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的自我修养 第262章

作者:云川君_大君归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轻松 玄幻灵异

第364章 将计就计

林德面色不悦, 赵小路更豁然抬起了头,死死盯着余平波,看得余平波心里发毛。

林德压住性子, 平静道:“余公子这话就过分了, 我的徒弟白日郎朗, 未有不法之举,而你只是书院学生,却越俎代庖, 行官差之职, 拦人盘查,提无理要求, 是不是太逾越了?”

“违法乱纪者,人人得而诛之!”事到如今, 余平波不上也得上了,他的朋友都在一边看着呢,岂肯就此放弃。

林德退后一步, 面无表情。赵小路上去就是一拳, 他在土匪寨子混的一段时日, 学到了不少打下去表面看不出伤痕内里受伤的手法技巧,专治嚣张跋扈的肉票, 手法不重,挨一下能疼废半个人, 不好好运气调理更可能留下终生后患。

赵小路出了两拳就把余平波撂趴下了, 疼得爬都爬不起来,嚎朋友的名字让他们赶紧过来扶他。

“小路, 走吧。”林德不愿继续浪费时间,转身就走。

“你……你。”余平波挣扎了下, 疼得直吸气,说不出完整的话,眼睁睁看着林德和赵小路两人离开,咬牙切齿。

给我等着!

林德出一条街过去,与奚存青汇合,奚存青提着一袋东西,问:“买齐了吗?”

“没买齐。”林德有些郁闷,缺的是朝颜坊的玉颜泥,朝颜坊的小二操着一口难听懂的当地方言说玉颜泥已经没货了,下个月才能到货,而且要先预定,拿到排号按排号日子来领,更不巧的是下月的号已经领完,现在订能订到下下个月的。

下下个月林德哪等得起,他问是否可以通融一番,挤出工期,额外订制一份,加急的工钱好商量,小二面色就不悦了:“你说挤工期就挤工期?你以为你是谁?”

林德虽然急需,但远不到可以低声下气任人受辱的地步,含怒拂袖而去。

“卖点破泥还端着个架子,我还以为泥里掺了金子呢。”林德发牢骚,又说,“你放心,等吃了饭,我们再找那医师问问,看有什么别的可替代的东西,活人不能给尿憋死。”

赵小路嗯了声:“师父,我不急的。”

奚存青也没意见:“嗯,总有替代之法,不是非他不可,先吃饭去吧。”

三人找了家门面颇为气派的饭馆进去,点菜时照顾到赵小路的饮食,没点荤菜,连店里的招牌菜海花汤特意吩咐去了汤里要煮的贝类,全素。

海花汤的“海花”是采自海洋深处一种水草,炖汤清鲜可口,即便去了汤中贝肉,本身也足够可口,海花嚼之口感清脆,汁水丰富,十分开胃,赵小路埋头猛吃。

奚存青品了几口汤:“有点像海菜花熬的汤。”

“海菜花啊,有点印象,不过云湖好像没有。”

“海菜花对水质要求很高,云湖周围生活的人太多了,长不出来,想找到新鲜的海菜花,到山里的湖泊溪流还有可能找到,我还记得有个地方海菜花特别多,日后有时间带你去。”

“你为什么连这个也记得啊?”

“那片地带是河谷,一年四季都很暖和,海菜花在暖和的地方可以全年开花,一年四季都有新鲜的海菜花吃,我在那静修了一年多,除了打点野兽,主食就是海菜花。”

林德调侃:“你没吃腻真是厉害。”

“所以我只喝了两口汤啊。”奚存青笑了下,一脸“你怎么才知道”的戏谑表情,特别讨……讨喜。

林德鼻孔出气,兜了一大勺汤泡饭,再铺上一块煎蛋,捞上能铺满饭表的海花,拌饭吃,丰富满足。

吃饱喝足,就喝了几口汤的奚存青起身说我去医师那边问,不用他们再跑了。

他来回很快,回来说医师也拿不出什么替代的,玉颜泥是朝颜坊的招牌,不是“祖传”但是是保密的配方,对面疱症状出奇地有疗效,失了这个也不是不能治,可能要慢一些。

“这样啊。”林德还是希望赵小路能好快点,病好了早日走出消沉状态,老是因为容貌问题窝在阁楼上不出来不是个法子,又动了再去和朝颜坊的人商量的念头。语气傲慢的只是个小二,他说的算不得数,和朝颜坊管事的甚至是老板见上才有得谈,他就不信了,赶工期额外做一份而已,又不是不给钱,有什么做不得的?

