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七二四
可你们投票根本没通知我!
殷文月愁眉苦脸地去尝试争取曲信的票,结果曲信那张精致到虚幻的脸上蹙起惹人目眩的阴云,
“我不想露面。”
殷文月鬼迷心窍,嗯嗯啊啊地说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等曲信戴上口罩遮住容貌施施然离开,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忽悠了。
可都这样了,殷文月只能硬着头皮干下去。
虽然她经验比起倪晃差远了,但好在人缘还可以,之前认识的灵师多少少又相信她一点,也愿意搭把手。
再加上前段时间时不时回白盟露个脸,现在厚着脸皮回去向白盟取经,也没人拒绝,这才凑凑合合地混了下来。
现在见到许湛,殷文月一口气骤然松了下来,张嘴想要诉苦又诉不出来,最后只得心酸地说一句,
“我连丘溪都硬找回来帮忙了。”
“哎不提了,倪晃和曲信……”殷文月转头看了一眼一楼的其他房间,没听见动静,有些疑惑,“难道是出去了?我去找他们过来,和您说一下最近落乌台的情况?”
许湛却冷淡地道,
“不用说了,你们自己安排。我等下就走了。”
“啊,噢噢。”殷文月挠了一下头发,“那是来拿什么东西吗,还是有事要交代给我们?”
说到一半,她忽然僵了一下,“不会是查我的源器解析进度吧……”
“你能有什么进展,我还用问吗?”
许湛深深看她一眼,虽然语气中带着点嘲讽,可是相比之前,已经可以说得上是平和。
殷文月本应该放心,可却觉得哪哪都不对劲,“那许先生您……”
许湛转身往门口走,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又顿了顿,
“当初你们留在落乌台,是为了不会被灵气反噬的修炼方法。”
“……对。”也才没多久,殷文月再回想,居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许湛回头看她一眼,像是漠然,又似乎夹杂了几分微薄的怜悯。
“不管怎么说,现在已经得到了。”
是倒是。
但许先生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殷文月还在纳闷呢,就看见许湛推门走出,她下意识往外走了一步,却发现院中空空荡荡,许湛的身影已经消失。
殷文月愣在原地许久,忽然反应过来,这怎么听着像是两清的意思啊?
还有倪晃和曲信呢,怎么一点声都没有。
殷文月慌慌张张转头,挨个去敲了这两个人的房门,没一个回应的。
她又翻到院子里,破开了倪晃房间的窗户,发现没人之后,又转向曲信的房间,结果发现这两人双眼紧闭,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殷文月心里噼里啪啦地闪过了无数谋杀现场,快速检查,才发现俩人还活着,只是昏迷过去了。而且房间里用作防御的灵器都被破坏了。
不是……这么激烈的现场,她就在一楼,什么也没听见,那谁有这个本事。
殷文月心已经凉了半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两个人弄醒,又一凉再凉。
“真的是许先生做的吗?他他他他……”
曲信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也没有起来,
“你们还记得前段时间他过来的事吗?”
殷文月说,“来取风铃那次?我没在。”
“对,就是那一回。他过来借走了风铃,说要让天川、叶天川用幻术向观测站问点情报,七天后还给我。”
殷文月想起来了,“是有这件事儿,当时倪晃说觉得有点奇怪?”
“你自己听听,这还不奇怪吗。”倪晃脸色苍白地坐在地上,“许先生之前干什么从来不和我们解释原因,可那回他不仅说了要用多久,还说了给谁用,干什么。”
殷文月刚才没反应过,现在听他这么描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根本想象不出许先生像写字据打欠条一样规规矩矩,说出他要拿什么东西做什么的样子。
“那你们……怎么还给了。”
“灵气没错,木偶也在。我还找了些复杂的问题请教,除了徐淮,能轻易回答,而且没半分钟就直接做出改进的……只有许湛了。”
“还解决了我最近修炼的问题。”倪晃说,“那天的许先生和之前一样冷淡,但是……”就没那么嘲讽,没有那种正在忍耐他们正在拿蠢问题浪费他时间的感觉。
曲信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什么也没说
殷文月越听越头皮发麻,“那今天呢,和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许先生为什么对你们动手?”
“……他来找我要风铃。”曲信说, “但风铃明明被他交给叶天川了。”
曲信提醒了许湛,许湛却愣了一下,像是才反应过来,转头就往外走。
曲信觉得很不对劲,就装作有事问他。不,他也的确有点事想问。
“地脉封印是不是最近动荡得很厉害?”
