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川君_大君归
我不想操办什么沙龙舞会。德斯蒂尼心里说,不过在伯伯的威严面前她不敢说出口:“佩德罗吗,我还对他一无所知呢。”
加布里埃尔紧绷的神色柔和了些许:“我就说那群老古板把你也教呆了。佩德罗虽说还未名扬四海,但以他的才能与进步,日后扬名是迟早的事,国务大臣都对他的机灵聪敏赞赏有加,在利雅纳早有名气,你若多关心一下利雅纳的新闻,不至于对卡尔文家族冉冉升起的新星一无所知。”
德斯蒂尼勉强笑了笑:“我在学院学业繁忙,确实没有太多精力去了解别人家的消息。”
“女人可以不参政,但绝不可对时政一无所知,不懂得辅佐丈夫的女人只会是摆看的花瓶,被扫地出门是迟早的事。蒂尼,你是库珀家族百年以来出的最聪明的女孩,我相信你多了解一下时政,哪怕只是给点建议,肯定比官府里那些尸位素餐的酒囊饭袋强得多,这是你将来的必修课,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未来的家庭与家族,明天我会派人把利雅纳近些年发生的重要事件给你概览一遍,好好学习下。”
第451章 糟糕舞会
不喜欢看报, 不喜欢看满纸空洞的时政报道,不喜欢看帝国与公国、几大贵族之间错综复杂的血缘关系和利害关系,不喜欢舞会, 不喜欢办什么沙龙, 不喜欢催婚, 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德斯蒂尼在纸上烦躁地乱涂乱画,最后统统用红笔画上大叉,用力得把纸划破, 鲜红的墨汁渗出来, 在胡桃木桌上洇开。
加布里埃尔不光派人送精选的剪贴报纸,还派了个管家时刻督促她, 叫她恼火又无可奈何。
莉莉带着舞会要穿的礼服进来,要给德斯蒂尼试衣裳。一件浅薄荷绿色斜半襟式礼裙, 纱织裙开高低叉,裙纱摆动间暗银色的藤蔓条纹隐隐浮动,与表面缀织的米兰相衬, 身后垂一件片宽大修长的薄纱, 将裸露的后背半遮半掩, 礼裙很漂亮,但德斯蒂尼很难开心得起来, 她扯了下左挂襟,感觉勒得有点难受:“莉莉, 这件裙子上半身有点紧了。”
“紧了?”莉莉疑惑道, “小姐,这件礼裙是根据您的尺寸量身定制的啊, 不可能有错……”她的表情倏然变了下,好像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她伸手小小地拽了下左拉襟确认紧绷的程度,确实被撑拉得有些紧,“这样,我和裁缝商量一下,把这边裁开,接上一个花结,到舞会的时候压上一件珠宝掩饰,右边改松一点,往上缝,怎么样?”
“合身就可以。”德斯蒂尼心思不在如何在舞会上打扮如何如何漂亮,只想尽快应付过去。
暂时脱下衣服换上轻便的常服,莉莉抱着礼裙告退,德斯蒂尼坐下来没一会,管家又进来了:“小姐,那件礼裙您看着还满意吗?不满意的话,还有其他款式可以选择。”
“不用了,就那件吧。”德斯蒂尼口气满是不耐烦。
舞会的日子终是到了,礼裙改得确实合身了些,在花结中心压上了一块沙弗莱宝石花鸟胸针,上身终于不至于勒得难受了,莉莉为她抖平了身后垂下的薄纱,赞美道:“小姐,你真像童话的精灵姑娘。”
德斯蒂尼甩了两下裙摆:“是挺好看的。”心里想起了白峻波,那个傻家伙只有一套诺思给他定制的东陆风礼服,绿白配色的,和东陆传统服饰颇为相像,不过衣带下裳更为潇洒飘逸,和自己这身站在一起,或许很配?可惜他是不可能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了,如果可以,真想穿着这样的礼裙和他正大光明跳一场舞啊……
胡思乱想间,她踱步进入辉煌的舞池,乐声轻奏,来往贵客谈笑风生。
她进入舞厅的第一件事是搜寻角落休息的地方,找到了马上坐下去,不想跳舞,不想认识什么佩德罗,只想赶紧走。
舞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她在人群中看到了伯伯,还是老派绅士的装束,风度礼仪无可挑剔,满面笑容的迎接塞因特公爵,还有一身海蓝大拖摆鱼尾裙的姐姐,塞因特公爵夫人,姐姐永远是那么的艳光四射,雍容华贵,进场就是宾客们的焦点。
德斯蒂尼小口饮着红酒,看舞厅里三三两两的年轻贵族,她只认出了备受伯伯欣赏的佩德罗.卡尔文,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光亮,是和诺思一个派头的年轻人,与诺思的玩世不恭的纨绔态度不同,佩德罗神情就稳重成熟得多。他和朋友谈笑,礼貌地邀请女宾客跳舞,舞技不错,跳完一场扶着女宾客下场休息,似乎说了什么,逗得女宾客很开心。
德斯蒂尼坐着,心思飘忽。
“蒂尼。”姐姐款款走来,一脸亲切的笑意:“在这一个人做什么呢?”
