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的自我修养 第199章

作者:云川君_大君归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轻松 玄幻灵异

问题的关键在于周修然下落,周修然伏法,坦白一切,乔海印身上莫须有的罪名自然能洗清。

可是那些亏损的富商真的等得起吗》事情发酵到这个地步,似乎是因为有人想急于甩锅啊。眼瞅着一片哀鸿遍野里,就独独一个乔海印没受太大损失,可不得把他当靶子打?

周修然会去哪里?

林德想起了一个人,范鸿祯范老爷,或许他那有什么线索,思及此,立刻决定动身前往玄光墟。

周修然跑路,范鸿祯被众多修士痛打一顿,激愤滔天。碍于压力,官府将范鸿祯暂时羁押入牢,不过还是好吃好喝供着,在监狱里也没修士来揍他,范鸿祯受的伤慢慢恢复了过来

“范老爷,好久不见。”

范鸿祯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花了点时间想起是谁:“你?你来做什么?”

“周修然携款潜逃,我哥哥家备受损失,当然要追查他去向了,不知您是否知一二。”

范鸿祯恼恨道:“我知道个屁!我要是知道我还会待在这?!”

林德不慌不忙:“那您说说周修然未暴露之前,他和谁有过接触,供他拆东墙补西墙的人可能是谁?范老爷,您经商多年,合作的伙伴都不查下人脉来历么?”

范鸿祯哑了半会:“他说……他有个义姐在天宝给一个大富商做妾,那位富商是天宝四雄之一,财力雄厚,他姐姐深受宠爱,故有钱供他做生意玩玩,初期稚嫩不懂江湖世故,请我多多指教。”

林德暗暗冷笑,看来范老爷还是个好为人师之人,别人一吹一捧一虚心请教,他就找不着北了,啧!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林德转而问起周修然所说的那个姐姐究竟在不在,依附的四雄之一是哪位。范鸿祯答得支支吾吾,说得不太肯定。

天宝四雄是指天宝势力最大财力最丰厚的四个家族,刘谢邵廖。周修然自己说姐姐是依附于谢家,范鸿祯派人打听了下,得知周修然姐姐叫周一雯,谢府里确实有这号人物,不过有多受宠就不太清楚了,到这一步,范鸿祯就认为周修然说的是真的,便放下了戒心,与他合作。

第270章 人去春归

天宝谢家。

说不定周修然这个名字是假的, 周一雯确有其人但是与周修然毫无关系。对待骗子就要做好最坏的心理打算。

范鸿祯见林德沉默不语,自己也想着到底咋样才能把周骗子抓起来,冥思苦想之后道:“虽然周一雯不一定和周修然有关系, 但是他每月的一部分钱是从天宝来的没错, 他肯定有同伙在天宝!”

“天宝很大。”林德淡淡的, 用神术寻人吗?大材小用。

范鸿祯细细思索,没有头绪,愁得厉害, 唉声叹气个不停。

林德觉得再继续待下去也没什么线索, 告辞离去。

天宝。

他思考着,问:“清珏, 你对天宝知道多少?”

“天宝啊……近况我不清楚,在我记忆里, 天宝毗邻颖白,是天下数一数二的豪富之地,当时势力最大的商人叫周高格, 因为极其富裕, 富可敌国, 号称天宝王。”

“天宝王?哈……有点土啊。”现在都是天宝四雄了。

清珏见他满脸写着心事,知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就问起天宝, “发生了何事?”

林德把事情发酵变化的过程告诉清珏,清珏紧锁眉头之后, 摇头道:“无论他人是不是逃往天宝, 都极难找到了。他有钱,可以利用法器幻化自己容貌, 诈得了这么一大笔钱,后半生衣食无忧, 茫茫人海,何其难寻哉!”

林德蹙眉思索一阵,忽然一拍脑袋:“我怎么把郦簧给忘了!”

郦簧是嫁给他了啊!周修然消失郦簧也跟着一道消失了,看来周修然还不算完全丧心病狂抛弃新婚妻子,但是嫁给一个骗子,怎么看都令人唏嘘不已。

或许可以从郦簧身上入手?利用郦簧曾经用过的物品占卜主人去往何方……林德想到传到,乔海印即刻动身,前往宜春留桃居。

宜春留桃居已经空置许久,曾经的仆从随主人一起搬进了周府,周修然潜逃后,仆从自然四散离去,徒留一空屋而已。

当乔海印来到宜春留桃居门前时,想着是直接翻墙过去还是礼貌性地敲一下门时,忽然发现覆了一层薄薄灰尘的大门门栓附近有清晰的指印,唔,还有猫爪印,划拉下来一道痕迹。

有人进来过?

