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的自我修养 第322章

作者:云川君_大君归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轻松 玄幻灵异

第二盘周明润以微弱劣势惜败。

第三盘下成了个死局。

第四盘周明润惨胜。

第五盘周明润再败。

败多赢少,下到傍晚时分,隔壁家飘来了饭烧结锅巴的焦香,正好一局棋下完,周明润脑子嗡嗡的,有点有晕乎,太阳穴还有点疼的,但就是感觉过瘾,棋逢对手的过瘾,浑身发麻。

赵小路站起来,也是意犹未尽:“明天还来吗?”

周明润点头:“还来!”

第三天周明润带了两块芝麻饼,给赵小路一块,下到中途的时候吃饼顶饿,之前还有兴趣看他们下棋的小伙伴都觉得无聊,去玩别的了,就他们两个还在专心下棋。

小玉瓶几次叫周明润来吃饭没得到回应终于忍不了,砰的一下把门反锁,等周明润一局棋下完,肚子饿得咕咕叫,回头敲门,推推拍拍,喊娘,没开门。

“你娘好像生气了。”

周明润摸摸肚子,好郁闷:“好饿啊。”

第459章 云霞鲛髭

“我请你吧。”赵小路说着掏出钱袋子,

周明润为人讲义气,好面子,这么多天赵小路一直陪着下棋, 潜意识里早把对方当做“兄弟”来看了, 当然了, 他是兄,做大哥的哪有让小弟请吃饭的道理?当即拍着胸脯道:“不用你掏钱,我带你去个地方吃席, 保证吃饱吃好。”

其实赵小路不吃也不饿, 还是看在周明润是肉体凡胎的情况下打算出钱请吃饭,听他说要去吃席, 手上一顿:“要去哪?”

“走,跟我走就是了。”周明润气势昂扬地走在前头, 轻车熟路。

赵小路对木望乡的人情不熟,但见周明润引他来的地方高门大户,一地鞭炮红纸, 门匾上有红绣球垂幔, 想来是刚成亲办喜事呢。周明润大摇大摆走过去, 守在门口的仆从拦住他,面色不悦:“你来干啥?”

周明润昂着头:“你拦我做什么?来给你家贺喜还不许了?”

门房一脸嫌弃:“要你贺什么喜, 你不用进去了,这把糖给你, 回你家去吧。”

“嘿, 你还瞧不起人?我告诉你,我是代梁家族长前来贺喜的, 这位是他书童!他可以为我的话作证!”

“梁家族长?”门房有点奇怪,周明润便说了梁肥猪的名字, “是梁老爷的侄子辈,家族族长,元婴圆满的大修!他才来没几天,不知道他名声不怪你。哎,小兄弟,你说是吧?”

周明润偷偷丢眼色,赵小路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沉默地抬眼看了下门房。门房看门这么多年,识人的本事略有一点,看赵小路人是矮了些,普普通通的样子,但是站在那儿就莫名有种不好惹的感觉,他硬着头皮问了句:“梁家族长跑这穷乡僻壤的干什么?”

周明润一扬下巴:“呵,你说是为了什么?”

这话等于什么也没说。小玉瓶和梁肥猪的事儿全乡皆知,但梁家族长来谈了什么谈得什么结果还是不清不楚,门房有些为难,他不想放周明润进去,也不太敢得罪一位元婴大修的书童,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后者惹着了后果更严重,不情不愿地松了口:“行吧,你们进去别乱坐,占了别人的座不好。”

“那是自然,这点礼数不会不知道的!”周明润满口答应,门房打心底觉得晦气。空手而来,还打着元婴大修的旗子来白吃白喝,谈什么礼数呢:“这位小兄弟叫什么?二位来贺喜,可带了贺礼?”

周明润哼哼:“这位叫赵小路。至于贺礼,这位肯来就是最大的贺礼了,你们还想要什么?!”

“是是是,您说的对。”门房越发觉得晦气了,拉着脸高声唱名:“云游名士赵道长贺云霞落英一捧,春明巷周大人贺鲛鲨胡髭一份,恭迎尊驾����”

赵小路微微皱眉,周明润没听懂唱名里的玄机,兴高采烈觉得被这么唱名真是倍有面儿,昂首阔步走进去了,赵小路不着痕迹地扫了门房一眼,门房心里一突,低着头没吭声。

进了婚宴场地,周明润东瞅西看,确认边角落一桌没坐几个人,拉着赵小路在此落座。同桌的有人认得周明润,皱着眉头:“周明润?你怎么也来了?”

