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的自我修养 第486章

作者:云川君_大君归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轻松 玄幻灵异

“他一个人?做这些?”

希格尔犹豫了下,林德猛地一抬:“你想我先切你左边,还是切你右边?”

“地下斗殴场只是试验实验体强度,招收新的实验体!”希格尔大吼起来,满头冷汗,“真正的实验室在第三街区索尔商会地下金库!”

“冷冻实验体存放在哪?他让你把冷冻实验体运往昂涅斯的什么地方?”

“冷冻实验体还在地下斗殴场,要送的地方是昂涅斯金城银行,以运钞车的名义送进去。”

一个商会,一个银行,看来这位“先生”别的不说,至少在商业上耕耘很深啊。林德收回剑,把剑慢慢放回他的鞘里,希格尔扭头一脸惊恐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林德搭上他的肩膀,看着像熟识的兄弟轻松自在地拍他肩膀,紧接着袖剑弹出割断颈椎,希格尔头一歪,缓缓倒了下去。

杀完希格尔,他从窗户跳出去融进夜色,以最快速度返回剑麻酒吧,和等候多时等得心情有些焦灼的奚存青碰头,并和酒吧联络人提交了情报,让他尽快通知赫德尔过来商讨对策。

赫德尔居然还真的半夜赶到了,一来就说昂涅斯金城银行那边已经安排下去,接下来就是第三街区索尔商会,他的人先行去那里探过,索尔商会大门窗户全锁,漆黑一片,从外面看里面没人在工作,“你是怎么处理尸体的?”

“锁在密室里了。”

“那么侯爵家里的人最快也要白天才知道侯爵已死,实验室的成员明天还会正常上班工作,我会尽快筹措足够多的人手,让这场袭击看起来像一群□□聚众勒索,跟我一起去?”

林德笑起来:“好啊!”

“清理完索尔商会,接下来就是突袭金边赌场,我会带着人给你争取足够多的时间,你突进到地下斗殴场里,去探查那里的冷冻实验体。”

林德听到这皱起了眉:“天命成员要出动去牵住警察局和兵营?这不会影响到你们将后活动吗?”

“我一个人就够了。”

林德凝视了一会赫德尔:“好吧,你要这样做的话……我相信你的本事。”

赫德尔再看向奚存青:“林先生和我们一起吗?”

“我看,但不会参与。”奚存青态度简短而坚决,赫德尔点点头,“那你们可以先稍作休息,天亮时分,我们在十字路口附近汇合。”

赫德尔起身离开,奚存青问林德:“你这些天一直待在侯爵的密室里?”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呢,也没待太长时间,这点还是能忍的。”

奚存青到底没说什么,摸着他的脑袋说:“睡吧,该起来的时候我叫你。”

林德嗯了声,这次也是沾枕即睡。

再被奚存青摇醒的时候,天色黑得吓人,正是即将破晓黎明的征兆。林德扑冷水洗脸清醒一把,整装出发。

奚存青现在单纯靠轻功有点跟不上林德速度了,林德对第三街区屋顶的熟悉程度堪比自家的浣沙堂,轻盈敏捷,来到第三街区的大十字路口,赫德尔站在路标牌下,看到他来了,也没打招呼,而是干脆利落地蹬墙上房攀瓦。

林德略微放缓了速度,跟着赫德尔的步调节奏跟上,抵达索尔商会附近刚好天边微亮,晨光下索尔商会的气派招牌看得清清楚楚,屋顶上还蹲着几个天命成员。

林德蹲下来:“金城银行那边你是怎么安排的?”

“金城银行先布控监视,等索尔商会这边的消息传到银行,肯定有所行动,一旦撤出什么,都可以及时追踪过去,顺藤摸瓜。”说着赫德尔摸出怀表看了下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对了,你还没有表计时吧?”

“是没有。”林德看有个表随时看时也挺方便的,“有时间我去买一个。”

“城里最好的钟表店是怀凡特钟表店,那里还卖手杖,支持改装手杖,挖空里面做剑,你有正装出席的场合的话,手杖是必须的。”

“嗯?为什么一个钟表店能在手杖里做短剑啊?”

“额外业务,绅士们都觉得身边除了卫兵,自己也应该有防卫能力,虽然他们的剑术通常是花架子。”

赫德尔嘲讽了下绅士们无谓的准备,不过对怀凡特的手杖剑评价颇高,做钟表起家的工匠,对精密机械结构的研究颇有成就,手杖剑的设计更是巧妙,他在做袖剑的时候就参考了怀凡特手杖剑的设计。当然,口碑与精妙设计组合起来就是昂贵的价格,手杖剑需要预约定制,没个一千多下不来。

赫德尔惋惜地说:“我的手杖剑在一次刺杀中丢了,一千多打水漂,还是等了三个月才拿到的,想想真是可惜。”

“这么久啊……”

