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 第106章

作者:万象在旁 标签: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甜文 古代幻想 萌宠 HE 玄幻灵异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便只剩下薄薄的一线。他甚至能感觉到沈栖迟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在自己的眼睫上,痒痒的。

两道呼吸搅成一团,这一小片空气都被烘得又黏又腻,观山霭连神智都恍惚起来,只凭着本能又往前凑了凑。

接下来,做什么?

观山霭有点晕眩。

他只是远远地看着,不知道贴上去之后,应该用怎样的力道,怎样的动作。

他有点手足无措,靠得越来越近,心里莫名慌乱起来。观山霭手心都沁出了汗,触手不安地扭动着。

他眼睛湿漉漉的望向沈栖迟,声音有点发颤,本能地向他求救:“沈栖迟。”

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沈栖迟不应该教他吗。

沈栖迟还是没应他。

为什么?

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一点一点地漫了上来,堵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观山霭忽然就有点委屈了。

他把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更加用力地圈住沈栖迟的脖子,整个人往他怀里挤,鼻尖拱着沈栖迟的颈侧,一下一下地蹭,声音黏黏糊糊的:“沈栖迟……沈栖迟……”

好可怜。沈栖迟似乎还在怔愣,却本能地抬手抚在观山霭后脑上,指尖穿过长发轻轻揉了几下,又顺着后颈滑下去,一下一下揉捏,带着安抚的意味。

观山霭感觉到这一点熟悉的纵容,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抽走了,软软地挂在沈栖迟身上。

他额头抵着沈栖迟的耳根,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脖子,湿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上去,把那一小片皮肤都焐得发烫:“沈栖迟,沈栖迟……”

沈栖迟抚着他脊背的手,忽然就停住了。

观山霭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沈栖迟更进一步的回应。他慢慢支起身子,对上沈栖迟看不清神色的眼睛。

他心里突然生出一种直觉。

他应该,立刻,做他想做的事。

观山霭不认为自己会被拒绝,甚至不认为应该询问沈栖迟的同意。

之前被拒绝的事情,都是他自己突然想到的,或许在人类的世界里并不被允许,观山霭并不完全懂得人类社会的规则,只是一直以来,如果沈栖迟说不可以,那就不可以。

但是这一次,这是他看到的,别的人类已经做过了。

别人可以做的,沈栖迟和他都可以。

观山霭屏住呼吸,睫毛发颤。

就在那双唇要碰上的前一瞬,沈栖迟猛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有柔软而湿润的东西在他手心若有若无地蹭过。

沈栖迟浑身一震,那一瞬间的触感烫得他整条手臂都麻了。

他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仿佛用了极大的力气,却依然动弹不得,不知过了多久,才将那张柔软滚烫的脸一点一点地推开。

观山霭把脸靠在他掌心,没有再试图靠近,也没有挪开。

他眼睛湿漉漉的,在灯火下盈盈闪着光,里头盛满了困惑与茫然。

“沈栖迟……”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了一点点呜咽。

“谁教你的?”

第96章

观山霭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地扑在他掌心, 湿湿热热的,像要把他的理智都一并弄湿。

可沈栖迟眼里,方才意乱情迷间那一瞬恍惚已经彻底褪去, 眼底恢复一片清明。

他垂眸,对上观山霭的眼睛, 声音甚至算得上平稳温和,重复:“谁教你的。”

沈栖迟平日里嘴上抱怨观山霭不着家不过装模作样,他放任观山霭随便出去,自然不可能当真不管不顾。

能靠近这里的,都是花朝可以完全信任之人, 也被一个个敲打过, 不会把前楼那些腌��事带到观山霭眼前。

是以那群人个个是风月场上的人, 偏偏同观山霭玩起来如同过家家,每日里不是梳头发编花结做点心,便是看戏听书弹琴。

沈栖迟眼睛危险地眯起, 眼中寒光闪过。

所以,究竟是谁教他做这种事的。

观山霭把脸往那温热的掌心里又靠了靠,几乎把整张脸都埋进了沈栖迟的手里,只留一双眼睛在外头,巴巴地望着人。

那眼睛被逼出了一点水汽,湿漉漉地仰起来, 隔着沈栖迟的指缝望他,吸了吸鼻子,鼻尖泛红。

他嘴巴瘪了瘪, 嘴唇蹭着沈栖迟的掌心,声音被压得含含糊糊:“我看到的。”

沈栖迟一顿。

观山霭有点心虚,见沈栖迟脸色不辨喜怒, 双手抱住沈栖迟捂在他脸上的那只胳膊,鼻尖拱了拱沈栖迟的掌心,“沈栖迟,我错啦。”

