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黑月光万人迷 第111章

作者:荧鲤 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系统 甜文 爽文 玄幻灵异

他第一次看到邬欲雪哭的这么厉害,低下头,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声音艰涩:“宝宝,为什么哭,不能告诉我吗?你一哭,我真的心疼死了……”

邬欲雪没有抗拒他的动作,但却也没有从中得到一丝安慰,只有无尽的麻木,和冷淡的厌倦。

他那张没有表情的漂亮脸蛋上,眼泪反而无声地、更加汹涌的往下流。

直到谢霁青以为他再也不会开口说话时,他听见了一声极低的,冷得仿佛淬了冰的:

“骗子。”

谢霁青替他擦拭眼泪的动作,蓦地顿住了。

邬欲雪断断续续地从齿缝里,挤出支离破碎的一句:“你这个骗子……满嘴谎话。”

谢霁青那双漆黑的眼睛凝视着他,里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猩红血丝。

他缓缓抚摸着邬欲雪湿润的脸颊,安抚着他,声音充满了耐心和温柔,慢慢引导邬欲雪继续往下说,让他找到症结所在:“宝宝,我骗你什么了?能不能告诉我,我那么爱你,怎么会骗你呢,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告诉我,我慢慢给你解释好不好……?”

然而,他这段话不仅没有安抚到邬欲雪,反而像是滚水溅入了沸油,让他陷入了更加暴怒的状态。

邬欲雪直接伸出手,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咙。

那只手纤白修长,骨节分明,死死掐在项圈之下的颈间,恨恨地用力收紧。

就像之前,他出于愤怒,反反复复把谢霁青掐的窒息又放开的那次,只是这回,他却分明没有收力,是想完完全全地置谢霁青于死地。

只是他现在过于虚弱,即便用上十成十的力气,也根本没多大力,只怕是连在谢霁青脖颈上留下几道淤青都做不到,更遑论掐到他窒息了。

谢霁青没有任何反应,任由他掐着自己,仿佛感受不到,他身上那股浓烈到想要让自己去死的恨意。

他低垂着眼,在注意到邬欲雪指节因使不上力而微微发抖时,沙哑地开口:“宝宝,不用这么麻烦。”

邬欲雪掐住他的那只手微微一滞。

谢霁青摸进了他的口袋,取出项圈的遥控器:“我之前说的,关于这个项圈的事是真的,没有骗你,你想要我死,只要按下这个按键就能做到,不过,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把遥控器翻到侧面,作势就要按下,邬欲雪猛地出手,一把从他掌中夺过了那只遥控器。

他脸色惨白到了极点,胸膛剧烈地起伏颤抖,不可置信地看向谢霁青。

谢霁青看到他的动作,甚至低低地笑了一声。

在这种时候,他居然也能笑得出来,那张苍白的俊脸,因为这抹不合时宜的笑意,愈发显得诡异而可怖。

他温柔地笑着说:“宝宝,你是想亲自动手吗?”

“其实我也愿意让你送我上路,但是不行,警察来了,在遥控器上查到宝宝你的指纹,会很麻烦,即便我是自愿死的,他们还是会给你定罪,所以……”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还是我自己来吧。”

谢霁青一根一根地去掰邬欲雪的手指,即便邬欲雪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攥住手,掌心都被那卡片式的遥控器硌得生疼,但是仍旧无法阻挡谢霁青那不容抗拒的动作。

眼看着谢霁青就要把他的最后一根手指也掰开,取走遥控器,按下按键。

邬欲雪终于抑制不住,嗓音里带上了压抑的泣声,委屈而哽咽地挤出了一句支离破碎的话:“你根本……不喜欢我……”

喜欢他,为什么一直强迫他,违背他的意愿?还想抢走遥控器,用死来逼迫他?

谢霁青顿了一下,额头抵着邬欲雪的额头,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邬欲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脸,可他却无能为力,甚至就是他把邬欲雪害得哭成这样的。

他嗓音艰涩,低哑地说:“宝宝,我怎么会不喜欢你?我爱你爱得可以为你去死,甚至做鬼都不想放过你,想缠着你一辈子,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是我哪里做的还不够好吗?”

