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即正义
第28章
楚寒苍呼吸再次猛地一紧, 眼神幽深起来:“你是男子。”
“作为陛下心里的人,没点特殊本领怎么行呢?”孟眠洲笑道,“小臣说过多少遍了, 小臣天赋异禀!”
孟眠洲抓着楚寒苍的手,带着他的手掌, 也抚上了自己的小腹,然后缓慢摩挲。
孟眠洲的声音饱含蛊惑:“陛下这么喜欢小臣, 难道就不想要一个和小臣血脉相连的孩子吗?孩子的眉毛,或许像陛下一样英挺,但眼睛却又像小臣一样漂亮,鼻子, 或许像陛下一样挺拔, 但嘴唇, 又像小臣这样柔软……多好呀……我们的孩子……”
孟眠洲刚才吃得太多,此时肚子正鼓鼓的,那腹部微微凸起的弧度, 倒颇有几分孕味……
楚寒苍喉结滚动, 看着这微鼓的“孕肚”, 被孟眠洲的话触动, 眼睛闪烁,情不自禁地跟着喃喃出声,“我们的孩子……”
“是啊,我们的孩子, ”孟眠洲眼神既温柔,又狂热, 像是妖精,但更像是邪教徒, 他声音里的诱惑意味更浓,他握住了楚寒苍的……,“就求求陛下,发发慈悲,降下恩泽,让我们的孩子,我们的骨肉,今天就降生到小臣的肚子里,和我们相见吧……”
楚寒苍喉结滚动得更加快速,突然,他抱起孟眠洲,把孟眠洲……轻轻地放回了床榻之上。
孟眠洲在床上舒展四肢,神情姿态妩媚慵懒,他抬起腿,踹掉脚上的软鞋,然后脚掌碰到了楚寒苍的膝盖上,再一点点地……往上移动,然后轻轻一踩。
楚寒苍浑身僵住。
“陛下……求求你啦……发发慈悲心,就赏给小臣一个孩子吧。”
孟眠洲似是在可怜的是哀求,又仿佛在拿乔似的撒娇,一双漂亮的眼眸。仿佛漩涡一般,要将人的整个灵魂都勾引了进去。
楚寒苍闭上眼睛,不敢与他直视。
楚寒苍感受到另一只灵巧柔软的脚也踩到了他的膝盖上,轻轻摩挲,撩拨心弦。
楚寒苍猛地睁开眼睛,抓住了这两只作乱的脚踝,然后拎着,往前一压。
孟眠洲惊呼一声,但最后都化为了诱人的尾音,“陛下,好羞,但好爱……”
楚寒苍看着身下千娇百媚,娇艳欲滴的心上人,他的声音哑得更厉害了,“眠眠……”
“陛……”
孟眠洲“下”字还未出口,楚寒苍便倏地松开了手,像是碰到火了一般,往后退了一步。
“寡人再命太医为你看看。”
只撂下这一句话,孟眠洲在一眨眼的功夫,楚寒苍便消失不见,只剩下窗户在风的吹动下,一晃一晃。
……一定是用了轻功。
孟眠洲:……
我就这么可怕吗?和我睡觉是什么酷刑折磨吗?
孟眠洲低头,看着衣衫只是略有凌乱的自己,气得咬紧了后牙槽。
……
这是夏怀方今日第二回,再来给他发小放在心尖上的小少爷,看病了。
结果,与第一回大差不差。
“孟公子昏睡,只是这几日太过劳累,作息紊乱,睡眠时间过短所致。这番醒来后,看着状态好了许多,日后,只要不要像这几日这般操劳,再正常作息,平日注意保持充足的睡眠时间,自然不会有大碍。”
夏怀方说的这话,孟眠洲可喜欢听了,连忙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又冲着楚寒苍叫嚣道:“听见了吗?连太医都让我平时多睡觉!”
夏怀方看着孟眠洲这番洋洋得意的孩子气模样,不禁出了神,心想这么多年过去了,小少爷的性格还是这么的……
“嗯。”
夏怀方一转头,就对上了楚寒苍满含审视的冰冷目光。
夏怀方低下头,规规矩矩的,不敢再乱看了。
楚寒苍:“他说他能怀孕。”
“啊?”夏怀方蒙了,但紧接着,他又觉得这话……似乎有点熟悉。
“寡人先前问过你,你当时说自己无能,”楚寒苍眼眸幽幽,盯着夏怀方,“如今还是无能吗?”
