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的自我修养 第560章

作者:云川君_大君归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轻松 玄幻灵异

林德颇感兴趣地驻足看了会台上对战的弟子,或许因为用的是教宗秘法, 观感上没有花里胡哨的风火变化,看上去很是无聊, 恰似老年人打太极,不紧不慢。

以前叫林德看这个,可能只会困得直打哈欠。但在继位大典上吃了空暮的秘法影响,他不得不正视起来,教宗的秘法隐蔽而强大,最是出其不意。

认真看了一会,不通过众识之海无法体会他们法术的微妙,论水平,似是左边的更胜一筹。

结果自然也不出他所料,是左边的略胜一筹,右边的弟子自知技不如人,抱拳下台。

叶言之早看到林德了,看他在台下驻足了半天,同样认出他的弟子窃窃私语:“他来干什么……”

叶言之估计他是来找他的,可能不为什么,就为了找他玩。

考试很快临到自己了,他深吸一口气,信步上台。

林德看了会,觉得养鹅的要输,双方的水平差距有点大。

叶言之确实输了,输得很惨,他并不沮丧,对这个结果心知肚明,要不然他也不会沦落到与一群大鹅做邻居。

林德看叶言之下台,虽没低头垮肩什么的,可明显能感觉,他精神焉焉的,很不好。

“养鹅的!”他大声招呼,众人惊诧地看过来,“养鹅的!看这里!”

叶言之恨不得以头抢地钻地缝去。

但林德行事之嚣张,所有人都往这边看,况且人家还是宗主夫人,既有呼,他不得不应,眼神看向云江长老,云江长老眉头紧皱,还是向着林德所在方向一扭头,示意他快去。

叶言之走向林德,半晌才说:“宗主夫人,您找我干什么?”

“听说你考试来了,就来看看你学得怎么样。”

叶言之愈发惭然:“愧对师长和夫人的教导,弟子资质驽劣,进步甚微。”

“不要紧不要紧。”林德笑眯眯的,“看你对战,我又多了些灵感,不过不急,陪我再看看。”

台上弟子对打时,林德在台下信口评点着,他坦言自己对教宗的道传法术了解不多,但有独特的方法可窥见法术本质产生涟漪剖析一二,即所谓“透过现象看本质”。

林德评点时的声音不大不小,离得近得人稍微用些功力就能听清,和上次一样,慢慢人往他的方向靠了,等所有人比试完毕,云江长老的脸色已经黑得像水了。

考试结束,林德也无评可点。向叶言之笑着说:“养鹅的,我还有点事,一会再来找你。”

“有什么事?”叶言之还不明所以。

林德莞尔一笑,并未做过多解释,径直向低头评分排成绩的云江长老走去。

“云江长老好。”

云江知道尊贵的宗主夫人走来的方向是自己,人到面前就不能不再装没发现了,抬起头,面色平淡:“宗主夫人有何事?”

“我有一二事想与云江长老说,不过这里不甚方便,进屋谈吧?”

云江默默点头。

进了屋,将弟子们疑惑的议论隔绝在外,云江先坐下了,但林德没做,笑盈盈地说:“长老可是嫌我越俎代庖,多管闲事了?”

云江只敢说:“在下岂敢有这种想法,宗主夫人能指点门下弟子,是他们的福气。”

“不必这么说,只是我一时兴起。”

云江沉默半晌,慢吞吞地说:“宗主夫人可是喜欢叶言之陪伴?那便让他上玄颜山如何?”

上玄颜山的人必是宗主之徒,以叶言之的资质,上玄颜山怕是引发滔天议论,绝无可能。林德明知云江在讽刺,依然从容地笑言:“可当不得,他还有的时间要学。”

云江心里迸出怒气,难道是专程来羞辱我教艺不精?

林德坐下了:“其实我对教宗秘法了解不算多,很多是一知半解,连蒙带猜。认识了养鹅的后,和他学了点粗浅的义理知识,不过根据自己的见识浅浅剖白了一些,不过仍有许多词句不太明白,云江长老可否为我解释一二?”

云江长老脸色硬邦邦的:“宗主夫人想了解秘术道统的义理,何不去问宗主夫君?”