两人从怀表聊到手杖剑聊到西陆各种暗杀工具的种类及发展历史。林德谈起希格尔侯爵那本能够打开密室的书,赫德尔说那本来是一位性情暴虐残忍的公爵的改造成果,把手铳放在挖空的厚重典籍里,当听人宣讲得不耐烦的时候,就打开书装作看书,瞬间拉动扳机射杀讨厌的人,后来这门改造被应用到各种形式的隐秘道具里。

“天命内也有这样的道具,不过应用范围很小,太难瞄准。”

两人不知不觉谈了许多,奚存青从头到尾插不上一句话,林德察觉到了不自然的地方,奈何扯不开话题来,等索尔商会所在大楼开始陆续有职员进入时,赫德尔停止了说话:“快来了。”

一个商会组织,进去的职员的确多了点,如果不是特意养闲人,只能是实验室的成员,看快进入工作时间,再进入商会的人都是来办理事务衣冠楚楚的人士,赫德尔率先跳了下去。

无声的令下,从屋顶上,商会大楼附近的街巷涌过来大批大批的人,数量之多超出了林德预料,这么多的人跟着赫德尔走进商会大厅,气势十足,里面的职员和绅士都是一愣:“你们干什么?”

赫德尔笑吟吟的:“打劫!”

第727章 自思自省

室内的人都挺配合, 在几人的控制下乖乖蹲在角落,搜查地下实验室的入口费了点功夫,商会内的巡逻卫兵还没来得及通知敲响警钟就被赫德尔一飞刀一个干倒, 留下个活口审问出了地下实验室的入口。

地下实验室的成员对地上发生的状况还是一无所知, 当赫德尔和林德落地时, 与他们好巧不巧路过打了照面的实验室成员看着他们一愣,在林德犹豫是杀还是击晕的瞬间,赫德尔已经扑上去切断他的喉咙, 抱着尸体慢慢放下的动作温柔至极。

“跟我来。”赫德尔摆了下手, 大步前行。

地下实验室的路线规划颇为复杂,赫德尔见谁杀谁, 文弱的实验员碰上他毫无反抗之力,都是抹脖子的结局, 一边倒的屠杀。

林德起初还有点受不住,觉得赫德尔太暴力了,不过在路过一处摆放着大量柱形玻璃容器的实验室, 看到玻璃容器里浸泡的各种类人形怪物时, 他迅速改变了看法和行动, 也和赫德尔一样开始见谁杀谁,血脚印踏过每一处复杂的道路, 直到偌大的实验室彻底没了除三人外的活人呼吸。

林德没碰上任何难缠的对手,即便有几个第一时间开启了魔法护罩, 也挡不住德尔塔之鹰的猛力下噼, 就算一时间没能破碎完全,再补上一拳接一袖剑的时间也完全足够。

“大哥你在哪?”林德拉扯了下沾满血的袖口, 用法术清理干净,大步行走, 地面血迹湿滑黏腻,差点滑倒。

“在这。”奚存青的声音从一处实验室传出,林德走过去推开门:“发现什么了?”

“实验文件。商会有运钞车通往金城银行。”奚存青翻着手上的表格,“我们可以带上实验室的一些东西直接去金城银行,看出来接应的人都有哪些。”

“你要去金城银行?”

“对。”奚存青站起来,看向进来的赫德尔,“你还是去金边赌场清理冷冻实验体,我和赫德尔开运钞车去银行,这个你带着。”

是熟悉的无忌符,林德没立刻接:“大哥你要动手了吗?”

“非必要不出手,我心中有数。”奚存青将无忌符交给他时捏了下他指尖,“放心去吧。”

林德眨了下眼,转身离开。赫德尔走过来:“林先生?”

奚存青摘下衣架挂的白大褂卷入袖中:“走吧。”

两人搬了些文件箱子,走通道搬上地面,在手下的报告中知道运钞车的位置,搬上运钞车,赫德尔还强扒了马车夫的外套,自己披上衣服驾驶运钞车。

两人沉默了一会:“林先生?”

奚存青嗯了声。

“您和林德认识多久了?”

“很久。”

“总觉得,您和林德关系不止于朋友那么简单。”

“是吗,您觉得是什么关系?”奚存青的话软中带硬,并不算太客气。赫德尔没有应声,只是扬起鞭子加快了速度。

昂涅斯距离利雅纳不算太远,运钞车载重不多,跑起来轻快,花了一天多的时间抵达昂涅斯,赫德尔先与负责监控金城银行的天命成员在据点碰头交汇情报,得知金城银行这两天都是正常开业,没有异常。

等赫德尔挑在工作时间驾驶运钞车进去,隐藏的秘密掀起一角前来,接应的人有点奇怪的问:“为什么现在来?”

