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朋友去世了 第116章

作者:零七二四 标签: 强强 升级流 灵气复苏 迪化流 玄幻灵异

仿佛他上午匆匆过来,只是专程为了感谢许湛似的,到最后都没有再额外别的要求。

许湛一概全收,直到仲别光站起来真的打算离开,他的右手掌心一直攥着没松开的那两根手指动了一下。

他才悠悠地说:

“再送你们一个消息。”

一个天打雷劈的坏消息。

以至于仲别光回到了办公室,还有些恍惚。

不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他才回过神。

这里是虞京东郊,有一处被划为试验基地的区域,偶尔有普通人经过,隔着很远就会遇到检查的人。

观测站也早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地方,暗中观察了几次,发现只是正常的军.事基地,就没再关注。

这里的确是。

只是并非常规的基地,而是专门用来研究灵气的。

他们最早的成果之一就是遮掩灵气波动隔绝探测的灵器;另外一个是通过不间断地抽取灵气来束缚灵师的灵器。

靠这两样,他们才能关住傀儡师祭司等人。

可这拦不住一年后的地脉爆发。

到时候灵师全部完蛋,普通人难道会有好果子吃吗?

到时候混乱暴虐的灵气会直接将一切冲成废土。

就算是他们有最完备的救援体系和防灾体系,也终究只能保住一部分人。

这绝不是他们想要的。

仲别光一手按在桌子上,听旁边的人吵吵嚷嚷。

“核实,怎么核实?”

“他说封印正在逐年削弱,可除了观测站,谁都不知道怎么探查地脉的封印,要不是因为这,我们怎么可能忍他们这么多年!”

“真有这种事情,观测站的也活不下来,如果连他们也没发现呢?”

“那谁能证明许湛说的是真是假。”

“万一呢?谁承受得了。”

“……”

“好了好了。”仲别光的另一只手按在脸侧的疤痕上,感觉这一块的皮肤在突突直跳。

“听我说。”

他转向一个神情严肃的女人:“残夜对地脉了解可能不逊于观测站,祭司是除了残夜首领以外地位最高的人,你们抓紧审讯,以他为突破口……”

说到一半,仲别光又改口:“先审出残夜谋害徐淮的完整计划和过程,我要拿给许湛。”

又一人说话:“……有用吗,许湛怎么会不知道?”

仲别光无奈,

“态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不对。然后先想办法问出残夜首领的消息。最迟后天,我好再去见见许湛,至少混个脸熟吧。”

接着他又看向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残夜的大部分资料和部分源器都已经被带回来了,你们再整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三、五,别想了,不可能一周……”

他在对方震撼的表情中歉意地捂住脸,“真的不能再拖了。”

然后不等对方回话,就转向另一侧,“你们再想办法敷衍一下观测站,把人稳住。”

“……网上的消息暂时压下去,但不用压得太彻底。”

“……”

仲别光说到口干舌燥,终于赚来一点清静。

结果又有人来敲门。

“您带回来的那位客人不见了。”

他哪里带回客人了,那些乾天长的人也不能算是客人吧……不对,真有一位。

仲别光快步走出来,

“花弛失踪了?最后一次看见他是在哪?”

“我……”角落里忽然传出低弱的一声。

“什么人?!”

仲别光的手刚摸到枪上,悚然之意就从手臂迅速蔓延,本能和直觉让他硬生生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没有把枪抽出来。

再定下神,一个高挑瘦削的身影居然就站在他门口的阴影中,想来之前用什么术法隐藏了身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过来的。”那人小声说。

“花弛先生,原来你在这。”

仲别光的警惕没有放下分毫,但是脸上已经挂上笑容,语气和缓地说,“什么时候到的?”

“一开始。”花弛更小声地回答,“我刚才是不小心到了这边,听见有动静就藏了起来,结果发现你们这边的封锁是单向的,关了门之后再打开,就会破坏上面的术,打扰到你们。”

仲别光两眼一黑。

也就是说,花弛比他们先一步进了会议室,因为太过内向而不敢打扰他们,所以听完了全程。

这种解释说得过去吗,是不是太敷衍了?

