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的自我修养 第177章

作者:云川君_大君归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轻松 玄幻灵异

林德转而挑战庚阳舒对阵的敌手,庚阳舒本不擅长打斗,有林德助阵,顿时压力为之一轻,由对敌转为助战,剑气肆意横扫,轻松逼退。

“嘿,小子,你跟你那个师傅学的啥呢?”

“习武。”

“习武?嘿,习武再强也不过打人厉害罢了,又不能像道法一样移山填海,扭转干坤,我有能让你修道的法子,你想不想知道?”

赵小路看了白龟一眼,白龟老脸上露出人性化的笑容,怎么看都分外诡异,他摇摇头,任凭白龟气急败坏地说教习武如何如何没得希望,如何如何自绝后路,他充耳不闻,等着师傅和同伴们打完。

林德的攻势在混战中太扎眼了,连续挑赢三名对手,贝风这边形势已是大大的不妙起来,其他被贝风拉拢或威逼利诱而来的修士和青浦族人渐渐丧失战意,萌生退意,招式涣散,打得马马虎虎,互放大海。

好不容易修到这个份上,又没有生死大仇,何必要杀到断胳膊断腿呢?

茶可和贝风两人绝然不同,打得双眼通红,阴风呼啸,寒气森森。

贝风不断召出种种阴森鬼物,自己在众多“宠物”的掩护下不时向茶可偷袭,又在鬼物挡刀之下迅速撤走,游走外围,打的是用源源不断的鬼物消耗茶可力气的主意,不时放声嘲笑挑衅过,意在挑起怒火扰乱心神,趁虚而入。

两个女人打得越来越激烈,其他人慢慢放松下来,最后各退一步,就算打完了。

贝风茶可两个人越打越远,只能看到远处风起云涌,鬼啸森森。

庚阳舒凑过来:“林道友,你觉得该怎么帮她?”

林德平心静气:“等。”

林德在等一个机会。

贝风确实手段诡异,召唤出来的鬼物简直像无穷无尽,而且忠诚、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地为贝风挡下茶可的攻击,茶可百招出尽,仍无寸功,反而被贝风的“宠物”弄得伤痕累累,她胳膊本就有伤,这下更是雪上加霜,绷带已被血迹染透。

贝风怒吼:“你还不肯放弃,为什么不肯乖乖去死?!”

茶可擦了下嘴角的血:“你跟我争娘母的时候我没死,现在你凭什么让我死?”

贝风声音尖厉:“要不是你给我下药,你根本不可能赢我!”

茶可狂笑:“你不也一样?我没中计而已!”长刀横扫。

林德平静地凝望着,袖中滑出一样紫檀镇尺,手执镇尺遥遥一镇,天空登时响起炸雷之声,他轻声开口:“天引雷相,诛妖灭邪。”

第240章 偶然撞上

雷光噼下, 贝风身边的鬼物瞬间湮灭大半,贝风本人也被电得浑身一震,定住不动了。

茶可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大喝着向前冲锋, 长刀扎透����又是稻草人。

“蠢蛋!”贝风鬼魅地出现在茶可身后, 刀尖穿过茶可胸口,她面色狰狞:“死吧!”

茶可嘴角渗出鲜血:“你的鬼魅伎俩是真的多。”

长风寂无声无息穿过贝风胸膛,这次飘落的不再是稻草, 而是温热的鲜血, 茶可捂着胸口用力退出贝风的刀,嘴边不断淌血, “不给你机会来杀我,怎么可能抓住你的真身?”

贝风被刺穿胸膛, 回光返照之际狞笑道:“我在刀上涂了……涂了毒!”放声大笑起来,笑到一半,气力衰弱, 缓缓地倒了下去。

茶可用力捂着自己胸口, 血汩汩地冒出来, 林德冲过去搀住她,眉头紧皱:“这么拼命做什么?你难道没有稻草人?”

“有, 有。”茶可喘了半天的气,林德发现她伤口涌出来的血确实在不断减少, 穿透的伤口也在弥合, 相当神奇:“那她在刀上涂的毒呢?也能除掉吗?”

