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七二四
#街道凭空起火
#xx街十分钟断网无信号
点开之后,还有各种各样的帖子,都是今天傍晚的事。
【坐标xx路,招牌忽然裂成两半掉下来……】
【地上一大片焦痕和碎玻璃,真的不是全息,我的裤角也被烧了……】
【一个活人就从我眼前消失了……】
还有一些离谱的。
【平行世界入侵现实】
【所以真的有里世界吗……】
以前也不是没出现过类似的帖子,但一般都会被迅速限制,根本不可能这样大范围的爆发出来。
完全没有管控。
丘溪攥着手机,朦朦胧胧的意识到,这才是许湛的行动。他要掘掉观测站的根,打破灵师眼中观测站深不可测,高不可攀的形象。
也让观测站的失去官方支持。
而那个封印,是许湛展示给早就和观测站离心的官方机构看的,他是要他们看见观测站的无能为力。
可什么时候……
许先生什么时候去做的?
刚醒来十几分钟,带病慰问了一圈,弄清楚了事情的经过,没忍住拿起手机看见这一连串的惊爆消息的殷文月大惑不解。
她差点就强行拖着重伤的身体上去询问了。
结果被倪晃拦下。
殷文月对上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只是昏迷了几个小时而已,可殷文月却感觉自己昏迷回两个月之前了。
因为时隔了这么久,她又一次在倪晃身上感觉到了锋利到随时能将人撕裂刺穿的幽冷气息。
“你心情不好?”她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我心情不好,我心情好的很。”倪晃瞥了她一眼,“是许先生心情不好,你最好别上去。”
殷文月老老实实应了,没两秒,又忍不住折回来,她走的颤颤巍巍的,脸都白了,
“我还是很好奇。你知道吗,要不你告诉我吧?”
倪晃:……
倪晃让开了。
十分钟后,殷文月扶着楼梯扶手,颤颤巍巍地回来了。
她看起来颇受打击,脸色灰暗。
她再一转头,不止倪晃在,曲信不知何时也出来了,连花弛都在窗边的阴影处。
殷文月悲愤地说:“……你们都想知道,结果只有我去问。”
其实许湛没有说什么。
哪有什么提前联系,提前搭上线。许湛是在发现残夜的人将行动设在商业街,而且还有观测站的灵师暗中帮助的时,才怀疑观测站和官方或许已经有隔阂了。
所以警察来了之后,他顺势带着这几个人到了警局。
耐心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警察对观测站的灵师态度变化,确认了观测站那边捞人捞的也不顺畅,不然至少会通个气。
等和那个姓周的警察面谈之后,许湛才心血来潮地定下计划。
当然,许湛根本没有兴趣和殷文月说的那么详细。
而殷文月的问题重点也不是这个,她是问:
“观测站掌握的术法丰富,人数也不少。真要是起了矛盾,恐怕会有不少死伤。他们只是普通人,怎么敢说翻脸就翻脸。”
换来了许先生嘲弄的表情。
“连曲家都能雇佣几个灵师,你怎么会觉得他们真的只有普通人?”
对哦。
可是怎么没听说过呢,藏在暗处的已经有一个残夜了,总不可能还有一个吧?
殷文月就这样问出了第二个蠢问题。刚问出口她就知道他犯蠢了,因为许湛看她的表情已经变成了看没开智的不明生物。
许湛冷笑一声。
“那我问你,如果你是官方,你和观测站早早数年前就已经离心,而以观测站的实力又强到难以动摇,你这种时候,会只选择从零开始积累吗?”
那当然不会啊。
当然要先想办法拉拢人帮忙,找一个暗地里的合作者!殷文月本能地就要开口,然后目瞪口呆。
“许先生说,这个问题和1+1=2一样简单。”
殷文月死气沉沉地看了他们一眼。
灵师的势力总共就那么几个。
乾天长和飞宫,不管是从名声还是行事作风上来看,都不是合作的第一选择。
相较而言,因为过于松散而显得半死不活的白盟,和性格温和专注于教导灵师、约束灵师的鹤云。简直像是探照灯一样显眼。
只是从来没有人往这方面去想。
“许先生还故意疑惑地问我,他说,你们白盟的任务这么大方,要你们干的活那么少,还有空上这么多课,资源都是哪来的?”