他抬手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门内有脚步声渐近:“谁?”

“在下乔海印,是郦簧姑娘的旧友。她夫家出了事,欲访念旧迹。”

门开了,探出一张看着与郦簧差不大离的俊美面孔:“她嫁人了?夫家又出了什么事?”

乔海印不慌不忙:“容我进去细说?”

郦烽推开门,请他进来,乔海印信步迈入宜春留桃居的院内,院中桃树轻吐绿芽,地上枯叶杂草刚清理过,看着颇为整洁,桃在人去,令人唏嘘。

“不知您是……”

“我是她弟弟,郦烽。”

乔海印哦了声:“我要说的事,那可不太妙……”把周修然诈款潜逃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还有自己因为长期受排挤,及时止损被他人怀疑与周修然同伙的冤枉事也一并说出,坦然告之来宜春留桃居是为了找有没有郦簧用过的旧物,想要借物卜人,没想到郦烽回来,真是凑大巧了。

郦烽沉默良久,乔海印又彬彬有礼地说道,若是郦烽嫌他打扰清静,他自可离去。

“我姐……她真嫁给了那样的人?”

“千真万确,举城皆知。”

郦烽深深叹气,道:“阁下不必忧心,我也在找我姐姐,如果方便,大可同行……”“郦烽!”

不知从哪窜出一个锃光瓦亮的光头,晃悠着走近,说:“我发现了这个!”拿着东西抬头一看,愣了一下,双手合十微笑道:“有缘得见,乔施主,别来无恙。”

乔海印同样以合十礼还:“上师安好?”

“当不得上师之名,云游四海的野和尚罢了。”冬鱼浅笑,随即把自己找到的东西给郦烽看,“你瞧瞧,这支木钗可是令姊所用之物?”

郦烽拿过木钗瞧了好半天:“或许是,待我试一试。”当即盘坐在花坛上,拿出月琴,一手掐诀,一手扫弦,乐声灵光一齐现出,将木钗托举起来,犹如水中磁针般左右摆动,最后定格在一个方向。

郦烽双手都放在琴上,闭目弹奏,声音幽微,一声比一声轻脆,过了少顷时刻,他睁眼,神情沉肃:“在天宝。”

“天宝?”乔海印怔了下,真是大胆……“能给出准确的位置吗?”

“那就要起卦了,我不擅长这个。”郦烽把木钗捞到手里,凝视许久,“乔兄被流言污蔑,又与冬鱼熟识,不与我同去么?”

乔海印苦笑:“我倒是想亲手抓住周修然那个祸害,只是云海这边的生意走不开啊,而且我这时候走,就更有理说不清了,不过我另有建议……”看着冬鱼笑意盈盈。

冬鱼心下了然,也颇多感慨,事情兜兜转转,终于还是要遇上了。

郦烽对乔海印的推辞不意外,但是他推举另外的人同行不免令他疑惑,得知这人是他义弟,勉强理解了。

林德接到乔海印消息,稍感意外,不过爽快应承下来,收拾收拾打算去天宝了,带赵小路一起。

清珏听完消息面无表情:“你又要做甩手掌柜的了,让他们去追查不好?何必多此一举。”

林德讪笑:“同行的人有缘难得见一次,机遇难得嘛,辛苦你一次。”

清珏头扭过去:“不必多言,我会做好份内事的。”

赵小路早已醒来,不过自从醒来一直在安静地看书习字,偶尔习武,得知林德要带他去天宝历练,露出好奇的神情:“去那干什么?”

“去那见识下天宝有多富。”林德开玩笑式地说。

赵小路很乖:“师傅去哪我就去哪。”

“倒也不必这样,小路,以后你总有自己独立云游的一天,嗯……先去看看风景也不错啊。”

两人与郦烽那边约定好了时间地点碰头。冬鱼数年不见,容貌没甚么变化,体格明显壮了不少,皮肤粗糙了很多,笑容更憨了?郦烽一打眼就觉得与郦簧眉眼酷肖,不过郦烽神情气质更英挺,开口声音也颇为熟悉,“我们是是不是在哪见过?”

郦烽却对林德没什么印象了,闻言轻笑道:“也许你在什么时候听过我的琴声。”

林德点头:“那就是了。”

他看向冬鱼:“冬鱼小师傅,半月半日还在吗?”

