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鼻噶小羊
那人大概是顾忌上次的事,压着火气回了一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欺负他了?我们把他当兄弟,不信你自己问他,没事别来瞎搅和。”
宋时予拍了拍张承鸣的肩膀,当着他的面问:“你们是兄弟吗?”
随后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江戾也在,打得过。”
张承鸣:“……不是。”
“好可惜,看来是你们自作多情了,人家压根没想当你们兄弟。”宋时予笑了笑,“我们张承鸣心软,不好意思说破,只好硬着头皮给你们当提款机。现在好啦,话说开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行吧?”
不知道哪句话把人彻底惹毛了,领头那人一抬手就朝宋时予的胳膊抓过来。
一截树枝从斜侧方伸出来戳在他手腕上,力道精准,把他的手臂磕向一旁。
江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宋时予身侧,神色淡淡的,像只是随手拦了一下。
那人脸色一沉,大概是觉得丢了面子,也可能是上次没打到江戾的账还没结清,他骂了一声,直接朝江戾扑过去。
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动了起来。
宋时予松开张承鸣:“这下好了,本来没想打的,他们自找的。”
宋时予把张承鸣往后拉了一步,退到一旁:“来吧徒儿,为师今天教你打架第一招,首先你得有件趁手的武器,比如这根树枝就挺合适。”
张承鸣沉默地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分叉的枯枝,知道自己今天不挨个鼻青脸肿是出不去了。
“第二招,乱打。不要想招式,谁靠近你你就把树枝往他脸上甩,他们会自己嗷嗷叫着跑开。不要怕,我上次也是第一次打。”
“第三招,也是最重要的一招,非必要不动手,没人凑到你脸上你也别主动招惹。尤其没有我给你的武器的时候,绝对不能框框乱打,很容易打出事。”
张承鸣紧张地听完这三招,发现宋时予慢悠悠讲了这么久,竟没有一个人打到他脸上。
他仔细看了看四周,那三招根本不顶用。
真正管用的是站在宋时予旁边别动。
谁靠近宋时予,谁就被江戾拿树枝抡开。
于是张承鸣和宋时予并肩站在混乱圈之外,手里举着一根树枝,共同观看江戾用一根树枝单挑一群混混。
场面有些离谱。
“看来上次没有我,你们也打不过江戾。”
“看起来是的。”
“还好上次有我,不然你肯定被打得更惨。”
“感恩。”
宋时予看了一会儿,担心江戾单枪匹马被打到,从张承鸣手里抽过树枝,打算冲上去帮忙。
刚迈出一步,就被江戾头也不回地按了回去:“快了。”
“哦。”宋时予退回来,“好吧。我捡的树枝是不是挺实用的?再给你一根。”
“……行。”
江戾接过第二根树枝。
接下来的场面变得更奇异。
他一手一根,左挑右拨,两根树枝在他手里像长了眼睛,有人冲上来,左边这根从侧面扫过去,逼得人收势后退。
有人绕到后方,右边那根往后一送,正好戳在对方肩窝,那人一根树枝打得吃痛地踉跄开去。
他没有追着某个人打,谁上来了就打谁,落点短促准确,像在清理一批不断刷新出来的路障。
场面魔幻得张承鸣看着看着,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对面有一个人没有动,隔着好几个人远远地站在后面,目光一直落在张承鸣身上,眼神不甘。
宋时予注意到:“他一直盯着你。小心点,他可能想趁机对你下手。”
张承鸣干咽了一下:“他大概还在介意我说和他们不是兄弟。”
“那他脑子有大病。”宋时予说,“明眼人都看得出你们不是一路人,他们自己会不知道?当初是他拉你进那群人的?”
“差不多吧。”
“他要是真把你当朋友,就不会眼看着别人把你当提款机。”
张承鸣没再说话。
“你们这群人在干什么!”远方一声暴喝,教导主任的身影从拐角出现,“又在闹事!又是你们几个!刚消停几天就安分不下来?都给我站好了!”
