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的自我修养 第304章

作者:云川君_大君归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轻松 玄幻灵异

李老头翻箱倒柜,挑挑拣拣,拿了三罐子芝士奶酪来,还给了个木叉子:“要吃啥你自己挑吧!”

奶酪芝士是混装的,大白屁股艰难地拿着叉子去叉奶酪。赵小路第一次见李老头拿出这玩意,香真的很香,强烈的奶香味,闻着就觉得很好吃。

大白屁股吃了三四块奶酪,抿抿嘴舔舔唇,似乎觉得有些饱了,看着赵小路的脸露出个爽朗的笑容:“奶酪!浓缩的牛奶,营养很高,吃了你就能长高了。”

“长……长高?”

“对,小孩子长身体,就需要很营养,食用的营养多,就长得高。”

赵小路很郁闷,非常郁闷,可大白屁股明显是好心,没好意思责怪他,说:“那我想尝尝。”

大白屁股忙叉了块小块奶酪,黄黄的,离得越近闻着越香,块头正好一口吃下去,赵小路含在嘴里舔舔,软乎乎的,味道有点酸,有点甜,还是酸味占了上风,含久了感觉有点怪怪的发酵的臭味在喉咙里飘,怪难受的。

这玩意就算营养价值再高,赵小路也绝不愿意抱着它当干饭啃,硬着头皮咽下去:“还行吧。”

大白屁股再叉了块:“再来口?”

“不要了不要了。”赵小路赶紧摇头。

大白屁股没勉强他,自己吃了,又要喝水,灌了一碗水,擦擦嘴巴:“我是纳夫塔利,因为某些事,逃了出来……嗯,这是哪里?离良裕港还有多远?”

“这里是行云宗的海上星,离良裕港还有几千里远。”

“海上星?!哦天呐,真是元素……”他的话头忽然止住,仿佛想起了什么,神色情绪一下低落下来,赵小路奇道:“怎么了,你们西方人不都信仰元素之神吗?”

纳夫塔利勉强笑笑:“也不全是如此,元素之神是魔法师群体里最广泛的信仰,在四色的光辉下,平民之间也有一些另类的神灵存在。”

“那你现在呢?”

“我啊……”他神色郁郁,没再说话。

有难言之隐就不必刨根问底了。赵小路识趣地转移了话题:“你现在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要什么东西?”

纳夫塔利道:“谢谢你们的援助,我现在状态还行,就是要多吃点……补充体力,你们的友情和恩情我一定会如数报答的,谢谢你们,好心人。”

赵小路有些腼腆:“我也就搭手帮忙,真做东西给你吃的是李老。”

李老还在心疼他用出去的牛奶,对纳夫塔利的致谢没多大感觉,都是行云宗送的,花的都是宗里的钱,不过接下来这几天李老见识到了什么叫人间饭桶,纳夫塔利一人的饭量顶得上他们两个一天三餐吃的,再吃下去行云宗记账的就得上门调查是啥情况了,李老头找赵小路暗自商议:“他有说什么时候走吗?再吃下去这半月的菜就莫得了啊。”

赵小路苦着脸说:“我说说吧。”

纳夫塔利不是笨蛋,厚着脸皮大吃大喝了这么几天,也该走了,赵小路委婉地问及他身体状况如何,可还有不适时,他机灵应答道:“感谢你们,我休养得很好,没事了。我想去良裕港找个老朋友,就是不知道海上星有没有什么回陆上的方法?你们有方法吗?”

“这还不好说,我随便拦个回来的弟子托他带回去就是了!”李老头只求能送这个饭桶走,别的什么都愿意答应,说到做到,马上拦了个中道休息的弟子,请他帮忙带人,许以下次来时多一盘水果的重利诱惑,弟子答应了,纳夫塔利也没什么可带走的东西,两手空空,还白拿了件李老头的衣裳,跟着弟子踏进星门,回头还笑着冲他们挥手告别。

“可算把这个大饭桶送走了!”李老头现在无比庆幸,再留纳夫塔利在海上星待下去,海上星的物资储备都要被他吃空了。

纳夫塔利被行云宗弟子带着飞到良裕港,踏上良裕港的坚实土地,恍若一如三年前初到访,阳光晴好,往来人潮,在这里纳夫塔利真切地感受到了何谓放松的自由,在东陆,他不用再担心教廷穷追不舍的搜查了。

接下来,就是要想办法去重潮海。

重潮海的研究所,想必现在出了不少成果吧,而且也肯定赚了不少钱。纳夫塔利想想自己,刚躲过危险的追杀,学生个个东躲西藏,还有公开登报宣布与他脱离师生关系的,真是……唉!