可仲别光不能撕破脸,他只能客客气气地请花弛和他一起离开,并且奉上可闲逛区域的地图一张。

不,其实根本没有这种区域,理论上来说,最好花弛到哪儿都有人陪着。

但显而易见,“始终被关注”会让花弛不安,仲别光只好退而求其次。

花弛统统答应了,但就在仲别光打算微笑着要目送他离开的时候,他又停下,很是犹豫的开口:

“我也害怕许湛,他很危险。”

等会儿,你们内部这就要分裂了吗。

仲别光内心吃了一惊,却看见这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屈起手指抓紧了自己的衣袖,像是挣扎了一下。

“但其实许湛……没你想的那么危险。他毕竟是徐淮的朋友。他很在乎徐淮,比他自己表现出来的要更在乎。”

“不过你们也不要故意利用徐淮和他的关系,那会激怒他。你现在的安排、就很好了,没有问题。”

仲别光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人居然是在安抚他。

他试探着问,“那许湛说的一年后的事情。”

花弛声音一下子弱了。“我之前没想到这么快,许湛没必要骗你们,应该是真的。”

他又纠结了一下:

“我可以带你去看,但不能停留太久。下面有点危险,但是我应该能护住你。”

刚才还想尽办法做不到的事,现在居然就有突破,还是来自这位明显想要回避所有人,避开危险的花弛先生。

可为什么要帮他?

仲别光脑子一时转不动了,只剩下一张嘴和一个笑脸,凭借本能客套。

“没想到您居然愿意帮忙,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好……”

花弛却也小幅度地笑了笑:

“不用。我只是觉得,仲陵秋看见你的样子,大概会很高兴。”

他的目光中浮现出怀念,这时他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了。

因为那段被花予独抛在脑后的白盟的过去,却是胆小如他,也可以完全共情和理解的部分。

“所以我才让花弛去的。”

“花弛当初会因为你站出来,也会因为仲别光站出来。”

“我不能对他们态度太好,不然真被他们赖上了。但花弛怎么想怎么做就是他的事。”

许湛坐在二楼书房,单手撑在圆桌上,拨弄着圆桌上的骨珠。

“不过我猜这两天,仲别光一定会带点情报过来,你有没有想坦白的,最好趁早。”

说完,许湛拨弄了半天,没得到徐淮的回应,不解地抬眸。

徐淮明明望着他的,却在许湛看过来的时候垂眸避开对视。

“你是不是……”

“嗯?”

许湛先是疑惑,接着发觉徐淮的目光似乎落在白骨珠串上了。他顿时想起自己也有正在隐瞒的事,果断岔开了话题: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

调查和审讯全都外包出去了,许湛又翻起徐淮的笔记,不知怎么就聊到了徐淮过去的经历,然后反过来被徐淮打听起幼时的事。

于是许湛就把自己在福利院招摇撞骗横行无忌的事情挑挑拣拣地说了一点。

后来话题又跳跃到怎么在现有灵师的修炼基础上调整修炼方法。

说到这,两人就有些许争执。徐淮觉得许湛的思路太剑走偏锋过于危险。

许湛觉得徐淮想的太多,他以灵师目前的情况去看,哪怕再危险的方法都有人试,多试几次,总能看出问题的方向,到时候再慢慢改。

谁都没说服谁,到了第二天,许湛故意叫来牧子衿和倪晃,问他们两个愿不愿意试。

不出所料,两个人都同意了。

徐淮没有当场阻止他,等这俩人离开之后,才极低地叹了口气:

“这根本不是选择,他们没得选。”

“怎么会呢?”

许湛往沙发上一窝,懒洋洋地说:

“我让他们在维持原样等待新机会和现在就有一线生机中做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