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道士会疼人 第32章

作者:老纪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甜文 古代幻想 日常 公路文 玄幻灵异

两人兵分两路,一个去抓药,一个买吃的。

道士看着他们离开,叹口气转身进屋去收拾东西。

正值夏日,山里毒虫鼠蚁很多,驱虫解毒的药要带着,衣服也要带。

可道士在屋里转一圈,都没有找到自己昨夜脱下来的道袍,想到什么出门一看,果然在院中挂着,已经洗干净并晒好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道士将衣服取下来装进包袱里,却看见昨晚被赵少顷撕破的那一块已经缝好了。

只是那针脚实在不敢恭维。

长长一口子被缝成卷鼓鼓的一坨,皱得像个大疙瘩。

一想到柳子酉捏着细长的针,费力地在衣服上戳来戳去,成功把道袍缝短了,道士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

柳子酉回到院子时,赵少顷都还没有回来,而他说买几个饼子,实则买了很多,有糕点、馒头,煎饼......

“这些东西你带着。”

进入山里后,就吃不着外面的东西了。

“柳子酉。”

陈序每次叫柳子酉的名字时,声音总是温和的。

“嗯?”

他看着柳子酉不说话,不过柳子酉却意外地看懂了他眼中的担忧,笑着道:“放心吧,我就在这里等道长回来,而且外面晒得人头脑发晕,我才不愿意出门。”

“你要是担心,我就把赵少顷拘在家里。”

赵少顷正巧在这时气喘吁吁地回来,听见这话直翻白眼,“柳子酉,我真是谢谢你。”

余光瞟到道士正看着自己,他又连忙挺直腰板,言之凿凿地保证:“师父放心,我一定会寸步不离地跟着柳子酉,谁叫也不离开。”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么说肯定没错。

赵少顷觉得自己简直是聪明又机智。

“对了,这是师父让抓的药,不过我把城中所有药铺都跑遍,还是有三味药买不到。”

说着将抓好的药拿出来。

看着缺少的三味药,道士一点不意外,“这几副药一天喝一次,喝完短期内不会发病,其他的药收好,等我回来。”

说着就将自己的佩剑交给柳子酉。

“这个你拿着防身。”

虽然他知道柳子酉拿这剑的效果和拿擀面杖差不多,但他还是交给柳子酉,“关键时刻丢出去阻敌也行。”

这把旁边的赵少顷给羡慕坏了。

道士身上有两样东西他一直很想要,一是本事,二就是那把剑。

他不是没想过量身打造一把类似的剑,可是太贵了,这可不是普通材料能铸出来的。

自己亲爹本来就不喜欢他习武,要是去钱庄取钱只为铸造一把剑,那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杀过来,把自己这个败家子驱逐出家门,移出族谱。

而且道士这剑,一般铁匠还打造不出来。

“我走了。”

将剑交给柳子酉防身之后,道士拿上随身斗笠,提着包袱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巷子里的脚步声随着他的离去,慢慢归于寂静。

柳子酉抱着剑站在巷子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野之中。

“师父还真是干脆利落,说走就走了。”

赵少顷感慨一句,转身往家里走,柳子酉慢吞吞跟在他身后进门,抬眼望去,只觉这院子空荡荡的。

第25章 病情加重

果然如陈序所说,席唯君很快就清醒过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屋顶,陈旧的房梁上挂着蛛网,床边还有一个不久前差点把他气得七窍生烟的赵少顷。

赵少顷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小物件。

不需旁人多说,他瞬间就明白自己身处何地。

只是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意外发现自己这次比往常醒得早。

“老头,你醒了。”

要是平时,席唯君听到这样没大没小的称呼,肯定会吹胡子瞪眼,忍不住出言纠正一番,好好给这个毛头小子讲讲尊老敬长的道理。

可此刻,他却提不起半点精神,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双眸中透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醒了就喝药,可别躺在床上装死碰瓷我啊!”

赵少顷一边说着,一边将温度刚刚好的药碗送到席唯君面前,浓浓的药味瞬间弥漫开。

然而,席唯君只是看了那碗药一眼,便缓缓撇开了视线,用苍老沙哑的声音道:“不必费心,老夫的病便是喝再多药也是好不了的。”

“啥?”

赵少顷一脸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老头你一把年纪了还怕喝药?”