“一,一半!”茶可舒了口气, 毒量减半,足够她撑到找到解药了。

林德依然不放心:“你知道怎么解毒?”

茶可失血略多, 人有些头晕,有气无力地说:“青……青浦人就用那几种,我怎么会不知道!”说完垂下头,跟死了一样,林德吓了一跳,伸手试探鼻息,还有气儿,顿时放下心来,回头招呼伊云英过来搭把手,让她帮忙为茶可整理衣容,把沾了血的衣裳绷带换掉。山林中的捕食者往往嗅觉灵敏,血腥气是吸引它们最好的饵线,先把可能的后患的清理掉,伊云英点头答应,林德转过去招呼道:“诸位道友,我们到别处商量下事情。”

众人会意离开,赵小路还傻傻地坐在原地,“小路!”赵小路终于反应过来了,屁颠屁颠拖着老王八跟过去,听师傅说:“贝风已死,多亏各位出力。有什么意求,可以敞开了谈,毕竟接下来的路程说不准有多少风险,多人合力总比单打独斗好,各位意下如何?”

两个男修对视一眼,目前为止,跟着茶可不算坏,至少拿到了白甲龟龟壳,即便自己用不得,也能卖个好价钱,且队伍中还有海音阁弟子,有八方清音阵,可以抵抗巫地诡异的梦境影响,暂时离开不得。

权衡之下,两人俱是点头:“我们二位愿意继续跟随。”

庚阳舒道:“在下一样。”

阿昌忙举手:“我也一样!”

林德微微点头:“茶可姑娘伤势没有大碍,一会等她醒了,咱们再讨论如何过山。”他回头看了眼天色,“天快黑了,我们去捡点柴火来。庚道友,麻烦你布阵,小路,你看着老王八。”

一干人均无意见,分工有序,迅速散开。

赵小路抱着老乌龟坐下来,徐季同歇了那么久,气色好了不少,也不忌讳赵小路,对师兄皱着眉头说:“师兄,我用山河共语的时候,感觉这块地界奇怪得很……”

庚阳舒道:“你不用着急,慢慢说,说具体些,到底感觉到什么了?”

徐季同修使山河共语是有底子在的,然而还是受了这般严重的伤,不可谓不奇怪。

“我与山河共鸣的时候,感觉这片地界阴气很重,重到什么地步呢……这些山表面上没什么问题,实际上山底下全是强烈的阴气,好像山底下是阴曹地府似的。我个人的阳气太微弱,一下共鸣伤了。”

庚阳舒呵呵:“使用山河共语忌在陌生地界施为,忌在没与地方土地神灵打招呼之前就施为,这地方是太阿天帝的地方,太阿天帝又号称青浦最大的大天鬼……”他忽然闭口不言,担心太阿天帝听到名讳降罪于他,赶紧拱手,默念门派祖师仙名,向太阿天帝告罪,嘀咕了七八句才放下手继续道:“或许这就是天帝封锁这里的原因吧?”

“那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地方呢?”徐季同反问,“这里的妖兽活着就没感觉过不适么?”

庚阳舒沉默了半天,也无法解答,挠挠头,说:“我去布阵,一会去问问那个青浦小兄弟,看能不能了解一些情况。”

徐季同点头,目送庚阳舒开拓空地,围绕起阵,铃声清脆,徐季同轻轻叹气。

他抬眼看到赵小路,招招手:“小路?你是叫小路吧?坐那么远做什么?你抱的那只大乌龟给我看看可以吗?”

“可以。”赵小路抱着乌龟走过去,“这家伙咬人很厉害,小心别让它接触到地面,不然它马上就跑。”

“像这种罕见的瑞兽都会土遁,很正常的事。”徐季同看到穿过龟壳的红绳,笑起来:“这红绳有什么用!对草精还有点作用,对老乌龟就没什么用了。”

白甲龟一哆嗦,急眼了:“你可别血口喷人啊,我自己什么情况我不知道?”