邬欲雪仍旧是哭,好像要把身体里所有的水分都流干似的,他根本不相信谢霁青的话。

谢霁青吻去他脸上咸涩的泪水,终究还是夺走了他手中的遥控器,只不过先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邬欲雪是因为他哭的,他现在知道了原因,至少也要先把人哄好,然后再自己找个安安静静的地方去死才行。

他让邬欲雪坐在自己的手臂上,托着将他抱起来,打开了洗手间隔间的门,走到洗手台边。

他接水,极尽细致地给邬欲雪擦脸漱口,怕刚才呕吐出来的胃酸太久不冲干净,烧坏邬欲雪的嗓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侧过头,面对面凝视着邬欲雪。

邬欲雪的眼泪流得没有那么汹涌了,可眼皮却微微肿起,鼻尖都是通红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整张脸泛着浓浓的脆弱感,好像一碰就会碎的薄胎瓷器。

谢霁青心脏处止不住地泛起抽搐的疼,他一边用掌心轻轻抚摸着邬欲雪的脊背,替他顺气,一边小心翼翼地,近乎乞求般地说:“宝宝,我先带你找家酒店,休息一下,然后从头到尾,把我知道的完完整整地告诉你,好不好?”

邬欲雪乌黑泛着水光的眼睛,无声地静静地看了他几秒。

最终,他疲惫地阖上眼,体力不支地将头靠在了谢霁青的肩头,双臂松松地环住他的脖颈。

在刚才他那么抵触谢霁青的触碰的情况下,这种程度的接近,已经算是默许。

谢霁青却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无,他害邬欲雪哭成这样,只会比对方更加憎恶自己,恨不得立刻就去死才好,只是为了留下来哄好邬欲雪,才给自己多留了下这么一点时间。

他牢牢地抱着邬欲雪,缓步往外走,不让他感受到一点颠簸不适,走到洗手间门口,就看到了刚才追上来的沈屹和侍应生。

两个人因为不敢太过冒犯,想留给他们独处的空间,才只跟到了洗手间门口。

这会儿谢霁青出来,侍应生只是扫了一眼,就被他身上那股浓稠到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阴森感和自毁欲,吓得战战兢兢地低下了头。

原本想好的处理方法,也卡在喉咙里,再不敢说出来。

沈屹倒是不怕谢霁青,他紧紧蹙起眉,看着被谢霁青抱在怀里,脊背仍不住地微微颤抖着的邬欲雪,语气少见地沉了下来:“你连安慰人都不会,怎么让他哭成这样?”

谢霁青得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那双漆黑的眼睛,毫不掩饰对沈屹的赤.裸.裸的杀意。

他怎么忘了,还有这个该死的人。

他不配留在邬欲雪身边,对方更不配,等他安抚完邬欲雪,就去把对方杀了,然后再自杀。

他死死地盯住面前这张脸,将对方的长相一寸一寸深深地刻进脑海里,然后从齿缝里,挤出一个森然的“滚”字,便直接越过两人,往外走去。

沈屹原本还想追上他,在他眼里,谢霁青就是个极为不称职的情人,情绪看上去极不稳定,哄人也不会,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还不知道要把邬欲雪带到哪里去,他不放心。

但是他从背后看到,邬欲雪伏在谢霁青肩上,双臂是主动环搂着他的姿势,露出来的那小半张脸,眼睫疲惫地垂落着。

在他的视线下,那双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抓住谢霁青背后衣料的手指,细微的动作里,透出连他本人都未曾察觉的深深的依赖。

他只得顿住脚步,不甘心地目视着两人走远。

*

谢霁青开了一间餐厅附近酒店的豪华套房,打车过去。

路上,他叫了跑腿买了两套邬欲雪和自己尺码的干净衣服,要求加急清洗烘干后送到酒店房间。

进了门,他先带邬欲雪洗了个澡。

确保邬欲雪身上所有的秽物都洗干净了,才给自己草草冲了个澡,然后抱着裹在浴袍里的邬欲雪出来,替他换上新衣服。

他给邬欲雪买的,是材质柔软贴身的轻薄羊绒开衫,不会特别热,却也能保暖。

邬欲雪被他放到靠着床头的位置,他拿了吹风机,耐心地给他吹头发,温热的风吹得邬欲雪几乎快睡着。

他现在情绪已经缓缓平复下来,不再落泪了,但是眼皮还是有些微微的红肿,没有缓过来的样子。

谢霁青给他彻底吹干了头发,看他似乎睡着了,把他轻轻抱进被子里,刚掖好被角,邬欲雪就惊醒了,睁着一双乌黑濡湿的眼睛,无声地看着他。

他还在等谢霁青给他一个解释。

谢霁青没有上床,他在床边屈膝跪下,他觉得他现在,只配以这个姿势待在邬欲雪身边赎罪。

他理了理邬欲雪额角垂落的发丝,牵住了他搭在床边的那只手,低头,温柔地用唇碰了碰他冰凉的指尖:“宝宝,你是想现在先休息,还是想先听我跟你解释?放心,我就陪在你身边,不会跑。”

邬欲雪现在压根不相信他的话,他嗓音沙哑,立刻道:“现在就解释清楚。”

谢霁青听出他字句里那毫不掩饰的不信任,苦涩地扯了扯嘴角,轻声说了句:“好。”

他整理了很久的措辞,良久,才缓缓开口:

“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是在三年前,我做的一个梦里。”

……三年前?

