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脸指挥长怎么又被狐狐钓走啦? 第81章

作者:稚子小 标签: 玄幻灵异

身体一好,许多老手艺人便出来摆摊,补贴家用。

光是卖对联的就有十几个摊子,姜代从街头逛到街尾,挑花了眼。

楚远洲替他拢了拢围巾,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指尖轻捻姜代发梢。

“多买几副,我们家也需要贴新对联,买完对联我带你去理发店?”

“我们……”姜代险些说秃噜嘴,连忙拐了个弯,“你家什么样的?很大吗?”

“还行。”楚远洲抬手,蹭蹭他脸颊。

姜代一门心思扑在对联上,没注意这些亲昵的小动作,“那得买那种大对联。”

最后挑了三幅,其中一副带亮晶晶的细闪,摸完一手金粉。

付钱时姜代才想起来。

自己的口袋比脸还要干净。

“楚指挥,借我二十块。”

楚远洲翻出装了现金的钱包递给他。

“谢了。”姜代笑嘻嘻地接过,“等明天寻枝过来,我让他还你钱。”

楚远洲替他擦去他掌心金粉:“不用,我的就是你的,你随意用。”

姜代挑眉,故意凑近了些:“你就不怕我骗走你所有的钱,让你变成和平岛的大笑话。”

楚远洲正色道:“能公开关系吗?也行。”

第82章 给个机会

姜代懵了一瞬。

不敢相信堂堂楚指挥,竟然这么恨嫁。

果然有钱人的钱不能乱花����说不好就要拿自己来换。

姜代拎上装对联的塑料袋,假装没听见,闷头往前走。

接下来再逛集市,姜代什么都不敢买了,唯独路过一个做糖画的摊子时,脚步不自觉停留两秒。

刚要走,楚远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想要一个糖画,陪我等一会儿?”

“……行。”

摊前围了一群小孩子,姜代没忍住凑上去探头看,做糖画的老爷爷手法精湛。

糖浆在石板上勾出龙凤花鸟,栩栩如生。姜代眼睛亮了:“楚指挥,你要什么样式的?”

楚远洲不答,只低头和摊主说了两句话,姜代凑过去想偷听,被楚远洲一只手轻轻拦住。

他不老实地蹦��两下,伸长脖子。

楚远洲交代完,转身环住他的腰,掌心不轻不重搭在他腰侧,顺势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免得他等下撞到小朋友。

“等会儿就知道了。”

姜代笑弯狐狸眼,故意激他:“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东西,要不然干嘛藏这么严实?”

“不正经?”楚远洲重复了一遍,嘴角微挑。

三分钟后。

他捏着糖棍递到姜代面前。

一只小狐狸。

橙红的糖体在日光下透亮,颜色和姜代的狐狸毛几乎一模一样。

姜代闻见甜香。

糖画却好看得让他下不去嘴。

“还正经吗?”楚远洲问,语气淡淡的,眼底含着笑。

狐又被套路了。

姜代心虚别开脸,把糖画接过来,却没舍得咬,举着翻来覆去地看。

两个人沿着街道走走停停。

午饭在外面吃的,往日那些懒得逛的公园,如今姜代倒是来了兴趣,东张西望往里看。

楚远洲便牵着他走进去。

午后阳光暖暖铺在身上。

天蓝得透亮,云白得柔软,一切都安安静静的,不像末世。

姜代张开狐狸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困了?”楚远洲揽过姜代肩膀,在长椅上坐下,“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睡会儿吧。”

今天温度刚好,还没有风。

姜代点点头,眼皮已经撑不住了,迷迷糊糊往下倒。

楚远洲扶着他枕在自己腿上,隔着厚棉服摸过去,都能摸到骨头,瘦得像风大一点就要被吹跑。

姜代睡了多久。

楚远洲就静静地看了他多久。

关掉智脑,关掉通讯器,难得偷得一日清闲。

其实到现在楚远洲才明白。

姜代有多么喜欢有人陪伴,以前从未表现出来,但失去记忆后,姜代的情感表达很直白。

不论他还是方寻枝,或是其他队员来病房,姜代眼睛就会亮,也会笑。

楚远洲想起曾经数次晚归的夜晚。

许多次都看见这样一双、饱含惊喜与爱意的眼。

姜代睡了一个多小时,翻了个身平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眸。

入目是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线。

姜代愣了愣,视线上移,正正好好撞进楚远洲的眼睛里。

瞳孔深而沉,不知道已经看了他多久,目光安静得像一潭水,却在他睁眼的瞬间,微微起了波澜。

姜代伸长了狐爪子,从他鼻梁滑到鼻尖,弯起唇角笑了,开口吹捧:

“楚指挥这种长相,生出来的小孩肯定更帅。”

楚远洲握住姜代手指,在他手腕内侧落下一个吻:“你给我生?”

火烫到了似的,姜代猛地抽回手:“我不行,你找……”

找别人这几个字说不出口。

“你死心吧。”姜代凶巴巴地说。

楚远洲含笑:“不试怎么知道。”

狐狸以前还问过能不能揣蛋。

虽然是在床上被弄傻了,才说出口的荤话,当不得真。

姜代坐起身,刚睡醒骨头都发软,还没坐稳,楚远洲便捞过他腿弯,一把抱到了自己腿上。

掌心隔着棉服轻掐在姜代腰侧,力道不大,却箍得牢牢的,像是怕他跑,又像是在确认他还活着。

任凭再多的亲昵、触碰,依然没法消除楚远洲那天彻底失去过的恐惧。

始终像根紧绷的弦,嵌在心脏里。

楚远洲额头抵着姜代肩膀,捧着什么易碎的宝物般,充满了小心翼翼。

姜代竟然从楚远洲眉宇间察觉出一丝难过,忍不住问:“我们以前……什么关系?”

他会主动问,楚远洲显然有些意外,便实话实说:“我以为我们在谈恋爱,但身边的人,可能连你,都认为我只是把你当做床伴。”

姜代也不傻,总会一个人思考许多事,比如刚醒来时楚远洲问得话。

能猜出他们关系曾经很不一般。

“那你想像以前那样?”姜代指尖戳戳他眉心,抚平蹙起的细微褶皱。

楚远洲抱紧他,平静沙哑的声音,说出让人心跳加速的话:“我爱你,想和你在一起。”

姜代搭在他肩上的手指蜷缩。

望向楚远洲的眼睛空茫又陌生。

“不好意思,楚指挥。”姜代从他腿上下来,长睫耷拉着,“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楚远洲呼吸很轻,指节克制地攥紧,眼底沉得发暗,像结了冰的湖面被狠狠砸开一道裂痕。

他眼圈有点红,却不会失态,连难过都比刚才藏得更干净。

姜代听过父母太多次否定自己。

他不清楚以前的自己,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敏感。

一段外人都看不出的感情。

可想而知,那个时候的他和楚远洲在一起,需要做足多大的勇气,才会不知疲倦地凑上去,付出全部的爱。

十八岁的狐狸没有勇气。

不敢轰轰烈烈地去爱一个人。

但二十二岁的狐狸可以。

因为二十二岁的狐狸没想过以后,也没想过活下去。

姜代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