“我再想想办法。”考虑得差不多了,他起身,“我再去那边看看。”

“不用了师父,少个没关系的。”赵小路站起来,局促不安,他不愿因自己的缘故让林德平白受辱。

“不是什么大事,这次去了还不成就真的算了,办法另想。”林德温声道,“中午天气热,回去睡午觉歇歇吧。”

赵小路还想说什么,奚存青出声了:“小路,我们先回去。”

林德扬了扬眉毛,赵小路起来老老实实跟在奚存青身后:“师父你早点回来。”

“嗯,回去吧。”

奚存青和赵小路走后,林德先去茶馆点了一壶上好的清茶,慢慢喝,把脑海里小二那副傲慢嘴脸带来的暗恼情绪抹平。

中午客稀,林德独自坐着,无人打扰,茶喝了一半,眯着眼假寐,忽的店门口有凌乱的脚步走过来,过来围起来了,林德睁开眼,是官差,为首的国字脸拿着一张画像看了一番:“就是你?”

林德一点不慌:“我犯什么事了?”

“有人举报你和同伙行迹可疑,欲图谋不轨,跟我走一趟吧!”国字脸面无表情,一旁的官差拿着铁链给他拷上,二话不说拉着他就走。

走一趟就走到监狱里去了,狱卒拎着鞭子正要给他来个下马威,林德不装了,铁链一撑呸了一口,剑气将铁链斩碎,面无表情地把铁环搓扭成麻花,摘了下来。

国字脸官差脸色一下变了,林德平心静气地说:“放心,我不拿你们怎么样,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徒弟住哪,最好晚一点去,等他睡完午觉起来再说,早点审完早点撇清这干破事,别以为我怂,我是不想计较,这破事也怪不到你们头上。麻烦大哥您看着点那个报官的余平波,会审的时候他一定要在。”

国字脸官差一听有台阶下,哪不会借坡下驴,忙道:“如此便好,公子真是深明大义啊。”

林德潇潇洒洒地进了监狱,狱卒也不敢拿他如何,腾出一间干净的牢房请他暂时落脚,出去的时候门都没上锁,虚掩着,对修士来说,上锁毫无意义。

林德静修了会,对面有人大声嚷嚷:“对面的!你凭啥门不用关?”

林德很和气地大声回了句:“我是修士啊。”

“修仙的老爷咋进这来了?不该是被关进夜庐里的么。”

“我被不开眼的人举报的。”

“啊?咋回事啊?”

隔着虚掩的门一来一回大声说话还挺有意思的,林德知晓了对方是在赌馆赌输了,急起来打伤了人才被关到这来的,因为看上去个子大天生犯横,被狱卒折腾着吃了不少苦头。

聊着聊着,话题不免扯到修仙上头,对方问:“怎么看自己有没有天分?”

“有天分的修仙宗门自然会带你的,很少有目不识珠的情况。”

“这样啊……嗨,我没天分,书也读不进去,还进了这破地方,人生也就这样了。”

林德道:“赌不是个事儿,越赌越穷,你还是早日戒了吧。”

“戒?我试过戒赌啦,每次都没成功,这把输了想着下把能不能赢,只要赢了,我就能把我亏的赚回来了,赌了不少了,就没赢过几次,哎。”

“赢的只有操盘的庄家,一个赌客怎么可能赢得过庄家,赢了大数目也带不走。老哥,别想着靠赌赚回本了,做点小工都比把钱扔进赌场强。”

“我知道那个理啊,可是我砸赌场那么多钱,不从他们手里拿回来点,心里不舒坦……”

对面的老哥继续唠唠叨叨,讲起了自己曾经老婆,她抱着孩子跑了,至今想起来仍是恨恨地咒骂,说不知她上哪浪了,这种女的就该浸猪笼淹死云云。

林德闭口不言,排斥外界干扰,专心清修。

对面老哥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发觉林德好半天没声了,纳闷地停下话头。

过了好一会,国字脸官差跟着狱卒过来开门:“道长,走了。”

林德睁开眼,起身拍拍衣裳,昂首阔步走出来,对面的老哥一下蹦��起来,大声嚷嚷:“道长带我走吧?我给您做牛做马,干什么都行!”

国字脸官差一愣,林德目不斜视,径直离开,狱卒一鞭子甩过去,骂道:“嚷嚷什么!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货色!”

老哥收手不及时,被鞭子甩到了。手背立刻泛起了通红的鞭痕,瘪着嘴缩回去,不甘心地嘟嘟囔囔。

林德随官差步入衙门,赵小路在,依旧绑着面巾,告发的余平波也在,坐在太师椅上喝茶,一幅智珠在握的模样。

因为林德是修士,赵小路亦不是凡人,负责审理的官员没有为难赵小路,只在内心暗叹晦气,本来涉及修士的案件都归夜庐管的,但今天这桩事儿是先下了批捕,然后才得知要抓的人都是修士的,再转夜庐那去就很尴尬,夜庐素来不满官府的人插手修士事宜,交涉起来麻烦,把有嫌疑的修士惹恼了也不好办。

他清清嗓子,拍下惊堂木,朗声道明余平波的告发之辞,再质问赵小路:“光天化日之下遮遮掩掩,是为何故?”