“他忙啊。”林德笑笑,“况且有些词句,是您自己总结精炼的,含蓄深沉,存青见了恐怕也要琢磨一番了。”

云江摇头:“岂敢如此托大。”暗自叹了口气。

林德问一句,云江便答一句。有些词句云江自己都记不得了,一脸奇怪地自言自语这么别扭的话真是我说的?惹得林德啼笑皆非。

想来是叶言之觉得自己愚笨,故费心费力把云江课上讲的全部认真抄录下来,哪怕不能理解,活生生抄成了死笔记。

经过云江长老一讲解,林德大致明白了个七七八八,云江教的秘法是偏向“混乱”一道,即影响对方神识五感错乱的,此派法术难练更难挡,但如果施术者自己心神不坚定,还有被反噬疯癫的风险。云江长老带过不知多少学生,发现如果讲得越明白,学生自己尝试接触,反而会将反噬风险增大,故他决定把义理藏藏,不欲讲得太明白,太明白了反而不是件好事。

林德发出疑问:“云江长老当初自己学习时候,师傅也是这么教您的吗?”

“师傅教我时的情景,我已经记不大清楚了。”云江长老摇摇头,“我教给学生的,都是我担起教习责任之前的潜修体悟,当初师傅怎么领我进门的……真的不记得了。”

林德蹙眉:“还能这样?这是修行功法的带来的后遗症吗?”

云江苦笑:“宗主夫人别想茬了,就是我单纯年纪大了,把太远的事情忘记罢了。”

“这样啊……”林德也不好说什么,再感谢了一番云江长老的认真回答,认真思考起这些日来的举动,莫不是害了弟子们?

云江长老对他开解义理的事不是不知情,好言道:“宗主夫人一片好心,讲得透彻,不生迷障,他们也不会因此误入歧途,大可放心。”

林德抿了抿嘴:“我会找到方法的。”

了解秘法义理太近会心生迷障?何其荒谬。

但从众识之海的本性而言,反而确实有可能是这样,甚至云江长老对自己初学时的遗忘,也显得非常可疑。

想了想,他决定先去找养鹅的。

叶言之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小考不出意外的失利早就无法让他内心激起波澜,云江长老也早认下了次次大考垫底的悲惨事实,偏偏今儿个来观看战况的是宗主夫人,甘于平庸的心又不安地活跃起来。

难道自己真的只能做个废物?叶言之再看看自己辛苦做的笔记,上面的字迹一行行一排排,密密麻麻的,越看越模糊起来。

“咚咚咚”,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养鹅的!你在吗?”

叶言之一下回过神来,擦擦眼睛:“在!宗主夫人,您又为的什么事……”

“来看看你。”叶言之打开门就听得这句话,吓得魂都要飞了,张口结舌:“宗主夫人勿要胡言乱语,于礼不合。”

林德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你想到哪去了?”说完就敲了他脑袋一记,痛,“喊一声夫人,就真把我当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了?”说到后半句,语气已多有严厉。

叶言之自知失言,心慌意乱,竟然下意识地跪下了:“弟子失言,请宗主夫人责罚,弟子绝无怨言。”

林德本不欲让人这么难堪,摇摇头;“起来吧,不必如此,就把我当作普通朋友就好。”

叶言之起来,依旧忐忑不安。林德再问了些他修行秘法的细节,与自己在明真门下学的略作对比,明真门下的道传明显更偏阵法,自然不会有迷障之忧。明江长老教的内容更困难,也无怪乎叶言之难懂。

他仔细思虑一番,决定自己亲身试试修炼这门功法。

“养鹅的,你刚修习这门功法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林德一边问细节,一心二用,用部分融合了神格的力量去按照功法所述去运转,加上自身对众识之海的了解,很快察觉到这门功法了解太深入反而会令人心生迷障:这门功法的本质,是掀起众识之海的潮声去攻击对方的意识。

众识之海的潮声本是冗余“垃圾”,需要极强的信念去驱动,稍一放松或是意志不坚就是自己陷入迷障的危险,不过由于正常修士心智与众识之海的联系并没有那么强,这门功法又不算非常顶尖,所以就算遭反噬了也还有得救,不会立刻陷入堕修的疯狂境地。

云江长老的遗忘明显是被潮声影响,他的记忆印象被潮声卷走了。

第846章 白日享乐

如果不知道法术本质驱动的是什么, 确实可以减少反噬疯癫的可能。

这样一来,又与求取大道真知的目的截然相反了。

如此矛盾纠结,叫林德深深皱起眉, 不知该怎么才好。

叶言之小心地问:“夫人, 您练的如何?”

