事。”
江聊看了看狭窄的储物间,询问道:“你是10楼工作人员,也要躲着吗?也会被攻击……?”
许映荞:“也会被吃掉,我来的时候持书说生死有命,我要死了他们会负责我妈妈所有的医疗费用。”
江聊四处打量着,嘴上不以为意道:“那你妈妈一定不开心……你为什么救我,不怕扣工资。”
许映荞终于笑得发自真心了些:“我几天就能救进这小屋一个人,不差你这一个,他们不会管,说能被我救是那些人的命格。”许映荞会救奔逃的可怜人,也会在清理现场时候救下那些尚有余息的人。
明明她一年前还是过着普通日子的普通姑娘,可她也曾诵读“大医精诚”,宣读入医誓言,救人已经成了她的本能。
江聊靠着门板,在思考一些东西,他想不介入人类因果,许映荞成了他的因果,那就从红花那里再坑些钱,看能不能把许映荞妈妈的病治好,带她离开琼楼。
这时,许映荞已经拿着扫把起身,10楼放饭后,妖邪会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有3个小时后清理走廊,3小时后下班,她知道一处小门,可以带江聊从小门离开。
可今天总有变数,持书一直在监控后观察着10楼情况。
今天江聊差点把郁川骨头挖出来,江聊今天必须死在10楼。
因此平常风平浪静的3个小时,门又被打了开来。
工具间打哈欠的江聊猛地睁眼,开门拽着许映荞拔腿狂奔。
至少……至少得让这姑娘活下来。
这时,电梯门被打开,涂玉站在门口挥手:“江聊,这里……”
今天涂玉依旧在琼楼上班,但是已经到了摸鱼阶段,他刚刚无意间听到了10楼的“骚乱”。
犹豫片刻,还是冲上这10楼的禁地,果然,一到10楼就血腥味逼人,好在他一眼就看到了到处奔逃的江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