抛却杂思,他打起精神逛街,重潮海的研究重心从他到时就开始偏向民生实际向了,不知这段时间他们又做出了什么东西……他东看西看,寻觅奇特的新玩意儿,走了半天,还真让他找着了一件,是个琉璃球,底下一个方盒子,放着微弱的光,街上人来人往的,有不少人驻足观看这盏放光的东西。

纳夫塔利走过去:“你好,这件东西叫什么啊?”他指着放光的琉璃球问。

摊主马上开始吹,吹得天花乱坠,纳夫塔利一听就觉得不靠谱,什么神奇仙术,这东西看着应该是用阵法符纹之类实现的稳定供能放光,他干脆问:“这件东西,你从哪收来的?”

摊主回答得更扯了,说是自己祖传的,纳夫塔利想笑,不过灵机一动,故意示意摊主过来点,压低声音告诉他:“其实我知道这东西怎么来的,正打算进一批货卖到西陆,不过上一家供货商开价开得太过分,我看您也卖这个,你有没有别的渠道可以进?能进的话,以后我都从你这进货,让你躺着赚钱。”

摊主半信半疑地上下打量纳夫塔利。纳夫塔利穿的李老头衣服,看着不算穷,也不是很大富大贵,不像能出大笔钱进货做生意的人。纳夫塔利知道商人多从衣装看人,马上道:“我给你看个东西。”

即便是在最危急的情况下,纳夫塔利也未曾抛弃过自己的家徽印章,一直放在放在储戒里,这也是他逃亡数月唯一剩下来的最值钱的东西,他把金质的印章在摊主面前晃了晃,生怕摊主看清了徽印细节:“这是我家族的徽印,信用力的象征,不是什么人都能有徽印的。”

摊主对西陆那套规矩说实在的也没了解多少,半信半疑,故意板起脸说:“有是有,可他今天不一定在,我明天找他问问有多少货。”

纳夫塔利点头:“那敢情好,请您明天给我消息。”

说是明天,实际上纳夫塔利走出去没多久,就开始蹲视摊主的行动,偷摸摸的。

摊主该收摊的时候正常收摊,收完东西就背着手外出,纳夫塔利小心地跟着他,看他进入一家门面颇为气派的宅院,想来这家就是贩售给摊主发光机器的商家了,谈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摊主才出来,显然心情不错,嘴里哼着小调。

考虑到自己是外国人,人生面生,深夜拜访怕会引起主人家不悦,还是得依东陆的礼数,白天来拜访。

次日纳夫塔利忍饥挨饿,把裤腰带勒了又勒,多喝了几口别人家井里的水,洗洗脸,梳梳头,登门拜访那位商家。

商家没想到一早上起来马上就有人上门谈生意,人还是迷糊着呢,上前迎接,匆忙上茶,纳夫塔利边喝茶边谈事,从容的气度和流利的中原话让商家相信了他是能做大生意的人,很直爽地把自己的进货路子告诉了他。因为这玩意刚生产出来,生产的人也只是把几个样品交给他让他试销一下,看有无出路,再不济收集些意见也是行的,还没指望靠这个初出茅庐的东西能卖出什么丰厚利润呢。

“那位厂家代表人能否带我引见一番?这东西很有趣,我想它会有销路的,把它带到西陆那,一定会引发很多王公贵族的兴趣,他们不在乎外表如何简陋,重要的是这玩意足够新奇,不一样。”

商人被他说动了:“可以,我带你去看看,不过我觉得,他们真要大批量搞出这个玩意来,还不知道要多久。”

“没事,只要能见到它的潜力就好。”

洽谈气氛愉快,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第430章 重回征潮

早上就喝了一杯茶, 出来再勒了勒裤腰带,去菜市场看能不能摸点别人家不要的菜叶菜帮子,晚上去赶趟海试试, 看能不能找到新鲜的可以生吃的海鲜, 没钱的时候, 日子能熬一天是一天。

想的计划很好,然而现实还是很难熬,度日如年, 傍晚的赶海收获也不咋地, 找来找去,纳夫塔利勉强垫了个半饱, 还要勒紧裤腰带。

次日他依约上门,坐商人的马车去见那位厂家的代表人, 几乎竭尽全力才压制了肚子的咕噜声。

厂家的代表人暂栖在一间小院子里,敲门仆人来开门,院子里堆着一袋又一大袋的东西, 不知道是什么, 离得近了能闻到强烈的金属气味, 仆人有些不好意思:“刚进了些东西,院子这么大点地方全被占满了, 不好意思哈。”

商人摆手笑道:“没事没事,赵先生在不?”