不应该不听他的跑到前楼去的。

沈栖迟定定看着他,把手从观山霭脸上移开。

观山霭没松开,双手抱着沈栖迟的手臂,顺势整个人往前凑了过去,仰着脸就要吻上沈栖迟唇角。

沈栖迟单手抵住他胸口,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观山霭低头看着胸前的手,终于迟钝地感觉到了其中拒绝的意思。

不是因为他不听话偷偷跑去前楼,只是不许他做这件事。

“为什么?”观山霭愣怔,他直直望向沈栖迟,眼睛一眨不眨,看起来甚至有几分鬼气的执拗:“不可以吗?”

沈栖迟有点头疼,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缓缓吐出一口气:“不行。”

观山霭垂眸,抓着沈栖迟胳膊的手无意识用力。

他已经很习惯沈栖迟跟他说“不行”,想撩开衣服,想贴在一起,想碰一碰沈栖迟,想一起洗澡,沈栖迟都会说,不行。

人类的规矩礼法又多又复杂,观山霭实在没有办法一一弄懂,所以沈栖迟说不行的时候,即使他觉得不对,觉得很不公平,也没办法反驳。

他不想显得和沈栖迟很不一样,所以一直很努力地按照他说的去做。

但是这件事是不一样的。

观山霭低下头,吸吸鼻子。

这件事他看到了,是人类可以做的事。

“可是别人可以。”

“什么?”沈栖迟没听清。

“可是别人可以!”观山霭猛地抬起头,直直地望着沈栖迟,眼里湿意一点点被烤干,只剩下不肯退让的执拗。

他突然整个人往前凑过去,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两条腿把沈栖迟的腰夹得死紧,身子直直地往上贴,鼻尖几乎要撞上沈栖迟的鼻尖。

沈栖迟偏头一躲,观山霭的唇便擦过了沈栖迟的耳垂。

软热的触感蹭过,沈栖迟瞬间从耳根一路麻到后脑勺,他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观山霭已经又拱了过来。

沈栖迟手忙脚乱地抬手,堪堪挡在观山霭唇前,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那两片唇又软又烫,直直地烙在了他手背上。

沈栖迟被他这样歪缠,躲也躲不及,又不愿真使劲推他,只能仰着头往后躲,一时居然显出几分狼狈。

他额角都沁出了汗,脱口而出:“我们又不是那种关系。”

话一落地,他自己先僵住了。

观山霭顿在他怀里,微微错开一点距离,皱起眉:“他们有我们没有的关系?”

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是我们没有的?

沈栖迟心道,坏了。

灯火映照在沈栖迟脸上,竟照出一种近乎狼狈的,无所适从的神色来。

屋子里骤然静下来,静得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

说起来很荒谬,他们还真是可以接吻的关系。

纵然那所谓的“成亲”如同一场玩笑话,纵然眼前提出这一场亲事的人直至今日也未必真正懂得成亲的意义,纵然只有沈栖迟一人为此日思夜想踌躇百结。

纵然如此,沈栖迟还是,舍不得否定掉这一段关系。

只是如今骤然点破这一点,他就再也没有对观山霭说不能接吻的理由。

这沉默漫长得像是过了半辈子,到底化作一声认命似的轻叹。

沈栖迟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哑着嗓子问:“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观山霭愣住了。

我们,就是我们啊。

他下意识想要这样说,但是不行。

沈栖迟很在意关系,关于人类之间的关系,沈栖迟跟他讲过很多很多次。

一定要有一个词语的话。

观山霭突然想起来好久之前。

那是个再寻常不过的黄昏,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正一点点地暗下去,把整条长街都染成一片昏黄。晚风从外头送进来,带着点街上吃食摊子飘上来的若有若无的香气。

沈栖迟把他拢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一动不动坐在客栈二楼的窗前。

底下长街上一家三口正在收摊,男人挑着担子,女人一手牵着孩子,一手提着东西,三人并肩说笑,影子在落日下拖得很长。

观山霭被他这样抱着,便也探出头去,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瞧:“你在看什么?”

沈栖迟望向他,眼里带着点笑:“那一家子。”

“一家子?”

“对,”沈栖迟眼中笑意柔软,“家人。”

他的胸口贴在观山霭后背,心跳一下一下,体温温暖熨帖,随着说话胸口上传来微微的震动:“家人就是,即使过得很辛苦,但是因为可以彼此陪伴,互相支持,一直在一起,就很幸福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