“没有做什么。”德斯蒂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安静地坐着,赛因特夫人坐下来,低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参与这样的舞会,不过这是贵族们必要的礼节,你迟早是要适应的。”
德斯蒂尼恹恹的,打不起精神来。
赛因特夫人低声道:“蒂尼,你有情人了吧?”
德斯蒂尼一惊,下意识地想否认,而姐姐轻笑道:“别急着否认啊,你否认也否认不了事实。你郁郁寡欢的神态,孤零零地坐在这就像一个被抛弃了的怨女,还有,你的身量也长开了哦。”
德斯蒂尼脸庞瞬红:“姐姐!”
赛因特夫人撇撇嘴:“我都看得出来,老头子他会看不出来?我就不问你的小情人是谁了,这场相亲,你打算怎么办?”
被姐姐揭穿的羞涩刹时被急需解决的现实浇灭了,德斯蒂尼情绪低落:“我……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赛因特夫人继续调侃:“私奔,正大光明嫁出去?还是要怎么样?”
德斯蒂尼头更低了,心慌得厉害。
“好了,我只是逗下你,不要这么紧张,抬起头,一会佩德罗就会过来邀请你跳舞了,你可不能再这副羞羞答答的样子,让他错以为了羞涩的原因可不妙哦。”
德斯蒂尼心还在砰砰跳,抬起头呼了口气,心思复杂。
第二场将启,佩德罗果然走过来了,不过他过来先是向赛因特夫人问了好,客气地寒暄一番话题就转到了德斯蒂尼身上:“久闻理工之花美丽聪慧,今日一见果如林中精灵一般,美丽的小姐,可愿与我共舞一曲?”
德斯蒂尼挂着得体的笑容搭上他的手:“深感荣幸。”
乐声起,两人旋步进入舞厅。
德斯蒂尼有阵子没跳舞了,刚开始还有些不娴熟,踩错了节拍,佩德罗没对她的错误有任何不满,体贴地以自身动作配合她跳过了拍子的舞步,同时开了一个小小玩笑:“您可真像冒失的精灵呢。”
德斯蒂尼郝然:“我有些时间没跳舞了,不好意思。”
“您是一个学者,学者沉溺于舞乐不是个好兆头,这点我明白,也能理解。只是在繁重枯燥的学术生涯中,也需要一些艺术来调剂生活的情调,不是么?”
德斯蒂尼喏喏称是。
看得出来,佩德罗在努力寻觅相宜的话题来拉近两人的关系,谈论艺术是贵族交流之间的常见话题,但可惜的是德斯蒂尼在学院沉溺于研究课题与白峻波一起讨论,回来恶补的也只是时政新闻,对现时代的艺术风潮几近于一无所知,很尴尬的聊不到一块去。
佩德罗很礼貌,很体贴,作为贵族子弟他几乎挑不出一点毛病,完美的行为举止之下,让德斯蒂尼觉得空洞的无聊,千篇一律。
一场舞结束,她庆幸又礼貌地作别,快步回到座位上休息。
这场舞会盛大而热闹,对德斯蒂尼毫无用处,她没对佩德罗产生任何想法,也毫无兴趣,回到卧室草草洗了妆换衣倒头就睡。
加布里埃尔在这场舞会上想达成的目的一样没达成,与赛因特公爵的磋商被对方巧妙地敷衍了过去,许下的都是不切实际的承诺,德斯蒂尼的表现不尽人意,佩德罗也是对她兴趣缺缺的样子,叫他格外恼火。
舞会散会之后,他本想命德斯蒂尼到他书房来一趟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得知德斯蒂尼已经睡下了的时候一腔火气无处发泄,怒声道:“睡得倒挺快!”