“有紧急事务。”幻化改变了容貌的奚存青如是答道,接应的人看他抱着个箱子也就没多问,只说把东西放到老地方就好。

但赫德尔和奚存青怎么可能知道他说的“老地方”是什么地方,奚存青思考了一秒,伸出手掐诀,秘咒轰鸣,转过身的人浑身一震,迷迷瞪瞪转回来,奚存青问:“老地方在哪?”

“在这里。”守卫浑浑噩噩地带路,到了地方,奚存青抬手再施咒,“离开吧,这里没什么事了。”

守卫再迷迷瞪瞪地离开,赫德尔观察了下四周,蹬墙上房蹲点,意外的是奚存青也跟了上来:“嗯?”

“你说的顺藤摸瓜,既然开了头,自然要有始有终。”

赫德尔沉默了一会:“我不太理解你无谓的坚持。”

奚存青反唇相讥:“我也不理解你为什么这么能滥杀还能维持住圣痕者的身份。”

“嗯哼,是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你先。”

“行吧,我先就我先,让我想想……这件事该怎么说。”

赫德尔对自己圣痕者的身份一直心态很微妙,圣痕神眷赐予了他强大力量以及一呼百应的名誉基础。然而他总会想起那个在修道院安静苦修的自己,如果他没接受圣痕,很大概率顺利毕业成为一个普通牧师,做自己喜欢的事,过着安稳平淡的日子。

但圣痕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他被迫肩负起自己根本不曾奢望过的责任地位,在漫长的独行路上,他看到了很多,在路途上,他遇到了安法达贝。

“什么?”奚存青听着很是意外,“你那么早就遇上他了?”

“对,所以在多年之后营救线人的时候,我一眼看到他,顺手把他也救下来了,他也这么加入了天命。”

有关安法达贝和天命的故事拼图在赫德尔的口中补充完整。在苦修路上,一个来路不明的异域吟游诗人遇到了地上神眷圣痕者,他们一见如故,对饮畅谈,吟游诗人似乎知道赫德尔的身份不凡,赫德尔也隐隐约约感觉吟游诗人的“存在”与这个世界有些许格格不入之感,但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挑破,同行了很久。

彼时的赫德尔虽然有了圣痕者的身份,但对自己当上红衣主教后能干什么,要做什么,还是一头雾水,毫无方向,一想到自己毫无经验却要做百万信徒之上的红衣主教,就觉得元素之神的选择是不是太荒唐了。

同行的时候,吟游诗人讲了很多先代圣痕者的故事,圣拉塞尔作为第一个不当红衣主教的圣痕者,他零碎的传奇故事安法达贝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讲完。

聆听完先代圣痕者的故事,赫德尔开始觉得,自己要承担起圣痕者的身份责任,未必就非要去圣临大教堂当红衣主教,在人间一样可以,他看到了很多,见识了很多,曾经试图用言语劝导,甚至考虑过自曝身份来达成劝导的目的,最后发现言语的力量实在太温和了,温和到近乎无用,面对醉醺醺殴打妻子儿子的酒鬼父亲,给他来几拳头比什么忏悔祈祷都有用,一次吃几拳头不管用就多吃几次。

在明白了暴力最简单而有效的作用后,他在漫长反复的练习中思考暴力的作用,何时何地何种情况该使用暴力?使用暴力的目的究竟为何?它是有益的吗?如果带来害处,又该如何面对自己使用暴力犯下的错误?

“我在思考的时候不断自省,寻找这些疑问的答案。我最害怕的情况是圣堕,我是否会因为沉迷暴力带来的效果和快感忘记自己的初心目的,从而被剥夺圣痕者的身份?元素之神冕下对暴力的容忍究竟在哪一界限?”

“那你现在是有答案了?”

“不,并没有。”

“嗯?”

“这件事没有答案。”赫德尔看着他笑,“既然决定了要用暴力去解决事端,无论是对了,还是因为被蒙蔽误导而犯下不可饶恕之过,都不要紧,承担起犯错的后果是最重要的。我相信元素之神是公正的,��会评判我所作所为的一切在天平的两端,不论是今世,还是往世来生。”

奚存青轻哼了声,这话听着和禅门的因果累世报应观念差不多,谁知道元素之神会怎么评判?

或许圣痕就像修士的道心一样,只要认为自己做得对,那么实际做的什么不是太重要?视平民性命如草芥的修士不会觉得自己有错,那赫德尔是否也会在这种自以为是的正义里深陷迷途而不知?

算了,知道反思自省,人家心里有数,要外人瞎什么心。奚存青收回思绪,赫德尔说:“该轮到你说了,为什么你要如此束手束脚?”

“因为我修的是今世,一步一行,不容有误。”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赫德尔凝视了他一会,转回头说:“我们都是有自己坚持的人,但愿我们的道路都是对的。”

奚存青从不怀疑自己的道路,他对赫德尔秉承的观念也并不认可,不确定性太大。

“我还有些问题想请教林先生。”赫德尔说,“林德他喜欢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