冬鱼一提双臂,袖子里左右一黑一黄两猫,吊趴得安安稳稳,半日率先跳下来,一旋身就化成了黑衣高瘦男子,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

半月就懒得化形了,打了个哈欠缩回去。

“都这么多年了还是不习惯人身?”林德笑问,半月咕咕哝哝,盘着胳膊埋脸,半日替她答道:“睡觉的时候兽形更习惯些,平常赶路还是人形的。”

郦烽道:“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出发,揪回那个骗子吧。”

四人两猫同行飞天,冬鱼对赵小路有些兴趣,询问了来历,旁敲侧击,得知林德并未让赵小路“开悟”,略略放下了心,机会还在。

只是这一次,不知机缘如何能得?

飞天赶路吹着风颇为无聊,林德向冬鱼问七问八:“你现在是佛家七境什么境界了?”

“大约是知见?我不太清楚。”

“你在外游历这么多年,没和其他高僧大德切磋辩论过吗?”

这个问题郦烽代他答了:“我们这些年一直在北赤原游历,见到的僧人大多是苦行僧,和他没差多少。”

林德哦了声,冬鱼谦道苦行僧也是有度牒的,而他只有个老师傅,没有度牒不算正式的和尚,且自己所学和修行方法颇杂,也不能定性大小乘,剃了头发的出家人而已,能修佛家一脉,算是老天赏眼。

林德对佛家一脉不甚了解,没事多请教了些,有意无意提了嘴五千剑轮。冬鱼解道佛家有五大至宝,为五大力菩萨传下:金刚吼菩萨,手持千宝相轮;龙王吼菩萨,手持金轮灯;无畏十力吼菩萨,手持金刚杵;雷电吼菩萨,手持千宝罗网;无量力吼菩萨,手持五千剑轮。五大至宝各有妙用,威力无穷,为护宗不二宝器。千宝相轮和金轮灯由慈航宫保管,金刚杵和五千剑轮由日月刹保管,千宝罗网在佛家祖地西域上。

林德听着心里嘀咕,那个五千剑轮丢在山洞里,不知阿昌知不知道?没记错的话,这个世界的佛家也是外传的,不得不令人好奇阿昌成神的年岁与佛家比起来何如?

聊着聊着郦烽也加入了谈佛论禅的话题,郦烽和冬鱼结伴游历多年,耳濡目染,对佛家了解个七七八八;半日幼时跟随冬鱼和老和尚,深研默习,时有醍醐灌顶之语。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林德连连点头,对于一些哲理禅机,偈语奇解,颇得颖悟之趣,大觉见识增长。

路途遥远漫长,临晚找了个客栈歇息,四人人谈兴不减,围桌论道。半月溜出冬鱼袖子轻轻巧巧化成人形,点了一桌子菜,赵小路听不太懂,默默扒饭吃菜,一边尽力去理解他们讨论的议题。

半月听不进去,她狼吞虎咽先填饱了肚子,抚着肚皮满足打嗝,瞄了眼边吃边听的赵小路,轻轻拉了下他耳朵:“吃饭就好好吃饭,不要分心。”

赵小路觉得有些不平:“他们都在谈呢。”

半月懒懒散散的:“没看到他们都没动筷子么,点饭菜是给我们两个吃的,该吃饭就好好吃饭,要请教的话让冬鱼单独跟你讲,哎,你对佛很有兴趣吗?”

“也不是……”

“呵,看你师傅在听也想跟着听?没必要啊。”

第271章 猫捉老蛇

四人谈兴正浓, 吸引了一个儒衫老人,他先是挪到离四人邻近的一张桌子,侧耳倾听, 听了一会, 或皱眉, 或捋须,若有所思,光听嫌不过瘾, 干脆搬动椅子, 凑近笑道:“我看四位义理颇精,不知可否让老朽也来说两句?”

儒衫老人加入谈局时, 赵小路和半月都吃得差不多了,半月跳下凳子, 倏忽化为兽形,走出几步远,回头冲赵小路喵呜了声。

赵小路犹疑了, 会, 是有什么事要和他说吗?可是他跟她又没什么交集……忐忑不安地跟上去了。

半月轻轻巧巧地顺着廊柱跳上屋顶了, 赵小路挠了挠脸颊,趁四下无人, 赶紧跳攀了上去,瓦片踩得喀吱响。

她蹲坐在屋瓦上, 歪着脑袋:“小子, 你叫什么来着?”

“赵小路。”

“好普通的名字,长得……也很普通。”

你到底想说什么?赵小路心里嘀咕, 半月仰头看着沉下大半的落日,胡须微微颤动:“你给我的感觉不太好, 说不上来的感觉,修行多注意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