席唯君听了这话,气得深吸一口气,差点没忍住把空耳且听不懂人话的家伙教训一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柳子酉推门进来。

“老先生醒了。”他笑着道,声音温和而亲切。

看见柳子酉,席唯君的心情勉强好了一点,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

柳子酉见状,劝道:“老先生还是喝药吧,这可是赵少顷跑遍全城才勉强凑齐的头副药,能让你近期内不再犯病。”

“什么?”

听到这话,席唯君先是一愣,随后急忙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紧紧地盯着柳子酉,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会治病?要知道我这病便是名医来了也不敢像你这般打包票。”

“我不会。”

柳子酉摇了摇头,闻言席唯君眼神逐渐黯淡下去,“那你们估计是被大夫骗了,什么药都不能让老夫不发病。”

这两人前不久在暖香阁给自己付了酒钱,现在又帮了自己一把,三次见面,他看得出来二人心眼是好的,就是心眼子有点少,涉世未深,容易被骗。

赵少顷却不认同他这话,“那你是没见过我师父,他说你的病能治就是能治,为了治病,现在他已经进山去找缺少的那几味药材了。”

“此言......当真?”

席唯君在治病的事情上已经失望太多次,无数次的希望破灭,让他早已不敢轻易相信别人的话。

赵少顷:“你晕倒在巷子里,都是我们拖你回来,然后找我师父给你施针的,我们能骗你吗?我师父本事大,说能救就是能救。”

听到施针,席唯君这才后知后觉,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每次病发,他痛到没法了,只能去找最烈的酒来麻痹自己。

而病发过后,无一例外,骨子里依旧存有痛感,酒醒后还会头痛欲裂。

可这次除了衣服被汗水打湿黏在身上带来的不适,和自身感到的无力之外,确实没有以往发病后的情况。

这个认知让原本已经放弃的席唯君心中升起三分希冀,声音也不禁颤抖起来:“你师父是何许人也?他当真说我的病能治?”

“什么人?”说起这个,赵少顷就一脸得意,“我师父是真正的修道之人,这次下山是为济世救人而来,和那些江湖骗子可不是一路货色,不然也不会在给你施针后就马不停蹄地上山寻药!”

他看着席唯君,“他骗你做什么?你有什么可让他贪图的?一个穷困潦倒的老酒鬼,我师父给你看病寻药,可是一个钱字也没有提,他是真正心怀大慈悲、大道义之人......”

柳子酉尬尴地撇过脸,默默回想自己和赵少顷刚认识那会儿是不是也是这样吹陈序的?

自己已经很能吹了,没想到赵少顷比自己还能吹。

席唯君都被吹得一愣一愣的,抬起那碗药默默喝下。

喝完药,他顾不上药的苦涩,看向柳子酉,“不知是缺什么药,不管是什么人参雪莲的,老夫都能找到。”

此时他对赵少顷口中的那位道士已经信了三分,又是施针缓解,又是亲自上山寻药,若这都还能被骗,他也认了。

毕竟这么用心的骗子不多了。

席唯君激动得面色通红,如果不是刚刚见过他那病恹恹的模样,没人会觉得他是一位身患绝症之人。

“倒不是名贵药材。”柳子酉认真地说了三个药名,“只是这三味药不常用、不常见。”

席唯君一听,果然是非常陌生的药名,他从未在医书或者其他地方听说过。

“若真能治老夫的病,不管你们什么要求,只要不伤天害理,老夫都能答应你们。”

席唯君从床上起身,对着二人郑重其事道。

赵少顷本想说他一个连酒钱都拿不出来的孤家寡人,能给他们什么。

可看到对方两鬓斑白,枯瘦苍老、病痛缠身的模样,到底是收敛起自己的性子。

“老先生言重了,我们只是顺路将您带回来,至于治病,您还是等道长回来再与他说吧。”

虽然他觉得道长什么都不会要。

......

陈序虽然离开了,可日子还是要继续过。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淡下来。

在小小的厨房里,赵少顷和柳子酉两人围着灶台团团转,就像两只无头苍蝇一样,手忙脚乱。

“先放肉还是先放菜?”

“我觉得是先烧火。”

“奇怪,这萝卜要洗一下吗?”

“......”

“烧起来了!!!”

席唯君一把年纪了,刚从痛苦中脱离出来,自个摇摇晃晃回到家里,准备再睡一觉。

可是他睡着睡着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紧接着,隔壁传来了赵少顷和柳子酉哭爹喊娘的声音。

实在睡不着,他起身拖着虚弱的身体出门一看,就见隔壁的厨房冒起了滚滚黑烟,那黑烟就像一条黑色的巨龙,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