“在里面对账呢, 您直接找他就是。”

纳夫塔利记忆里没有赵先生的面孔, 想来是唐松调走之后来顶职的,面相憨厚大手布满老茧。他听到动静, 一抬头对纳夫塔利的到来颇为惊讶,暂时放下笔起来迎接, 先向老熟人打招呼,再向纳夫塔利行了西陆的见面礼并说了句东陆口音很重的西语招呼。

纳夫塔利惊讶之余,也开口说明自己是会东陆语的,不用这般客气,他来是为了打探一件东西,想多了解了解,商人在一边插话:“就是你给我的那几件会放光的盒子。”

“哦,那件啊。正好我这边就有一个,来给你们看看。”

赵先生提出那个放着琉璃球的方盒子,把它背面转到纳夫塔利面前,用工具拧开盒子外壳,露出内部结构,纳夫塔利一看就感觉有点儿眼熟,哦,有些结构他在机械学派的最新成果陈列室见过,据说机械学派和行云宗合作过飞车项目,不过最后合作破裂,两家自己玩自己的了。

纳夫塔利颇感兴趣地上手摸了摸,顺着纹路与管道摸:“运转下试试?”

“啊?听说这东西开起来挺危险的,不能用手摸的。”

“我没事的,我是魔法师。”纳夫塔利说着左手打了个响指,窜出来条小火苗,赵先生就打开了,里面的结构开始运转起来,打开了外壳才听到里面的结构有一定噪声,嗡嗡的。

他蹲下来看了半天:“原来如此。”

琉璃盏的动力源是个极端小型化了的抽能装置,直接从四周抽取灵力,因为体积小,功率自然不高,亮起的光亮度也不太行,试验性质的东西,不能强求太多。

“您看出什么来了?”

纳夫塔利站起来笑道:“很有新意的东西,有待进一步优化,我是魔法师协会的成员,对机械议会的成果略知一二,可带我去生产场地去看看?”

纳夫塔利在说这话的时候,有担心过赵先生因为规矩机密什么的打太极推辞,不想他很爽快的答应了:“这个可以,不过我们那边住的有点远,来回要好长时间,我还要过些时日带着院子里的货去那边,阁下若不介意的话,可以与我同行。”

纳夫塔利求之不得,赶忙答应了,两人互通名姓,热切交谈之后把出发时间定了下来,谈笑风生,好像已经做成了笔百万大生意。

谈完之后,纳夫塔利要忍饥挨饿,还怕被商人无意撞见到他真实状况,赶海都鬼头鬼脑的,时不时望望四周,紧张万分。

总靠赶海和烂菜叶子度日也不是办法,纳夫塔利找了个在酒楼洗盘子的活,记作日薪,干了三天,就因饭量过大被扫地出门,说好的三天日薪也就给了一天的钱。

不过好歹有钱了,又熬了两天,总算熬到了赵荣轩出发的日子,赵荣轩送货租的大型乘鸟,供人坐的地方窄小,还尽力挤出来空间放货,赵赵荣轩给纳夫塔利一顶草帽:“戴着吧,飞起来了晒。”

夹在装满金属的货物袋中,头顶就是海边的烈阳,纳夫塔利觉得自己就像被叉在铁叉上的乳猪,接受全方位热量的烘烤,哪怕飞鸟飞起来有风也散不住,草帽被烤得热烘烘的,汗流不止。

炎火地狱般的路程熬过去,纳夫塔利几乎丧失了所有的力气,被赵荣轩拉下来头嗡嗡的发昏,可能是饿的,也可能是热的,天旋地转,睁着眼睛分不清东南西北。赵荣轩见他面色红得吓人,跟刚出蒸笼的螃蟹似的,问:“纳夫塔利先生,你不会发痧了吧?”

纳夫塔利直直瞪着眼睛:“我怎么可能发痧……中暑,我是魔法师,我的体质不差,我在学院的抛铅球比赛得过冠军……”说着走出一步,立刻像被人打断了腿似的往侧边歪倒,赵荣轩一把拉住他,急急招呼快来人:“拿水来!快拿水来!”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纳夫塔利抬到阴凉处,灌水的灌水,掐人中的掐人中,灌了些水再灌藿香正气水,纳夫塔利一喝到正气水就开始挣扎着想吐出来,被人强按着张嘴咽了下去,拼命咳嗽。