纵使知道自家发小的真实性格,但当他的目光沉沉地打在自己身上,夏怀方还是忍不住心中一颤,暗道,也只有小少爷那样的人,敢真的无法无天,在老虎嘴边拔毛了。
夏怀方急忙道:“这个……这边个……微臣在近段时日里,翻阅了不少医书古籍,实在是未能查到男子怀孕的先例……这……”
“你们这些人怎么老是计较什么先例不先例的?”孟眠洲冷哼一声,然后咕囔道,“万事都有第一次……没有先例,我来开创第一个先例不就行了?”
“这样吧,夏太医从今天开始,就每日为我把脉,记录下我怀孕前、怀孕后以及生子后的身体变化情况,孩子出生后呢,也按照我一样的标准,记录每日的身体状况,这样一来……第一个先例不就出来了,不止如此,还有了完善的资料,到时候本宫,本宫的崽,还有夏太医,都会成为后世之人研究的范本,四舍五入也算是青史留名了,哈哈哈!”
孟眠洲不仅将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还将夏怀方都说得有些蠢蠢欲动。
楚寒苍见状,让夏怀方先跟他出去。
孟眠洲也不知道这狗暴君和夏太医这两个人背着他,偷偷说了些什么。
只知道,两人回来后,狗暴君依旧没有同意和他“同房”,只是说,夏太医会每天为他把脉,检查他的身体情况。
孟眠洲瘪瘪嘴,但也没有太过失落,在这狗暴君那时落荒而逃的一刻,孟眠洲就已经知道,怀崽这件事,暂时急不得。
孟眠洲忍不住吐槽:【真搞不懂,这狗暴君都在想些什么?怀崽的人是我,又不是他!他就只要花一个晚上,出点力出个种子就行了!最后有什么危险也是我一力承担!他明明占尽了好处,又不用承担风险……他居然还这么磨磨唧唧,优柔寡断!这对得起他暴君的名号吗?】
系统:【额,这……毕竟是暴君嘛,宿主,你之前也说过,暴君的心思很难猜……哦,宿主,你之前还说过,暴君不是暴君……】
系统不仅说废话,还说的乱七八糟,但孟眠洲也没指望这个废物点心能帮上什么忙,只是发泄一下心中的情绪罢了。
不过,他依旧很忧虑,但忧虑的不只是狗暴君的不配合,还有自己。
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今天是斗志满满了……
那明天呢?
……
孟眠洲果然没有辜负自己的期待,第二天清晨醒来,就斗志全无,瘫在床上,找理由给自己摆烂了。
孟眠洲:【系统,你说,这暴君的白月光过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那……那他说不定早就已经死了呢?】
【如果他死了就好办了,那我也没啥竞争对手……那我还要怀孕吗?要不别怀了,怀孕也怪辛苦的……】
系统:【这……这个……】
孟眠洲无语:【系统,你真的一点用都没有吗?真的就不能给我查查吗?我上辈子看了那么多的小说,那里面的系统,还没有一个,是像你这么废的!】
系统唯唯诺诺,不敢再吭声。
孟眠洲已经知道了答案,心中还是忍不住叹气。
【哎,不能贷款焦虑,不能贷款焦虑,要不等白月光出现了再努力吧……说不定他真的死了呢?60分万岁,多一分浪费,如果他真的死了,那我现在做的努力,不都是白费……】
咸鱼孟眠洲说服了自己,正要心安理得地继续摆烂,但很快,他就又想到了最近摔的一个大跟头!
他之前也是觉得冒充白月光太麻烦,对着暴君直言不讳自己是替身。
就是偷的这一次懒,害得自己到现在都没怀上崽……甚至还被狗暴君拿捏,给他没日没夜地打了一个月工!