德斯蒂尼对伯伯的怒火一无所知,即便知道她也懒得浪费心力去思考,一觉睡到大天亮,熟悉的雨声在早上敲醒了她的梦境,一度让她以为回到了即将被淹没的校园,猛地清醒了。
雨声不是很急。
好像很久都没听过节奏这么柔和的雨声了。德斯蒂尼心情渐渐放松下来,下床走到窗前,是正常的雨量,外面的无花果树朦胧在温柔的雨幕之中,浓绿鲜活。
洗漱用过早餐,德斯蒂尼坐下来没一会就被督促她看报纸的管家叫去去家主的办公室,纵有一万个不乐意,德斯蒂尼还是不得不花时间收拾了下自己,去见伯伯。
果不其然挨了一顿噼头盖脸的怒火与骂声,加布里埃尔把她的行为应对从头到尾批评了个遍,恨铁不成钢,德斯蒂尼乖乖受着,内心无一丝波澜。
加布里埃尔火气泄尽,短暂地安静了一会,低沉地开口:“佩德罗是少有的年轻才俊,我本以为他会和你会有共同话题。”
“他的才能都在政治理事上,和我并不适合。”德斯蒂尼终于开口。
加布里埃尔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那你在学院找的人就适合了?”
德斯蒂尼心突的一跳,或许,早该有所预料,她和白峻波的动向不能瞒住所有人,那太难了,加布里埃尔对子女管教严厉,在学院内有眼线也是正常的事。
想通了这个,她反而平静下来,既然知道了,她想知道他的态度究竟顽固到了何种地步。
加布里埃尔狠狠瞪着她,发现德斯蒂尼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愈发恼火,大吼道:“库珀家的女儿没有和外族人通婚的规矩!”
“那是因为以前东陆人没有大规模进入西陆。”
加布里埃尔登时暴怒,抓起桌上的茶杯用力摔了下去,砰然破碎的茶杯让德斯蒂尼心猛地一震,瞬时想哭,忍住了眼泪没冒出来。
加布里埃尔凶狠地瞪着她:“我不管你对那个外族人什么感情什么想法,佩德罗才是你唯一配得上的人!”
虽然害怕,德斯蒂尼还是说出了口:“他不配!”
加布里埃尔简直要跳起来了:“你!滚去再好好想想!你是库珀家的女儿!库珀家的荣耀!只有最顶级的年轻才俊才是你的良配,一个东陆人算什么?回去好好反省!”
德斯蒂尼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不过她仍然哽咽着说:“他不配!”
第452章 圣光神迹
加布里埃尔暴怒的吼声几乎响彻了整座古堡, 事情隐瞒不住,好事的亲族姐妹纷纷想进屋探望德斯蒂尼,不过能走进德斯蒂尼卧室的人都是加布里埃尔指定好的人, 背负着劝导德斯蒂尼回心转意尝试接纳佩德罗的任务的女眷, 她们间隔一刻钟或是一小时进来, 轮番轰炸。给德斯蒂尼看佩德罗所做的政绩,报纸上某某知名艺术家或作家对他风度与品格的赞扬,某某沙龙上佩德罗如何风度翩翩, 作的诗歌让某位诗人大加赞赏云云, 这些虚名德斯蒂尼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贵族沙龙上的艺术家为了博得贵族的欢心为了多拉赞助当然可以睁眼说瞎话, 瞒不过熟悉这套名声镀金玩法的她,完全不为所动。
一计不行又生一法, 再来劝导的女眷将佩德罗与白峻波作对比:佩德罗出自古老的卡尔文家族,历史渊源与库珀家族同样古老,门当户对;佩德罗性情温和, 举止有礼, 样貌英俊, 上流社会中无可挑剔的贵公子;佩德罗在理工学院同样修有学位,这是他的学术论文。白峻波一个东陆人, 他在东陆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出身,没有与她匹配的家世身份, 他的修为也不算很高, 看不出前途,德斯蒂尼嫁过去要远渡重洋, 去东陆生活不仅不方便语言不通还会受到歧视,听说东陆人婆婆还对媳妇待遇不好, 百般刁难……
别的德斯蒂尼不清楚,可那篇学术论文她能看明白个七七八八,这肯是他人代写,佩德罗得个第一作者的署名。这般学术造假对想镀金的贵族子弟是司空见惯的操作,把她看笑了,充满嘲讽的笑意,叫来劝导的女眷一时语塞。
德斯蒂尼早早就开始学东陆语了,不过之前学的不算好,有白峻波辅导之后水平才开始突飞猛进,至于传说里的恶婆婆,白峻波早说过不会有,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唯一关系最密切赞助他修行学习生涯的乔老板,据他说是个很好也很忙的人,没那么多精力和闲心去管教自己手底下人的私人生活。这些夫人用自己浅薄的认知和可笑的臆想试图证明一个表面完美的投机政客比性情单纯热烈、前途注定远大的白要好,真是可笑!
她没有与这些夫人据理力争什么,依然保持着冷静甚至有几分冷漠的表情,拒绝一切说服之词,任凭夫人们讲得口干舌燥,全做了无用功,从上午说到下午,浪费大把时间。
赛因特夫人是在晚饭过后来的,看到她的身影德斯蒂尼表情微动:你也要来劝我吗?