林德语气很不好:“不是说了吗,生了面疱,不想让人看到!”

林德这不善语气让官员心里暗暗叫苦,绷着脸问:“既然如此,摘下面巾,让本官看一眼,自然见诸分晓。”

“等下!”林德忽然出声,目光转向余平波,余平波与他对视,心里毛毛的,“这事是余公子挑起来的事端,若我徒弟证明了清白,没事找事的余公子是不是该赌点什么?”

第365章 兼听则明

赌点什么?

林德语气嘲讽, 余平波浑身不适,强压心头怒火:“赌什么?”

座上的官员出声道:“不可提无理要求!”

林德一笑:“大人放心,我不会提无理要求, 还有你之前非要和我徒弟比试比试, 也在这次一并满足你的愿望。”

余平波脸色更难看了, 连续被赵小路撂翻两次,他再自傲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武功确在他之上,且未使出全力, 再怎么样都是打不过的, 眼下他又提起这回事,是图什么?

林德向主审官抱拳道:“大人, 余公子遇上我徒弟时,不光妄加怀疑, 还故意挑衅说要切磋武艺,我徒弟屡次三番拒绝。现在再遇上,免不得满足一下他的切磋要求, 还请大人做个见证, 公正裁决。”

主审官面皮抖了抖, 他不想惹怒修士,也不愿让余平波面子上太过不过去, 万一打出伤来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到如今, 得想办法让余公子有台阶可下, 不然理偏向修士一方,到时候余公子脸面就挂不住了。

他看向余平波, 问:“余公子,此事当真?”

余平波清楚自己打不过赵小路, 林德提出再切磋,明显是想事后趁机揍他,他气急败坏,面皮涨得通红:“你这是徇私报复!”

林德面露惊奇之色:“报复?切磋你不是余公子您最先提出来的吗?切磋就切磋,怎么好像跟要您的命一样?你以为我徒弟会暗中捅你一刀不成?”

他转而一脸似笑非笑:“哦,我想起来了,你提出切磋之前,被我徒弟……”“好了!”余平波下意识地打断,他自诩文武双全,饮海书院第一高手,主动找人切磋结果被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事如何能被他人所知。

“我同意!”余平波死死盯着赵小路,心中既愤怒又有些害怕,事到如此,骑虎难下,但是……还没到不可以商量的地步!且看他提的是什么要求。

“余公子同意了啊?那就好,我的要求是,要是我徒弟证明清白,余公子要给我三盒朝颜坊产的玉颜泥。”

余平波一怔,他绝没想到林德提出的会是如此奇怪的要求。玉颜泥……他好像听说过,对了,是在娘的梳妆台上见过,娘还用过,绿呼呼的涂抹一脸泥,怪吓人的,但是娘说这个泥对皮肤好,能葆容颜不衰,肌肤光滑,讨他欢心的小丫头也曾向他撒娇讨要和娘一样的玉颜泥。搞几盒玉颜泥对他来说没任何困难,吩咐手下的去办就是了,但林德这么提要求,难道他是真的……

林德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余公子愿不愿接?愿赌可要服输的。”

他心里忽的镇定下来了,有了主意:“君子一诺千金,岂有不应之理!”

“好,请大人明察秋毫。”林德转头看向赵小路,努努嘴,赵小路默默扯下面巾,主审官一看,眼睛立刻睁大了,人不自禁地往后仰倒,倒吸一口凉气,赵小路又迅速把面巾拉上去,声音闷闷的:“可以了吗?”

主审官的面色复杂,清清嗓子,盖棺定论:“余公子,被告人遮面而行,确实是情有可原,你的举报不成立。”

林德回眸笑道:“余公子,愿赌服输?”

余平波沉心静气:“愿赌服输!”

林德拍手:“余公子爽快人,玉颜泥拿到手,就来兴昌阁雅座与我一叙吧,接下来,就是比试武艺的时候了,请容我先叮嘱一下徒弟,免得伤人。”

主审官默许,林德凑到赵小路耳边耳语一阵,赵小路神色困惑,不过思虑一番后还是点了点头。

林德做出请的手势:“余公子,我们出去找合适的地方切磋?”

余平波不蠢,心里的把握更多了几分。既然对方图求的是玉颜泥需要他帮忙拿到手,还定了再次见面的地点,那么在切磋的时候大概率放水,不会让他输得太难看。

他和赵小路走出堂厅,赵小路指着堂外的空地:“这里就很合适,不必跑太远。”

“在下同意。”余平波瞥着他,见他系紧了面巾脑后的打结,低声威胁道:“不许扯我面巾,不然我打死你。”

余平波强作镇定地笑笑:“在下不可能做出那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