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朝暮
“果然搞理论,必须要和人交流,才会有思想的碰撞,观点的迸发!”
材料商出声扫兴:“嗯……这人什么都不错,就是有点小偷小摸。”
云涌:“昂?”
材料商演技大爆发:
“估计是在芬兰读博,冰天雪地、与世隔绝,脑子读出问题了。”
“他心理变态,他喜欢偷东西!”
那个惋惜啊痛苦,跟真的一样。
“今天褚博叫我来,也是因为我看过这人偷东西的监控,叫我来认人,免得你们所遭殃。”
他可会编了。
说这个芬兰博士,回国之后借着找工作的名义,辗转于各大研究院、材料公司。
在面试和实习期间,偷资料、偷耗材、偷外卖。
说得有模有样,还感慨:
“世风日下,社会吃人。”
“居然把这么优秀的博士逼成这样!”
别的怪癖,云涌听了,最多骂一句有病。
喜欢偷东西真的不可以啊!
把他外卖偷了,那他吃什么?
云涌火速把手上的纸质简历塞过去:
“他的简历我给你,你记得报警啊啊啊!”
因为有系统协助,面试非常顺利。
但褚序星发现一个问题。
接下来四个应聘者,有两个都带了目的。
他们的问题敏锐,恰到好处戳中云涌欢心。
即使芬兰博士,已经给了云涌一丝警惕,也架不住应聘者有针对性的聊天。
就好像……
他们专门为云涌而来。
这太奇怪了。
如果是间谍广撒网,卧底湍流所。
绝不会要求应聘者逮着云涌薅。
无论是郑立志还是刘先峰。
论说话的权重、录取的可能性,都比云涌一个研究生要高。
哪怕是王光溪呢?
这位王老师一看就能金钱收买。
再私底下卖个惨,诉诉苦,录用几率百分百。
这么多人,为什么不逐个击破,多方买股。
一定要抓住云涌不放?
褚序星沉默的看着。
好在这些会提问的家伙,都没有击中老郑同志的喜好。
就当云涌纯聊,不伤害师弟乐于交流的热情。
然而,当新的应聘者,走进来再次跳跃“监狱”与“自由”。
褚序星终于忍不住出声:
“你的问题是:既然湍流是宇宙的呼吸,人类又是宇宙的缩影,那宇宙的目的是什么?”
“你这个问题,从哪儿来的?”
对方笑着回答:
“这是我对湍流公式的思考,当时……”
“我不是在问你的思考。”
褚序星打断他,丝毫没有湍流所的人亲切、温柔、有耐心。
冷漠的质疑:
“我是在问你,谁告诉你,提出这个问题,一定可以进面试?”
会议室哗然。
郑立志吓了一跳:“这还能有培训中介?”
刘先峰不信:“不可能吧……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什么问题能进面试,谁能提前保证?”
云涌满眼不可思议。
“师兄,你说他抄问题?”
抄答案都算了,怎么这些人连问题也能抄?
自己的思考,自己的探索呢?
一点也不努力的吗!
褚序星眼神锐利如刀,盯着应聘者。
对方显然慌了,依旧狡辩:
“不是,没有人跟我说什么,这是我自己提出的问题。”
如果悬浮窗里的预测,没有写“赶紧狡辩,不能承认”。
未来成就,不是“铁门啊铁窗铁锁链”。
褚序星都不会这么肯定。
他说:“你现在说实话,只是蒙受欺骗,确实不知情的学生。”
“但你继续狡辩,就坐实了你明知违规,自愿参与作假舞弊。”
“对学生,他们向来是批评教育,免于追究责任。”
“对明知故犯的帮凶,那可就不一定了。”
简单几句,直指要害,压迫力十足。
完全就是掌握了证据,就差报警了。
没经过审讯的普通博士,怎么扛得住?
对方坦白:“……是qq群的一个网友。”
话一说,未来成就回归自由。
再也没有监狱烦忧。
材料商见状,秒懂。
他蹦哒起来,扶着应聘者就往外走。
“那咱们就先不面试了,我们聊聊,来,聊聊。”
云涌震惊的问:“你要聊什么?”
材料商的大方脸都笑得柔和圆润了。
声音洪亮的嚎:
“他有qq群!一个群!”
简直是专业商人,搞销售的一把好手。
听到qq群,眼里全是业绩。
三两步就把人带出去了。
云涌大为不解:“师兄,他真是搞材料的?”
褚序星十分确定:“确实是搞材料的。”
只是此材料,非彼材料。
定期要搞的书面材料,那是写都写不完。
郑立志都愣了。
“褚博,你从哪儿知道他这个问题,是别人给的?”
褚序星模棱两可道:
“有人提前跟我说了消息。”
“说是有人想借着这个机会,打入湍流所。”
“打入”这个词用得好。
大家脑海里都能打一场谍战片。
简单面试,给理想主义的湍流所,好好上了一课。
王光溪打破沉默:“还有一个应聘的,是大家的老熟人……我把他提前叫进来?”
到这地步了,还是熟人安全可靠。
郑立志高兴道:“小徐是吧?方院士的学生。”
“他提出的那个问题,很有意思啊。”
“我们看了问题,再看简历,怎么可能不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