徐季同在宗门修习的时候,听师傅讲的最多的话是,活了几百岁乃至上千岁的老妖精的话决不可轻信,任它花言巧语,撩拨挑逗,都绝不能动摇常识本心。徐季同记起自己学过的,对赵小路伸出手:“有刀吗?”

“这!”赵小路赶紧把断愁拔出来递给他。

“哇唧!”白甲龟真的急了,猛地伸长脖子张开大口咬下去,徐季同伸出的手掐诀一翻,袖下弹出条细细丝弦,弹在白甲龟张开的大口上,勒出一道血花,白甲龟痛得惨嚎,硬生生弹出了徐季同的牵扯,在地上四仰八叉地摇来晃去,满口喷血。

徐季同捏着龟壳提起来,精准一刀插进龟壳内,向上一挑,从肉中剜出一颗带血的白珠,白甲龟嗷嗷地号叫,腿蹬了两下,徐季同把它丢到地上,它也不动弹了。

赵小路看着那枚似象牙般洁白,表面环绕金纹的浑圆珠子,好奇地说:“这是他的妖丹吗?”

“妖丹取下来它就死了,这珠子是它的法珠,寄存着它一部分神通法力,削弱了它的神通法力,即便土遁也没法遁走多远。”

白甲龟四仰八叉,一点挣扎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赵小路看着珠子,有些心动:“这个……可以吃吗?”

“一般人可吃不得这个东西啊,消化不了法力,会爆掉的,字面意义上的爆掉哦。”徐季同掂了掂手上的珠子。这个老乌龟到现在还没死,八成还有利用价值,如果把老乌龟的法珠炼了或是怎么了,那就是结下大仇,轻易不能了了了。

徐季同想了想,说:“我给你条绳子,网起来当吊坠好不好?”

赵小路点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徐季同拉出好几条白色丝弦,对齐捋平之后,搓搓捻捻,都没看明白怎么回事,就这么搓成了一根细绳子,随即取出一块破破烂烂的松节油,一只青色小瓷盒,烤化松节油,调和瓷盒里的白色油脂,滚烫的液体滴落在白绳上,快速揉匀抹平,赵小路看着惊叹:“不烫吗?!”

“我在宗门练过,专业的琴师,哪怕十指弹得鲜血淋漓都不会走音走调,这点温度无足挂齿。”说着拉紧白绳,经过油脂的浸润,白绳表面蒙上淡淡油润的光泽,摸起来更光滑柔软。

接着,徐季同两指捏着法珠,一手在法珠底下绕绳,编成一个小网兜,绳子两端一拉就束紧了:“来,过来试试长短。”赵小路头伸过去,徐季同比了长短,长度绰绰有余,于是在网兜上编了个平安结,再收尾,挂在赵小路脖子上:“这样就行了,老乌龟,看看,我可没把你的法珠怎么样,等我们以后出去了就还你。”

白甲龟的牙疼缓解了些许,带着丝丝漏风的声音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信你个鬼……你们人类,出尔反尔,两面三刀,言而无信,狡诈多端……”

“您大可不用这么说自己的不是嘛,毕竟活了这么久,一点脸面还是要留的对不对?”

白甲龟又仿佛是挨了开水烫的活猪似的哀嚎起来。

伊云英搀着茶可过来了,茶可还没醒,徐季同为她把了把脉,拿出自己的生气散,冲水喂服,不一会,茶可悠悠醒转,憋出一句:“好苦……”

“生气散补元气的,一会就不苦了。”

茶可闭了闭眼,过了好一会,四个男人扛着柴火野货之类额东西回来了,林德偶然发现了一株人参,三品叶,他没像采参人那样的细致技艺,直接刨出主根带走,回来切成厚片,一人分了一片含在舌下,剩下一段冰冻封存。

茶可抿着人参味儿,撑着坐起来,喘了口气:“诸位,走到这份上,还有什么打算不?都直接去若山?庚道友,我记得你还想找竹子……”

庚阳舒道:“若木之果,天下人渴求,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茶可顿了顿:“在我重伤昏迷的时候,我做了个梦。”

众人皆是竖起耳朵来听,茶可道:“我梦见我走进一个山洞里,山洞尽头有口小池塘,池塘中心生着一朵千瓣金莲,花瓣一瓣瓣地落下来,快要落尽,莲花中心的莲子快要熟了。”

长久的寂静之后,林德轻笑道:“这朵莲花想让我们当小蜜蜂,帮她传子?”