“我来当然是为了贺喜啊!”周明润理直气壮。

主人家大婚日子,既然进来了他人也不好越俎代庖,安安静静等着开宴。

这户人家办喜事请的人多,场面也大,正中搭了个草台请戏班子唱戏唱曲奏乐,热热闹闹的《龙凤呈祥》《合家欢》《金玉良缘》,周明润吃着红皮花生看得美滋滋。

新郎逐桌敬酒,从首座一桌桌敬过来,等新郎慢慢敬到这边来,喜宴菜上了一半,周明润饱得有些撑,抚摸着肚皮看刚上来的几个精壮汉子在台上耍江湖功夫,叠罗汉或花式顶缸,使白蜡木的枪或刀剑,哇呀呀呀,你来我往,打得花里胡哨,很是热闹。

周明润摸着肚皮问:“赵小弟,你看他们本事如何?”

赵小路看都懒得抬头看一眼:“不值一提。”

周明润捏着杯子笑:“那赵小兄弟本事有多大?比那位梁家族长如何?话说回来,你真是他跟班么?”

周明润米酒喝多了,有点上头,他自己还不知道自己说话一股子晕乎劲儿。赵小路道:“我没和他打过,不确定能不能打赢。”

周明润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大着舌头,浑然没想到这话背后代表什么,眯眼看着台上的武打班子开始上压轴的绝活,十几人乱斗,登的蹭上来一个胖墩墩的人,使一根软鞭,甩得咻咻有声,把几个人都打下去了,渐渐台上就剩他一人表演,台下人大声喝彩。

新郎敬酒敬到这桌来了,看到新郎的黑红相间的婚服周明润清醒了些,这个时候反而开始忐忑了,他因为出身一直被人瞧不起,不管喜宴丧宴什么的都没他份,真借着梁家族长的旗子正大光明混进来了,还要被轮到敬酒了,莫名的开始有点怕,怕新郎当众给他甩脸子,要是那样的话,他真没脸继续在这吃席。

士可杀不可辱!

新郎端着酒杯过来,周明润也拿起自己酒杯,在同桌人有些怪异的目光下,站起来,思绪有些混乱的说了句恭祝百年好合齐眉案举,新郎喝多了,脸红红的,憨憨的笑:“谢……”旁边有人小声提词:“春明巷周大人。”“噢,谢春明巷周大人贺仪。”

酒一饮而尽。周明润迷迷瞪瞪地坐下来,感觉好像做了一场梦,梦里他被当个正经人看了,没被计较窑姐孩子的身份。

周明润之后是赵小路,新郎听题词说是云游名士,憨憨地问:“道长能给我算算命么?”

“我不会算命。”赵小路老老实实地说,“此次拜访,无以为赠,只能送你别的了。”说着他稍微掂了掂脚,在他肩膀上拍了一记,新郎官本被酒力困得迷糊,陡然一激灵清醒了好些,宛如拨云见日,清清爽爽。

这是高人啊。清醒过来的新郎官一下喜出望外,笑容也变得更热烈了,拉着说了好些感谢话才去敬下一位。

所有宾客敬酒完毕,喜宴也到了尾声,戏台上仍然唱戏不停,台下人开始渐渐散场。赵小路架着迷糊着的周明润回去,一个红衣小男孩提着两包贴着红喜字的糕点糖果飞奔而来,先向两人行礼,再把东西往前一送,奶声奶气地说:“这是我姐夫要我送你们的,说,说谢两位给咱家赏光。”

赵小路代周明润接过来,周明润憨笑:“你姐夫人真不错,以后他有儿子了,我肯定给他送一份大大的礼。”

小孩吐了下舌头:“那你要记得啊!”说完跑了。

赵小路扶着周明润回家,代敲门,小玉瓶骂骂咧咧踩着急步过来开门,一开门看到儿子成了这样子,不由得一愣。赵小路把糕点举了举:“我们去吃喜宴了,这是主人家送的糕点。”

“去吃人家喜宴了?”小玉瓶一脸不可思议,儿子在乡里什么状况她做娘的岂会不清楚,一般情况下是绝无可能上人家宴桌的,只可能是因为沾了人家的光,顿时有些惶恐:“这,这有两包糕点,您留一份自己吃吧。”

“我不需要。”赵小路往前送了送,小玉瓶只好接住,一手搂过迷糊的儿子,赵小路摆摆手:“走了,姑娘再见。”

“哎,谢……谢谢,您回去小心路。”

赵小路走出去了一会,腾空而起。直往梁家飞去,他以为小玉瓶回屋了,没想到人家还没进,把他凌空飞行的景象看了个清清楚楚。

次日周明润从宿醉的头痛中清醒过来,意外的发现娘没因他昨日迟归大为光火,只是对他说,以后知道自己酒量不行,就不要喝太多酒,和你下棋的人是你命中的贵人,以后和他下棋,娘不说你了,也不要因为下棋忘了吃饭。

娘态度大转弯让周明润似懂非懂,不过说赵小路是他贵人,是不是意味着娘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下午下棋的时候,他试探着问了,赵小路思考了一会:“我是会一点道法,一点点。”

于道术而言,他的水平只够搓个火球点个亮。

周明润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不一般!下棋也厉害,你敢不敢跟我去做一桩事?”

