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鼻噶小羊
宋时予不爱趴桌午睡,觉得哪哪都不舒服。
许谦申请了中午留班自习,按他自己的说法,反正下午的课也能补觉。
而江戾堪称无睡眠体质,宋时予除了上次他喝醉,几乎从没见过他真正睡着的样子。
三个人趁着午饭后的碳晕期学上一阵,效率居然比平时上课听天书还高。
许谦发现江戾确实只是话少,看他眼神虽然带着嫌弃,但并没有什么攻击性之后,爽快地把他认作这个班的第五个义父。
大型认亲现场,宋时予比两位主角都激动。
他一手拉住一个,把他们的手叠在一块:“你们将来一定要好好相处,有误会要马上说开,不要动不动就使用热兵器。”
许谦:“?”
江戾:“……”
许谦:“他在说什么?”
江戾:“自己悟。”
江戾说完,自己开始思考。
宋��天外来物��某某可能知道点什么。
难不成他将来会一枪崩了许谦?
怪不得从小就要他遵纪守法。
怪不得刚过来就和许谦交上朋友了,比和他交朋友还快。
宋时予和许谦学累了就在旁边斗嘴。
经过这几天的共同学习,许谦确信宋时予会陪他一起在车尾待着:“期中比一把?输了请吃饭。”
“比什么?”
“这几科肯定比不了,只能比谁更差。”
“你好歹是理科重点班的,能不能对自己有点自信?”
“你不是吗?”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选错科了吗?”
“你把我当傻子耍一次就算了,选错科还能进重点?”
“好吧,不比这几科比什么?”
“比主科。”
宋时予挑了一下眉:“想请我吃饭就直说,不用绕这么大弯子。”
许谦:“你哪来这么大自信?”
他把开学考的成绩单找出来给宋时予看。
前桌是许谦室友,也跟着转过来:“真的,许哥其他科不说,语文和英语这两科,靠从小积累的功底确实没话说。”
宋时予扫了一眼他的分数:“巧了,我这两科也没话说,谁来比谁吃亏。”
“真的假的?你要是赢了,想吃什么随便挑。”
宋时予转头看向江戾:“江戾,考完试咱就能吃上许谦请的饭了,提前想想吃什么。”
江戾像是刚从什么念头里回过神:“你本来想选文科?”
“也不能这么说吧,”宋时予没想到他问这个,“但我文科确实比较好。”
江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怪不得一点基础都没有,原来是文科生。
不是外星人。
宋时予接受挑战,美滋滋地查餐厅,考试前一天把筛选好的餐厅发给许谦。
【非衣石见】:[餐厅位置]
【真假许猴王】:?
【真假许猴王】:[大排档位置]
【非衣石见】:别想着你那大排档了,好同桌。下次比别的科你才有可能吃上。
【真假许猴王】:我给你推荐这家大排档,爆炸好吃,你可以换选。
【非衣石见】:下次吃,我好奇那家餐厅的鱼生。
【真假许猴王】:大排档也有鱼生。
【非衣石见】:我听说那家最正宗。
【真假许猴王】:不可能!没有哪一家能比这家大排档做得正宗!
许谦一激动,说这大排档必须吃到,就算他输了,也要请两顿,一顿宋时予挑的那家,一顿他指定的。
成绩可以输,但口味不许被质疑。
宋时予截图,美滋滋地等着那两顿饭。
期中考试按开学考排名分考场。
宋时予留在本班,一号考场,周围大半是熟悉的同学。
主科写得很顺手,后面的科目会什么写什么,把基础题扫完就翻到压轴题体验一下绞尽脑汁但脑袋空空的感觉。
副科可以提前交卷,但很少有人这么做。
江戾总是一到允许交卷时间就举手,宋时予看到也跟着举,反正会写的写完了,不如早点去食堂抢好吃的。
前几次周围还有人争分夺秒用惊讶的眼神瞥他一眼,后来像习惯了。
出了考场,走廊里站着一个提前交卷的男生,正弯腰往书包里收东西。
路过时,宋时予感觉他的目光从侧边扫过来,带着一点不露声色的打量,像在观察他们。
宋时予没太在意,心想这是什么暗暗较劲的小眼神呢,下一次我应该就不在这个考场了,让给你。
“我想吃顶楼的��饭,你呢?”
“都可以。”
“那你吃个意面呗,我还想尝尝肉酱意面。”
“好。”
吃完午饭,考试结束的铃声才响。
他们没有逆着人流回教室,绕到一楼小后花园,沿着树荫散步消食。
走了一段,宋时予的目光忽然定在前面,一群人正勾肩搭背地往偏僻的地方走,其中一人的背影格外眼熟。
“那不是张承鸣吗?”他眯起眼,“是不是他?”
江戾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是他。”
“跟上去看看。”宋时予加快脚步,“他上次跟我说,把那些人供出来之后他们不会放过他。”
第54章 植物学也是反派成长的必修课吗
“等等。”宋时予停住脚步,转身往旁边的草丛里扒拉,“我们人少,万一打起来太亏了,我看看能不能捡点东西防身。”
江戾站在一旁等他,没出声。
他有点好奇,像是是巷子里刷出医疗包,桌洞里刷新小蛋糕,丢个垃圾袋也能捡到怪力砖头,这次会是什么?
宋时予扒拉了几下,从落叶底下抽出两根粗树枝,长短刚好趁手。
还挺合理。
江戾接过其中一根,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眼神认真。
“你在看什么?”宋时予问。
“我们学校种的是樟树、银杏和栾树,”江戾用指腹蹭了一下树皮的纹理,“我想看看这根是哪种树掉下来的。”
宋时予握着树枝的手抖了两抖。
江戾到底是什么人?植物学也是反派成长的必修课吗?
他伸手捏住江戾的下巴,把那张脸抬起来,不让他再看:“这不重要,等我们再晚去一点,张承鸣就该被人当沙包打……你笑什么?”
江戾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深了几分,不是礼貌性勾一下的那种,像是真被逗笑了。
张承鸣被当沙包打很好笑吗?
宋时予拉着江戾快步走过去。
声音从墙后传来。
“承鸣啊,上次那事儿,是你把我们供出去的吧?”
“不过没事儿,我后来想了想,你也是被逼的。那谁跑来找你算账,你一个老实人能顶得住什么?我们心里都明白。”
旁边有人跟着附和:“对啊,那种情况谁顶得住。”
“所以呢,这事儿翻篇了,我们不怪你。你回来就行,咱们还是兄弟,今天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约你吃个饭,算给你接接风。”
张承鸣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人又补了一句:“怎么着,这面子都不给?不会真觉得我们这帮人要害你吧?就吃个饭,又不是上刀山。你这么躲着我们,反倒显得你没把我们当兄弟。”
好消息,他们没打算把张承鸣当沙包打。
坏消息,他们要继续把张承鸣当成ATM。
“张承鸣!”
宋时予扬着声音挤进人群,伸手把搂着张承鸣脖子的那只胳膊拨开,自己搭了上去。
同时把树枝塞进张承鸣手心:“找你半天了,你怎么在这儿?喏,给你找了根棍子,你看帅不帅?”
“你谁啊?”被拨开胳膊的人皱着眉看他,认出脸之后愣了两秒,“怎么哪次都有你?”
“这话该我问你们吧,怎么每次见到你们,都在欺负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