阿昌道:“我小时候就听说过一个故事,说山林里有种成了精的吃人菇,会在路上行人身上留下气味记号,等晚上路人入睡,让他做梦梦到吃人菇的底下埋藏宝藏,相信梦中所见的路人贪图藏宝,就这么上了吃人菇的当,被吃人菇毒死当成养料。这个梦古怪,不能轻信。”

两个男修持相反意见:“谁知道那朵金莲勾引入梦的只有我们这一帮人呢?方圆百里说不定还有梦到金莲的人,相信奇遇的自然会过去一探究竟。我们不去采,就白白便宜了别人去采,况且,我们不是手无寸铁,未必没有应对之力,这金莲又没化形,难道拔起根来还能跟我们打架?”

伊云英掩嘴笑了下:“这可说不定,万一金莲与某种妖兽共生共存,我们这一去就是给人当盘中餐了。”

第241章 玄光扶风

两波人公说公有理, 婆说婆有理,相持不下。

“秘境历险,就是撑死胆大的, 饿死胆小的, 一味畏缩谨慎, 如何能成事?”

“你把金莲当猎物,金莲不也把你当猎物吗?我看还需谨慎一些为好。”

“但这金莲明显是个机缘啊,难道就要放任它白白便宜别人?”

连白甲龟也插嘴道:“这千瓣金莲明显是佛家的宝贝, 不会无缘无故出现的, 或许是上一次开门时佛家弟子进来觅地种的,做的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计划。你们不采, 佛家的徒弟来摘了,就没你们的份了。”

争论不休, 最终茶可拍板道:“举手表决吧,想去的举手。”

两个男修率先举手,徐季同随即举手, 庚阳舒看向徐季同的眼神满是问号。林德后举, 赵小路一看师傅要去, 急忙也举了。

茶可无奈道:“好吧,你们赢了, 我们明天动身。至于怎么找到这个山洞还是个问题呢,梦的开头我就在山洞口站着了, 周边是个什么样子还没梦到过。”

徐季同忙道寻觅地方可用道术来解决, 以音波探寻地脉山洞是海音阁独特术法之一。他和徐季同一起动手,做探音术要用到的传音飞叶, 庚阳舒一边做一边低声唠叨:“师弟,你受的伤还没完全好, 怎么可以去那般险地?”

徐季同苦笑:“师兄啊,太阿巫地最凶险的地方也就若山附近了,我现在这个状况,进若山海悬得很,只会成为你们的拖累,我得想办法赶快恢复起来,这个千瓣金莲就是我的机会。”

“我想先服用千瓣金莲,养好了伤再去若山。千瓣金莲再凶险,也凶不过若山吧?要是连千瓣金莲这一关都过不过去,若山更别想了。”

庚阳舒嘀咕:“可是……神话里那个又聋又哑的老人都能登上若山,我们没理由不能登上去。”

“此一时彼一时,都相隔万年了,哪能一概而论,进入险境历练就得从最坏的结果出发打算。”

徐季同把舌下的人参片嚼碎了咽下去,做了十几个传音飞叶后,气力不济,疲倦涌上心头,庚阳舒看出了他的倦意,道:“你身体状况差,做这点就行了,休息去吧,剩下的我来做。”

徐季同一笑:“那行,我去睡了,师兄你也早点睡,不要做太多,做多了没用上反倒是浪费。”

“知道了知道了,歇着去吧,啊。”

徐季同钻进帐篷睡去了,庚阳舒接着做了十几个,每个扎孔系上丝绳,这活是个人就能干,林德和赵小路、伊云英一起帮忙,穿得很快,串了一大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