“什么事?”

周明润示意赵小路凑过来点,低声如是这般说了一通。他有个朋友一家子被狗官差抓到牢去了,现在还是渺无音讯,一直苦于没办法救人,过几日县里的牢狱就要流放走一大批人,一旦被选中流放到边疆苦寒之地,必是九死一生,他想趁此之前尽早把人救出来。

“他们犯了什么罪?”

周明润气哼哼的:“什么罪?人头税!交不起人头税,就被抓进牢里去了,吃的牛马都嫌,干的牛马活,还要挨打!可惨了。”

“你要救人,对关押他们的监狱了解么?”

“……”

“什么时间点救?晚上还是等他们被送到边疆流放的半路上?”

“……”

“看管他们的官兵有多少人?”

“……”

周明润急眼了:“你不是有法术神通么!直接冲进去咔咔把他们全打倒不就完事了!”

赵小路心平气和:“我确实可以那样做,但我那点本事只能叫法术,不能叫神通。而且哪怕是神通,也不及因果业力,你要我强闯进去救人,事后会引发什么意外之事,实在难以预料。”

周明润张了张嘴,泄气了:“那你能咋办?”

赵小路想了下:“你先带我去监狱附近看看吧。”

第460章 阴谋波折

木望乡隶属于怀祥县, 属小县,监狱也小,站在高处就能把监狱布局看得一清二楚。麻雀虽小, 五脏俱全, 高墙铁门哨塔一样不少, 看守的官兵三三两两,赵小路数了半天,明面上有十几个人, 不知在屋里还有多少。

“看得咋样, 有主意了吗?”

赵小路问:“他们什么时候来拉人?会来多少官兵押解。”

周明润再次哑口无言。

赵小路也不生气,一般人想劫狱这事, 刚开始都是凭着一腔热血义气与冲动,很难想到要做什么严密的规划。

“有关官府的消息, 可能还需要再打听打听。”

“打听之后呢?”

“再弄出点动静。”

计划分工很简单,周明润负责去打听官府的消息,赵小路留下来继续观察监狱这边的人员动向。

留给周明润的时间不多, 但他不愧是能当孩子王的角色, 走街串巷, 听大爷大妈们唠嗑,装作来寻亲的可怜孩子, 打听了一些零碎消息,小县城屁大点事都能传得人尽皆知, 何况是监狱, 几乎所有知晓消息的人都一口咬定了准确时间和去向,监狱里绝大部分人都会被“流放”, 但是这个流放的刑罚是不是朝廷判决的还是两说呢,怀祥县的百姓都觉得县太爷突然搞这动作, 肯定要把犯人全押到归属他自家的矿场里去做苦力,本来监狱小,因为人头税交不起抓进去的人太多,而把犯人转移到自家名下的矿场,既能关押,又能赚钱,何乐而不为呢����“坏得腚流脓!迟早完蛋。”

“县太爷还有矿场?矿场在哪儿呢?”

大爷往西边儿一指:“看到那个山头没有?那边就是县太爷的矿场,和邻县一个大财主合伙办的,真正的日进斗金!”

山头在县城里只能看到个颜色浅淡的尖儿,望山跑死马,何况是这么远的路,他决定先把自己的发现告诉赵小路,看他能有什么办法,要是愿意直接带着他飞过去就好了,长这么大还没飞过一次呢。

他走了很长时间的路才回到赵小路身边,把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他,满脸期待:“怎么样,你有主意了没?”

“在监狱里不好下手,在路中央我们就可以假扮成劫匪,浑水摸鱼救人。”

周明润一拍巴掌:“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在哪里设伏好?”

“当然是沿着监狱通往矿场的大路走。”

监狱和矿场之间本无路,碾过的车子多了,自然形成了一条较为平坦的小道。距离几里,一路草木萋萋,林荫幽幽,哪哪都是适合设伏的地方。

“就定这吧,路中间,两头难救。”赵小路选好了地方,可让周明润犯了难:“那我咋回去?”

赵小路沉默了会:“我送你吧。”

于是周明润第一次尝到了飞行的感受,赵小路飞得并不高,但足够令人兴奋,周明润哇哇的叫着,也不是怕,就是觉得好玩,凉凉的空气呼呼涌进嘴里,呜哇呜哇呜哇。

赵小路把他送到家门口,刚要转身,周明润问:“你是要去那一直蹲点吗?”

“还得做点额外的准备,我不打算自己亲自上阵动用法术。”

周明润点了点头:“等他们押解犯人的那天,我一定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