他骂完那群混混,目光一转扫到宋时予和江戾身上:“你们两个也别站着!全部跟我到办公室来!”
宋时予在去教导主任办公室的路上,偏头向江戾讨回他的两根树枝。
“这毕竟是大自然的馈赠,大自然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我们用完就得还回去,这叫尊重自然规律。”
江戾又笑了。
很好笑吗?
等他笑完,宋时予眼巴巴看着他还攥在手里的树枝。
“好吧,还你。”
“不是还我,是还给大自然。”
宋时予接过,随手往路边的灌木丛里一丢,同时在脑子里让099把东西收回系统。
校内集体斗殴,情节严重。
一人一次记过,一千字检讨,下周一国旗台下当众宣读。
宋时予举手:“是那个谁先动的手。”
教导主任瞪了他一眼:“先动手是不对,但你有没有还击?”
“还真没有。但这不是重点。老师,您可以去查监控,我和江戾是去解救被围困的张承鸣同学。这样都要被记过的话,那以后学校里有人被围堵,谁还敢上去帮忙?您听说过那种老人摔倒了没人敢扶的社会现象吗?您希望那种事发生在我们学校吗?”
“别跟我讲歪理。”
“明明是正的。”
“……总之,规矩就是规矩,学校不能没有校规。违反了就要受罚。”
宋时予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最后像是想通了什么:“好吧,您说得有道理,我检讨。”
第55章 为什么是为了我
考完试那天的晚自习注定是躁动的。
宋时予把副科答案对完,摊开格子本和许谦下起五子棋来。
“许谦,我跟你讲件大事。”
“哦,你又发现江戾的什么闪光点了?”
“差不多,江戾见义勇为了。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说。”
“你义父我,下周一要上台演讲,期不期待?”
“哇,好期待……我靠你什么时候连到四颗的?”
“早连好了,你输了,辣条归我。”
许谦抱着辣条演出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这是我这个星期最后的存货了,你真这么狠心?”
“明天就回家了,饿一天又不会怎样。”宋时予无情地抽走属于自己的战利品,“不过,你要是肯帮我个忙……”
“哎呀,突然没那么饿了。”
“小草,我们断绝父子关系。”
“断绝?那我翻身了,你喊我义父,快喊!”他乐呵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不对劲,“等等,考完试的升旗仪式,不都是找年级第一上去讲话吗?你要去讲?你是年级第一?我靠你之前都在装傻!你骗我!”
“……”
“你骗了我,还骗了江戾!你让他给你补课,结果暗中超过他,抢走年级第一的宝座,好阴险的诡计!江戾现在有没有在扎你小人?”许谦回头往江戾的位置看了一眼,捂住嘴,“他果然在仇视你,一直盯着你后背,你怕不怕!”
很显然,男主有病。
更显然,病得不轻。
宋时予回过头,江戾确实正看着他们这边。
那眼神明显就是一个人待着无聊了,想要加入他们。
宋时予拎着格子本溜到后面,在江戾旁边的空位坐下。
“你们在聊什么?”
“许谦疯了,以为我抢了年级第一。”
“你可以抢。”
“你也太信任我了。我这次化学裸分只有二十。”
我说的又不是位置,江戾想。
“我们还没学到这学期的内容,二十分正常。”
“太多了。”宋时予趴下去,歪着头看他,“你在写什么?”
“检讨。”
“你还真写啊?”
“没有检讨上不了台,你不是想上去演讲吗?”
宋时予微微一怔,凑过去一看,纸上果然是江戾帮他写的检讨。
“江戾,”宋时予抬头看他,“我就说商场那次默契挑战不准,我们明明这么有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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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升旗仪式时间有限。
原本该轮到高二年级第一上台演讲,但那位年级第一此刻正站在后台,准备等批评大会时再亮相,所以这次直接跳到了高三年级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