鹤云拉投资拉来的。
几个小时前,刚和许湛分开,她就来到了一间会客厅里,把一沓资料连带一个u盘一起递过去。
“目前我们所知的残夜的情况。”
“你们之前猜的没错,确实有这样一个隐藏在暗中的势力,不断地掀起灾难。观测站和他们关系密切。”
“还有……”
鹤云顿了顿,“许湛把傀儡师留在了我这里,我觉得他已经清楚了我们之间的合作,在向我们释放善意。”
她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你确定他可靠吗?”
鹤云摇了摇头,
“他不合适合作,但是我们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徐淮……之前观测站一直遮掩徐淮的存在,但我们还是发现了。只是徐淮行踪不定,不依靠观测站,很难确定徐淮的动向,我们扑空了好几次……哎。”
那人又打起精神,又提起另一件事。
“我还是觉得观测站那边的动向有些奇怪。他们对许湛,太忍让了,和我们过去的侧写不符。”
丘溪也这么觉得。
热搜已经摆在眼前,可眼前两位分析师脸上却不是被挑衅的愤怒,而是一种迷惑的惊愕。
“他这么做是不是过了。”身形精悍的男人不可置信,“他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孔又菱!”
带丘溪回来的那个分析师一声厉喝。
被叫做孔又菱的男人骤然闭口,脸上浮现出几分懊恼。
丘溪也被这声厉喝吓了一跳,她表面不动声色,余光快速环顾一圈,发现周围的人都和她一样茫然。
但刚才的疑惑已经摸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观测站不敢直面许湛,似乎是因为许湛的身份来历。
下一秒分析师转过头来看她,她刻意露出忐忑和好奇:
“是说……巫吗?我已经听见残夜说了他的身份,我不会说出去的。”
分析师深深看她一眼。
“不是,你只需要知道,他和所有的灵师都不一样,我们不愿意继续激化和他的矛盾。”
“难道是我们想吗?徐淮的事是意外!谁能想到方千黎会突然动手。”
孔又菱在旁边拧着眉,又忍不住了,烦躁地说,
“他既然看中了徐淮就自己多看着点啊,放任徐淮东查西查,人死了反倒怪在我们头上……”
“孔又菱!”
“那你说怎么办?!”
突兀吵起来了。丘溪两眼一花,感觉到一股推力,再回过神,发现自己和几个观测员都已经站在了外面。
她一动不动,忽然发现过去的种种猜测都要在今天这一段短暂的对话中推翻。
这两位分析师根本是不是真的在乎被关在警局的那几个人,也不在乎许湛给他们造成了多少损失。
对于别人来说,许湛来历神秘。
可是观测站却早就知道他的背景。
他们眼里,许湛是一位可以装作没看见但是也惹不得的大人物。
而徐淮……这位顶尖的灵师在他们眼里面只是一个重要但可以损毁的工具。
现在工具的损坏令大人物不满了,所以观测站忍气吞声,打算承受一波怒火,把这件事情揭过。
但他们根本没意识到徐淮在许湛心里的地位,也没意识到许湛是要动真格的。
……哪哪儿都不对。
观测站怎么有底气把徐淮这样的灵师当做工具,许湛的背景又到底是什么?观测站……真的只是为了维护普通人,维护地脉而存在的吗?
如果不是……
一心想要帮助灵师的徐淮因为调查死了,那漠视这件事的观测站的真正目的,对灵师而言绝不是好事。
丘溪装作毫无所觉,跟着几个观测员离开,可手指尖却一点一点的冰凉麻木。
最终所有的念头都只汇成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