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瓶儿
“……没有。”
“撒谎，这是什么？”
“你不摸兔子脑袋就行了，松手。”闵业钳住刘子氓的两手，“嘘，”敷衍堵住他的嘴唇，舔了好几口：“睡吧。”
刘子氓心满意足闭上眼睛。
闵业暗中叹气，心想这兔子怎么越来越浪了。再这样下去真招架不住。
四个人相处的时间也不多，除了那天休假，其余时候他们还要上班。上午起得早，闵业帮他们遛狗，中午闵业简单做几个菜还招呼他们回来吃。
大概就是这点过意不去，许风诚才想让他们延迟再好好招待几天。
今天曹杰七点加班才回来，他们没干等直接留了饭菜。
曹杰一边咀嚼一边问闵业票定好了吗。
闵业打趣：“我还敢不听你的呀。”
许风诚和刘子氓在客厅里玩游戏。
这几天两个人关系拉近不少，刘子氓一跟他玩游戏就不喊许总了，一口一个老乡。许风诚也十分喜欢他，承诺到时候送他新的Switch游戏机，要和上次订好的书柜床头柜一起送过去。
曹杰也不醋他们，目光落在旁边的闵业脸上，“业哥，我跟许风诚商量好了，明天休假陪你们。”
闵业掂了掂烟灰，撑着脑袋饶有趣味地说：“好，大家都听你的安排。你是老大。”
曹杰埋头扒饭，含糊不清地咕哝：“我要不是看你面子，我才不会把一堆事提前办了呢！我累死了，我这几天超负荷……”
闵业哭笑不得拍他脊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你做饭技术可以啊。”
“我这做饭技术还是学你的，你可是名厨……”
曹杰抬头直乐，锤了锤他胳膊，突然低声戏谑：“还有，别瞒我了啊，进展到底怎么样？是不是全垒打了。”
“哎呀，你这弯拐得也太快了，上秋名山呢。”闵业嗤笑，“每次跟你聊三句，立马就能扯上黄色。我看你不够累，脑子全是废料。”
曹杰瞥一眼客厅玩游戏的两人，呲牙小声：“有没有。”
闵业忍俊不禁：“你又看出来了。”
曹杰啧道：“昨天流氓兔跟许风诚打游戏……他说屁股疼。他自己说的啊。”
那是因为刘子氓学骑电动车摔了一跤，他觉得丢人不让闵业说出去，所以闵业只能自认是他不小心剐蹭了一下。
难怪这些天刘子氓跟许风诚走那么近，曹杰也不鬼叫不生气了，敢情误以为……
“不是你干的？”
“是是是，我干的我干的……”闵业一口烟呛喉咙里咳嗽，笑得很开心，“小杰啊小杰，你真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刘子氓冷不丁站他身后冒出一句。
“我操，你是鬼啊！”曹杰吓一跳，碗都差点掉了，“你会闪现？怎么做到的，一秒就过来了。”
刘子氓斜他一眼，“你怎么老勾引闵承业，你这个狗杰。”
“我靠你神经病啊！谁勾引他了，是他自己坐这里！”
“臭不要脸，呸！又要吹你做的那几个菜，明明辣的要死，还不如闵承业厉害。”刘子氓拽着闵业胳膊，“走吧。”
曹杰瞪眼：“你没事吧？操，我拍死你个白吃白喝的！”他边说边低头拿自己拖鞋，毫不犹豫对准他的后脑勺砸过去。
命中了。
刘子氓龇牙咧嘴跑过去，两个人在餐桌旁边“斗殴”，而曹杰嫌他“瘦胳膊瘦腿”受不住自己的力量，压根没还手，只顾坐在椅子上推搡，“你看，二货你看门口，张飞来了！你的小飞飞来了！”
“不许你拿张飞开玩笑！”刘子氓直接锁喉，“打死你个蠢狗！！”
“男男授受不亲！我有对象的，你要不要脸啊！你别碰我……操，我还手了啊！许风诚！你怎么不吃醋！！”
许风诚瞥了一眼他们，叹气。
两个人闹来闹去还挺有“损友”的架势，闵业乐呵呵望着他们，一屁股坐沙发上，“你这下班的游戏瘾比刘氓还大啊，这么喜欢玩游戏。”
许风诚放下手柄，难为情地说：“还好吧，下了班也不知道干嘛。”
“挺好的，这个爱好动脑，聪明人才喜欢玩，我就不怎么会弄这些。”闵业拍了拍他肩膀，“你看他们……”
许风诚笑了笑，“小杰喜欢家里热闹，他昨天晚上还跟我说，子氓是他弟弟就好了。”
“拉倒吧，他不可能说这种话的。”闵业连忙摆手，“你别逗了。”
确实，曹杰的原话是：他要是我弟弟，我非得用手段亲自教育好他。
“下次是多久来呢？”许风诚忽然伤感地问：“笑笑还说把子氓留在这里上班，我说要征求你的意见呢。”
“他要读书。”闵业摇头，“跟你们确实投缘。风诚，我对你肯定是相见恨晚的，未来有机会我会带他来这边发展。需要你们照应呢。”