接着,有人给他额头贴上一块凉水浸过的布巾,抬到了担架上。纳夫塔利还是想挣扎一下的,一个魔法师,居然热得晕了过去,实在是太丢脸了……但他浑身上下一点力气没有。

行吧,这样被抬着见到奥兰多他们也挺好的,纳夫塔利自暴自弃地想着,闭着眼直接睡过去。

再醒来是半夜,半夜里静悄悄的,他摸索了一会,躺在床上啊,坐起来脚在床边东划西划,划了半天就划到了一只鞋子,算了,赤脚下地,打个响指照明,眯了好半天才恢复视力,找着了另一双。

好饿啊。

胃叽里咕噜地响,肠胃蠕动间甚至能听到水声,纳夫塔利摸着肚皮走到房间门口,门没锁,推开,东看西看外面,好像不是奥兰多那地儿,没有眼熟的建筑。

可能赵先生带的地方实际上是征潮宗吧,他不会把外人带到核心场地。

“找点吃的。”纳夫塔利念叨着,搜索有烟囱的屋子,厨房门锁了不碍事,他用个雷电魔法噼啪打开了,进去点了灯,合扣着的大汤碗里有剩饭,蔬果在两格冰鉴里码得整整齐齐,灶里有熄了火没烧完的柴。

“对不起对不起,有钱了一定还。”纳夫塔利念叨着,先拣了菜过两遍水胡乱切切,生火炒剩饭,一边炒一边吃西红柿,没放盐空口吃了三个西红柿,连皮吃两根黄瓜,饭炒好了,淋点酱油,拌拌大口吃饭,这一大碗饭下去终于饱了,饿太久吃饱饱了一顿,人都活过来了。

吃饱了,坐在小板凳上直打嗝。

坐着等消化这段时间,他本打算直接去研究所那找人,转念一想,要是就这么一声不吭走人了,岂不更对不起赵荣轩了,他现在能在东陆栖身的地方也就只有这里,留下来了以后总会跟赵荣轩打交道。

盘算了半天,纳夫塔利决定不走,明天起来和他说清楚情况,袒露身份,不能直接带着过去的话,也一定要他帮忙转达消息,只要消息传到了,奥兰多人来了,事情一切好说。

他再瞅瞅灶台,还是有些心虚,动手收拾了下,该洗的洗,该放回去的放回去,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半夜偷吃了的罪恶感,收拾完了,熄灯关门,回屋躺着。

已经睡了那么久,还吃饱了饭,再躺下来也睡不着,胡思乱想了一阵子,就想起逃亡的这段日子里,真过得像梦一样。

从虽有非议但至少倍受敬仰的魔法师到被教会下达通缉令,东躲西藏,饥一顿饱一顿,拒绝了中途一切组织的邀约加入,千辛万苦漂流到东陆……

闭上眼,脑海中闪过过往的记忆,初次见到印着自己肖像的通缉令时的惊愕,目睹因短暂收留自己过的一家人遭受教会执法者的鞭挞,异端头领向他发起入伙邀约时玩味的笑容,仿佛他已经无路可退……

现在好了,至少逃出来了。

纳夫塔利安慰着自己,用力锤了下胸口。

明天就要见奥兰多了,想想怎么对他说,从哪说起?从瓦希德病重前的嘱托说起?

早上,营地里并未出现如纳夫塔利那般猜想的因剩饭没了引动了什么骚乱,什么事都没发生,厨房那边的炊烟照样升起,有人过来看他,见他自己醒了很是高兴:“你醒啦?要是饿的话就去吃早饭吧,喏,厨房就在那边。”

纳夫塔利拘谨地说:“好,谢谢你。”起身去厨房。

早饭是馒头和玉米稀粥,因为晚上吃了炒饭,纳夫塔利矜持了些,只喝了两碗粥,四个馒头,虽然不懂为何伙夫的眼神如此怪异,他还是觉得馒头还是太小了,有点不够吃。

赵荣轩这边忙完了手头上的事,过来带纳夫塔利看看他们的厂间,流水化的东西自不必多说,现在他们的主要产品就是做荧光带,以及打包烟草卷,赵荣轩提了句这边的烟草卷都是要贩售到西陆那边去的,利润很高,怕被别人窥到眉目掺合竞争,所以一直选在这里打包,装入箱子谁也看不出来卖的啥,再送上船跨海抵达菲勒尔港。

“别的新东西还在研究怎么大批量的做,毕竟人手就这么多,扩张的话还要重新招人,挺麻烦的。”

“所以是有专人研究这方面的事对吧?”

“嗯,那是自然。”

“那个主持研究的人,一个叫奥兰多,一个叫茅采翰,对吧?”

赵荣轩停下脚步:“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