系统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插嘴道:【宿主,还有我的复国任务啊!你怀崽不只是为了应对白月光正主可能出现的危机……还有要完成我的复国任务啊!】
孟眠洲眨了眨眼睛,只用了1秒思考就得到答案。
【你的复国任务不重要……还是我过得爽比较重要。】
系统还想再劝说些什么,但孟眠洲到底在这狗暴君身上吃了太大的亏,还是不敢摆烂得太彻底,已经快速地制定一个勾引暴君上床并怀崽的新计划。
该计划充分地贯彻了孟眠洲作为“咸鱼”的核心思想,以“顺其自然”为宗旨,以“享受”为第一目标,“勾引怀崽”为次要任务,以“大不了就是死”为底线原则。
具体计划如下:
每天看见暴君,如果当时心情好,又觉得时机不错,就勾引他一下。
注:如果当日暴君没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如果自己心情不好,如果自己觉得没有时机,当天就不勾引了。
系统:……
系统:【宿主,你做的这计划,和没做计划有什么区别?】
孟眠洲笑嘻嘻道:【还是有的,表达了我不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的决心!】
……
……
楚寒苍寝殿的烛火燃了一夜,他在榻上枯坐一夜,睁眼不眠,直至天明。
他用了一夜的时间,在脑海里翻遍了那些年征战时与人明争暗斗,斡旋周旋的谋略,以及这半年多登基为帝之后,为平衡各方势力所采取的种种权术驭人手段。
然而……竟然找不到一个能再制住孟眠洲,引领他走上正途的有效之策!
而且,就算找到了又能如何?
楚寒苍闭上眼睛,无力的叹了口气。
即使他家小少爷这段时日里,总是表现出一幅懒懒散散,不堪大用,推一步才走一步的模样,但一直与他家小少爷“较劲”,想引着他刻苦向上的楚寒苍,却能清楚地感知到他家小少爷,与生俱来的强悍的学习适应能力。
犹记得一个月前,楚寒苍还能凭借这些年的上位者威势,压制住孟眠洲,让他规矩听话,不敢造次。但没过一个星期,孟眠洲迅速的意识到,自己不能时时刻刻盯着他,用威势压他,然后又开始肆意妄为。
接下来的三周里,楚寒苍尽管抓住了孟眠洲心软的弱点,暂且拿捏住了他,逼他上进……但纵使是如此情况下,孟眠洲也见缝插针的在他面前搞事情,自己还奈何不得。
而当面最有用的以势压人,仅仅过了一个月,现在虽然依旧有效……但昨天的表现来看,效果也已经大打折扣。
楚寒苍难以想象,倘若再过一个月,孟眠洲又会成长成如何模样?自己不会就连当面压制,都做不到了罢……
楚寒苍揉了揉眉心,又想起孟眠洲一口一个要怀他的孩子,在他面前愈发诱惑撩人,勾魂摄魄的模样……楚寒苍口干舌燥起来,但与此同时,心中更加忧虑。
他家小少爷这段时日里,唯一上心的事,就是怎么勾引他了,并且这勾引人的本领,是一日比一日强,他也要招架不住了。
如果再过段时间,别说是他压制小少爷,引导小少爷走上正途……只怕,是自己在小少爷面前,把握住自己,都成了一件难事。
楚寒苍越想越叹气,终是忍不住走到孟眠洲所处的偏殿。
月色悠悠,繁星点点。
与他愁苦的一夜未眠截然不同,他家小少爷睡得可香了,那甜美安详的睡颜,真的难以想象,这样的人,白日会在地上撒泼打滚,说自己要当皇后。
楚寒苍看到孟眠洲的脸,便忍不住微笑,但过了一会,这微笑又变成了苦笑。
唉,他家少爷这么天资聪颖,足智多,什么事都能一点就通,举一反三,遇见难题更是游刃有余,尤其擅长抽丝剥茧,寻根究底,最后一击即解……可偏偏,这么优秀到极致的人,怎么就不能分出一点点心思用在正道上呢?
……
……
楚寒苍想到昨日孟眠洲指着他鼻子骂时的控诉,以及夏怀方的医嘱……尽管他觉得自己没有错,孟眠洲前段时日在御书房同他一齐办公,就没有生过病。
明明是孟眠洲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没有他的督促,太过自由,作息颠倒,拖延发作,最后又为了完成他布置的任务,临时抱佛脚,三天熬夜连轴转才累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