邬欲雪泛着水雾的眼睛,微微一凝。

谢霁青居然也是在三年前知道剧情的吗?

谢霁青注意到他的眼神,继续缓缓道:“没错,就是在三年前,而且,就是你和你父母出车祸的那一天,几乎是同时,我在兼职的地方昏迷过去,做了一个预知梦。”

他娓娓道来,声音放得很低:“一开始,我不知道那是预知梦,但是那个梦里发生的一切都太清晰了,而且所有出现过的人名,包括家世背景,我后来一个一个去查,发现全都能对上。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查到了关于你家那场车祸的新闻报道,看到和我昏迷过去的时间差不多,我就猜两者之间一定有关联。”

“但是,即便梦境和现实能对应的上,我也不相信那是我的未来,况且梦境的剧情开始在三年后,那段时间梦境只出现了这一次,所以随着时间推移,我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直到三年后,我收到了圣西维尔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谢霁青嘴唇绷紧成一条平直的线,喉结无声地滚了一下:“……所有的一切,都和梦境的开头对应上了。”

“原本,我最好换个学校,但是那时候,一方面我需要高额的奖学金维持生计,只有圣西维尔学院满足我的要求,另一方面,我根本不相信我会做出剧情里那些事,而且既然我已经知道了剧情,避开不就好了?”

“一切都像我预期的那样,梦境中的剧情虽然发生了,但是并不是完全不可控制,我不能操纵其他人的行为,但是至少能控制我的,我简单实验了几次,发现没有人能控制我做出和梦里一样的行为之后,就放下了心,不再管这些。”

说到这里,他脸上浮现出一种难言的情绪,像要呕吐般扭曲了一瞬:“直到梦境里,所谓的我和那个红毛蠢货初次见面的剧情,我把那些霸凌者打跑后,发现没人来,彻底放下了心,然后这时,我看到了你。”

他脸上的阴翳缓缓散开,眉眼间浮起一层极淡的柔和,他低下头,极其温柔地用嘴唇蹭了蹭邬欲雪的脸颊:“宝宝,我对你一见钟情。”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是谁,只当你是普通学生,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在你面前打了几个人,我怕你害怕我,所以没敢对你搭话,转身就走了。”

邬欲雪那双乌黑的眼睛,定定地盯着他,片刻,声音闷闷地说:“你说谎,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好感度明明是-100。”

其实他知道,谢霁青应该没有说谎。

毕竟系统检测的是谢霁青对“邬欲雪”这个人的好感度,而他当时,根本不知道他就是“邬欲雪”本人。

谢霁青敏锐地捕捉到好感度三个字,怔了怔,他知道邬欲雪肯定也是剧情的知情者,但是不知道这所谓的好感度是怎么得出来的。

但是他没有追问,喉结微微滚动,嗓音低下去:“……后来,当我知道你就是梦境里那个‘邬欲雪’之后……确实,我对你的好感,全都变成了厌恶。”

第75章 训诫

听到“厌恶”两个字,邬欲雪睫毛轻轻颤了颤,抿紧了唇。

谢霁青捕捉到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细微变化,立刻攥紧了他的手腕,将脸贴覆上他的手心,语气里充斥着深深的懊悔:“宝宝,对不起,你扇我吧,是我的错。”

他像一头随时担心会被主人抛弃的野狗,邬欲雪若是愿意扇他,反倒让他生出些许安全感。

至少,对方还愿意惩戒他,而不是直接丢弃。

但是,邬欲雪却毫不留情地把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

他声音漠然:“你还没有解释完。”

谢霁青眸光倏地黯下去,他脑袋耷拉着,消沉地继续往下说:“……接下来,因为你是剧情里出现的第一个重大变数,我怀疑你也知道些什么,再加上,还有当时的我不愿意承认的一些原因……我开始在暗中关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