许风诚郑重其事，“一言为定。”
没曾想，这一番话相见恨晚的誓言令许风诚横竖睡不着，他一把抓住曹杰乱揩油的手，突发奇想说去看海吧。
曹杰皱眉查时间，快十二点了，他还想跟许风诚做点成年人晚上该做的事，扯他衣服喃喃：“你这儿就能看海，你发大水就有浪了……”
“我认真的，”许风诚扭头，“明天他们就走了。我们都没怎么腾时间招待别人，你看业哥这次来还领我认识的那么多人，拉我入股，带我赚钱……”
曹杰兴致全无烦躁地抓头发，“服了，你怎么不心疼你男人啊，我今天还加班呢！”
许风诚慢条斯理一颗颗拧好睡衣纽扣，“我是看你这么有精力。”
曹杰极其不满：“说不定他们正在打年糕呢。闵承业看着比我好色一万倍，这么晚打扰他们干嘛。”
“我怎么不信他们会做那种事呢？业哥不像那种人……子氓更别说。”
“你们都被他蒙骗了！我看他就故意装纯，男的小心思最多了，我还看不懂他那点小九九吗，操，也就能骗骗你们这种单纯的男人。”
“你是阅男无数了，我怎么敢懂‘男人’？”许风诚轻声细语，“你去喊他们，去，就现在去。”
“好吧，谁叫我犯贱看上你。胳膊肘总往外拐，我就祈祷你别给我……”
许风诚不高兴地看着他，“你没发现你越来越��嗦了。”
“……”曹杰闭嘴了，雷厉风行收拾东西，拿车钥匙敲客房门。
刘子氓偷摸熬夜玩游戏呢，警惕地摁灭屏幕，“谁？”
“我是你祖宗。流氓兔，去不去看海，老子带你捡生蚝。”
得知此事刘子氓兴奋地跳下床，“现在吗？骗我是乳猪。”
“你给猪撸去吧！我还要跟你发誓吗，到底去不去？”
刘子氓疑惑：“撸什么？”
“……”闵业被这话黄醒了。
曹杰捂眼睛探头：“你们穿衣服了没？几级警报啊。”
闵业迷迷糊糊仍然不忘配合他，“……三级。”
曹杰立马睁开眼：“我靠？”
闵业噗嗤一声，“你还真信……没有你想要的少儿不宜画面。”
“三级？”刘子氓疑惑：“我们现在是一级警报，闵承业起床！去海边，你之前也说要带我去海边的。”
“我们一早就走，你们俩真是够年轻活力的……风诚呢。”
许风诚礼貌地侧身露脸，他已经整装待发了，“业哥，是我的主意。我就是想着你们要走了，一起玩一玩嘛。阳江很近，几个小时能到。”
闵业叹气：“咱们几个大老爷们这么浪漫……三毛附身了？”
曹杰挑眉：“我靠，三毛是流浪，你居然觉得浪漫？”
许风诚啧了失笑，“文盲，人家说的作者三毛，不是三毛流浪记。”
“唉你俩真是绝配……”闵业叹气也没扫兴，睡意朦胧跟着出发了。
许风诚告诉刘子氓，他们以前睡不着就会自驾三小时去阳江看海。有一次赶上阳春的蓝色海洋，第二天大早他们还回来上班，他就偷偷在办公室补觉。
听着这些趣事刘子氓内心愈发期待，扭头发现闵业又歪着脑袋睡了。闵业生物钟准时准点，不爱熬夜。刘子氓默默给他盖好衣服，坐直让闵业头靠自己肩膀上。
那天夜里风大，刘子氓精神抖擞望着海面，他从未想过自己真有一天能在海边游荡。
此生无憾。
不，兔生无憾。
“发什么呆？”闵业打哈欠，“凌晨四点，这里居然可以进来。”
刘子氓不敢脱鞋踩上湿润的泥沙，闵业乐呵呵地蹲下要背他，刘子氓跳上去激动地圈着他脖子，闵业咳嗽几声，“恩将仇报，你掐我干嘛。”
“闵承业，我兴奋！”
“你别兴奋过头掐死我啊。”
闵业懒洋洋地走几步，刘子氓嫌他慢，大着胆子跳到沙滩，撒欢奔跑。
许风诚在一旁帮他们拍照，曹杰比耶，闵业也跟了一个。
而刘子氓的刘海乱飞，看完合照立马害羞地说：“删掉吧老乡，我好丑，我刘海好丑。”
“小杰挺好看的，这张……”许风诚有点舍不得删，还是体贴地删掉了。
“服了，刘氓你真自私。你刘海不好看我的刘海好看啊，我靠，我这张都照成阴郁男神了。”
“凭什么你不姓刘这里叫‘刘海’？你的应该叫‘曹海’。”
曹杰：“？”
闵业听这话哈哈大笑，瞌睡一下子就醒了，三更半夜，那声音在沙滩上似乎都有回响。
这一夜也让刘子氓记了很久。
直到在机场分别的时候，刘子氓还依依不舍捏着沙滩上捡的小珊瑚。
甚至连微信头像都撤了“一家三口”，换成许风诚拍摄的他和闵业，一张清晰而温馨的背影照，有海有沙滩有他们俩。
作者有话说：
旅游结束了。
这样看，一开始刘子氓头像就是张飞，来旅游的时候刘子氓头像换成了自己和闵业和娃娃飞飞的一家三口合照，现在只有闵业和他了。爱一点点偏移，只剩他们两个人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