“有了一点头绪。”林德随口说, 随即以认真的语气说:“但是暂时不能告诉你,告诉你你会发疯的。”

啊?叶言之不由得张大嘴巴,一头雾水。林德站起来丢下一句话:“这个问题挺有意思, 我去问问别人。”

这个“别人”除了奚存青, 也没谁了。

奚存青匆匆赶到千机阁,千机阁附近在刮大风下大雨, 林德掐起诀就风雨不侵,但风雨带来的冷气还是吹得他猛打了个哆嗦, 一头扎进千机阁内。

“存青!”知道他对自己所来会有感应,索性招呼也不打就踏进室内。屋里燃着暖甜的白梨香,甚是清鲜可口。

奚存青招手:“来了?外边下雨了, 阁内有些冷, 过来吧。”

屋里湿气的确有些重, 林德甫一坐下,奚存青便围了羊绒毯子给他, 将脖子都藏得严严实实,搂着往怀里一倒, 呵气:“在幽岚山上学了什么?”

“没什么, 就一些练习的基本功,对抗众识之海潮声影响的心法, 非常有用。”虽然以他的位格不用太畏惧潮声影响,但既然有用, 自然多多益善。

想起此行目的,他抓着奚存青衣领絮絮地把自己体悟修行发现的真相说了,疑惑这求知大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标准,为何如此弯弯绕绕,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么?

“知道真相,想办法规避,教宗几百年前就在研究了,现在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奚存青叹气地刮了刮林德鼻梁,“就算耘玉能成功,也是因为我不计成本了,还有你在一边护法,哪有那么多人有运气享受一样的待遇?”

闻言林德很是郁闷,果然自己想做的,早有人去做了。不禁问:“那一般不知道真相的修士怎么求取大道真知?”

“修为越强的人,可以抵抗住潮声影响,越往上走,不受影响窥见大道真知的概率越大。这是千万年来无数前辈趟好的路,你所想到的所有另辟蹊径、剑走偏锋,都有人尝试过了,成功的很少,失败的多得要命。他们留给山门的遗产,就是他们以身为教训留下的不可行,也有勉强能带出一点真知出来的,这些真知都会被用来研究领悟成新的功法。”

奚存青幽幽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直接把知识告诉他们,他们未必受得住。”

林德有点难受起来了,讪讪地不说话。

奚存青又低头安慰:“没事,你告诉的那点还不算什么。”

林德的焉巴却是救不回来了,本以为自己一定能解决的呢,这么快就被现实打击得一文不值。

看他蹙着眉毛难受,奚存青也无心事务了。丢下笔摩挲脸颊,贴近面庞,低声道:“我们有几天没碰过了?”

林德的注意力一下转移了,回想了一下:“好像……有七八天来着?”

“九天。”奚存青咬了咬他耳垂。“我想你想得紧。”

林德脸一下烧红了,怕他马上就急色地来拱,忙伸出手撑住他脸:“修身养性的时间长一点我觉得没什么不好,节制,节制啊大哥。”

“九天还不够节制?”奚存青现在看他的眼神像一头饿狼,恨不得现在就扒皮活吃了他。林德胆战心惊:“不是,你之前弄了我好多天……”

“五天。”奚存青记得清清楚楚,叫林德目瞪口呆,“就算隔天来一次,这个次数也不算频繁。”

“可是那几天你一天起码弄我两次……”林德微弱的辩驳声被堵到了嘴后,很快丢盔弃甲,不知天昏地暗。

“等等。”在林德被亲得迷迷糊糊时,奚存青忽然抽身,将毯子往上拉了拉。林德立刻会意这是有人来了,脸转到贴近奚存青的方向装睡。

脚步声由远及近。“存青,我有事相告。”

“师长就不必那么客气了,快请进。”

空暮步入室内,进来第一眼就看到宗主腿上躺了个人,被毛绒绒的毯子拥着,半闭着眼假寐。

目光移回,他声色平淡地说起事情,青囊林的括苍药园将开,按惯例各宗都会派弟子进入试炼寻觅上好药材,为挑选合适人员,也该进行括苍大考了。大考流程与往年还是一样,他来是为了询问给选拔上去的弟子准备多少资源奖赏。

林德假寐不下去了,探出脑袋:“我能不能去?”

奚存青不动声色地把他脑袋按下去:“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