“你感觉到了?”许湛打量他两眼,“自己作死作成这样,后悔了?”
曲信这时候又觉得许湛没问题了。
“不只是我,殷文月、倪晃,还有丘溪、牧子衿……牧子衿的状况反而最严重,他已经第三次和人动手了。”
“牧子衿和丘溪是同印者,和你们感受不一样。牧子衿凶性重,过去不加克制,现在当然会被地脉催发。”许湛平淡地说,“链接不断开,他就只能忍着。”
这和曲信所猜的一样。地脉果然会诱导同印者有负面情绪上的弱点。他又有一瞬想到了叶天川,却没有提。
可心中隐隐约约,浮现出一点想法。所有的同印者都会被影响,许湛不也在其中吗。
可许湛有什么变化呢……几日前许湛过分克制的“借用”,一下子从脑海中冒出来。
可谁家的负面影响能是变得比之前行为更周全。
曲信越想越觉得古怪。许湛最为在意的是什么,他一切负面情绪症结所在又是什么?
当然徐淮的死。
他恰好又是落乌台现在的几人中,唯一一个真正和徐淮打过交道的人。
前段时间许湛的行为,放在许湛自己身上固然古怪,可如果是徐淮,那就合理了。
曲信脑中一瞬间受到的冲击过大,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是不是觉得,前几天是徐淮借走了风铃?”
殷文月听得嘎嘣一下就死了。
太好了,许先生不和幻觉说话了,他自己分裂了。
“然、然后呢?”她颤颤巍巍地问。
曲信默然片刻,
“我觉得他这样下去不行,所以拦住了他。试探了几句,他说他有复活徐淮的办法了。”
“我听他的意思,前提条件是收集所有的血木。”
所以花弛的木牌,连带从残夜找到的所有血木,通通被收缴了。
拜徐淮这些时日的“精湛”演技所赐,许湛差点被仲别光委婉留下闲聊几句。
说是闲聊,实际上是专家会诊评估。
“现在所有人恐怕都以为我疯了。”
许湛走这一圈,的确是想演出被地脉影响的样子,可稍微一打听,就发现徐淮勤勤恳恳打下的地基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当然不能浪费,许湛就把剧本改了又改,完美地衔接到一起。
一切都好,就是有点费他的名声。
许湛和徐淮待在徐淮住处的客厅,他本来挨着徐淮一起坐在沙发里,叙述今天的事。说着说着越躺越歪,最后枕在了徐淮的腿上。
徐淮正在剥楼下奶奶送给许湛的两个橘子,清甜酸香的气味从他的指间迸出,勾的许湛侧头去看。
“我觉得你应该补偿我,但不能唔……”
不能是橘子,但橘子已经被塞进了嘴里。
许湛疑心徐淮是故意的,目光转向上方,发现徐淮也在垂眸看向他。看得专注极了,琥珀色的瞳孔里碎光粼粼,却只有许湛一人的身影。
许湛被蛊惑,撑着沙发坐起来,拉着徐淮的衣领,将橘子的汁水挤进徐淮的口中。
“有点酸,是不是?”
“……”徐淮被定了身似的含着那瓣橘子,一时没能发出声音。半晌,喉结滚动了下,似乎在吞咽橘子的汁水。
许湛又凑过去品尝了一下,煞有其事地说,“好像也不酸。”
徐淮猛然后仰,别开头,喉结又动了几下,嘴里终于空了出来,才转回来,“你下次……”
“下次提前和你说一声?”
“……”一抹浅淡的红从徐淮的脖颈处蔓延开来。
许湛盯着看了一会,才后知后觉地惊异起来。
徐淮对正正经经的亲吻和拥抱都适应良好,甚至不会因为生理反应羞涩,比他坦然的多。
可似乎稍微带一点别的东西,多点狎昵的意味,徐淮就有点不能应对了。
原来是这样。
许湛心里的坏主意顿时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一个字都还没说,就被徐淮捂住了嘴。
“说正事。”徐淮道。
反正也不急于一时。许湛颇为配合地点了点头,刚刚惹祸的唇舌才被获准释放。
他又躺回徐淮的腿上,说,
“现在不管哪边都知道我要复活你了。”
徐淮思索了一下,“为什么收集血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