“嘿我亲爱的妹妹,听说你把老古板气得不轻啊。”
赛因特夫人贴着妹妹坐下,把她的脸掰过来揉了揉:“好了,别板着这么一张脸,在姐姐面前开心点,我又不是来劝你嫁人的。”
德斯蒂尼动容:“姐姐,那你?”
“我想知道,那个姓白的东陆人到底哪点这么好,让你一点瞧不上佩德罗?我说真的哈,虽然听说佩德罗私底下和自己家女仆玩得很大,不过表面上他还是个挺不错的人的。再说了,东陆人也有纳妾的风潮习俗,你嫁过去,库珀家还没法对他施加影响压力,万一他想纳妾,宠妾压你一头,你受了委屈欺负,你要怎么办?”
德斯蒂尼小声说:“白说了他不会纳妾的。”
“你信男人的承诺?真天真啊妹妹。”
德斯蒂尼不甘示弱地反驳:“我就是信他。”
赛因特夫人长久凝视着自己的妹妹,轻笑了下:“就是信他……蒂尼啊蒂尼,你真的……太年轻了。”
德斯蒂尼抿着嘴不说话。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呢?和他一起逃亡东陆吗?如果我没记错,你和他的学业都还未完吧?”
……相对于伯伯的压力,学院的压力反而更显沉重,白不可能轻易放弃来之不易的机会,他手上的课题尚未完结,德斯蒂尼手上也有,之前的一切努力因半道出逃中途而废是两个人都不希望看到的,在彻底暴露之前,德斯蒂尼还打算拖久一点,拖到正式毕业,没想到变化来得如此之快,摊牌突如其来,压力沉重。
要怎么办?
赛因特夫人耐心地等着妹妹的答案,德斯蒂尼捏着袖子,手心闷出了汗。
直到窗外的天穹亮起了奇异的光彩,把赛因特夫人和德斯蒂尼的注意短暂吸引走,那是犹如北地极光一般的奇异的光彩飘带,在天穹上轻柔舞动,德斯蒂尼一下跳起来趴在窗上,仰头看着这奇特的盛景。
赛因特夫人也在看,她掩着嘴,小小的惊呼:“这么大范围的四色神光……难道是神迹?”
行云宗海上星,轮班的修士清理完了一天事务,在排查表上一个个打钩,全无异常,接下来大半天时间都归他自己了。
“一身轻松啊!”值班修士伸了个大懒腰,左扭右扭一阵,下海钓鱼去。
“带上我心爱的小鱼竿,提上我心爱的小红桶,去钓我的小海鱼~小海鱼呀小海鱼~”
值班修士乐颠颠支上钓竿钓鱼,舒服地躺在石床上,翘着腿看蓝天白云。
钓了一会钓上来几条鱼,今明两天的主菜有了,提着红桶飞回海上星,习惯性地往西边瞅了一眼,一瞅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西边儿那边天好像飘着什么光带?再眯眼一看,好像分为四色。
四色圣光是元素教会大魔法的标志性特征,大范围的四色圣光只有在教皇之位更迭时才能从遥远的浮空岛之影上一见奇景,而如今显然不到教皇更迭的时候。
是因为别的神术?
“这么大范围的圣光,该不会是教皇本人弄出来的吧……”值班修士嘀咕着,再用远望术看去,天际的四色圣光变得更明晰了些,圣光之上,乌云雷霆翻滚,感觉不是什么好兆头。
是因为有什么邪魔妖怪逼得动用了神术?真离谱啊。不过距离太远,他没放在心上,反正祸及不到这来,他把钓来的鱼倒进大水盆里养着,挑出一条鱼利落地杀鱼放血去鳞,切块,调料汁腌上,弄些酸菜和冷冻的高汤、香辛料包,打算做个金汤酸菜海鱼。
正忙活着,鱼两面煎黄,冷冻的高汤刚刚微微沸腾冒出小泡,风速测定鸟忽然咕咕咕的叫起来,叫得很急促。值班修士把火调小,出门看了看,霍!好大的风!乌云滚滚袭来,要下雨了,远处雨已经下起来了,简直是老天爷开闸泄洪一般的雨量,哗哗的暴下,吓得他顾不上锅子里的鱼了,赶紧下到中控室调整功率,防风罩等级开到最大,通知行云宗本部暂停跨海运送业务,正在赶往海上星的还有十几个,值班修士盯着定位,他先关了转出,打算等这十几个到了就彻底关上定位功能,减少能源消耗。
中控室隔音做得相当好,可是在这样的条件下,似乎也能听到外界泄洪式大雨逐渐逼近而来的轰鸣,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雨,怪不得会引来神术……等等!这大雨不会就是那边人用神术丢来的吧?!
“草!”值班修士气得大骂,心里无比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