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脸指挥长怎么又被狐狐钓走啦? 第78章

作者:稚子小 标签: 玄幻灵异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几下。

楚远洲立即起身靠近,温热大手抚上姜代苍白的脸颊,却对上一双茫然又疏离的眼睛。

“阿代。”方寻枝带着哭腔。

姜代眼珠动了动,看见方寻枝,唇角微扬:“寻枝……你怎么哭了?”

楚远洲敏锐地发现事情不太对,轻轻牵紧姜代搭在被子上的手。

“阿代。”他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喝水吗?”

姜代的注意力再次放回楚远洲身上。

目光交汇的瞬间。

楚远洲心脏沉了下去。

姜代神情疑惑,缓缓抽出被楚远洲握住的手,像是从未认识过,对他亲密行为感到排斥。

这狐狸向来会做人,会看眼色。

怕眼前陌生人尴尬,姜代扯出一个笑,语气依旧那般轻佻:“帅哥你谁?”

第79章 依旧好色狐

楚远洲怔愣。

以为狐狸生自己的气。

楚远洲眉目虽淡漠,却用温沉的调子,极致的耐心哄人:

“于江帮我们申请下来一套大点的房子,等你出院,按你喜好布置行么?”

“以后每天我准时七点回家,加班提前向你报备,指挥部进出也不再需要门禁卡,你可以以家属的身份随时来。”

听完,姜代表情更加疑惑了。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有点尴尬和不知所措,瞅一眼方寻枝,递去求救的目光。

方寻枝微微蹙眉。

感觉姜代不像装的。

姜代歪着身体往方寻枝那边躲,伸出双手虚虚挡着楚远洲的身体。

“不好意思帅哥,虽然你是我会考虑的类型,但是我觉得我们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姜代弯弯狐眼,狐嘴都快咧僵了:

“我们今天不是第一次见面吗……怎么听起来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方寻枝也不淡定了:“阿代,你真的不认识楚指挥了吗?”

“我应该认识?”姜代睡太久脑袋闷痛,抬手敲敲脑袋,却被楚远洲握住手腕。

男人指腹温热,相触的皮肤发痒发热,姜代连忙抽出手,说:“我真不认识他。”

楚远洲早就意识到,姜代不是装的。

他真的把他忘了。

楚远洲开始反省自己以前是不是对姜代真的不够好,太过于冷淡。

以至于姜代不仅对他的爱不抱希望,现在就连关于自己的记忆,也全都消失了。

“那你还记得入院前发生了什么吗?”方寻枝轻声问,“要不要想想看。”

姜代盘腿坐着,火焰纹和眼尾连成恰到好处的弧度,像只画了红色眼线的小狐狸。

他指尖敲敲膝头,眼睛一亮:

“想起来了!我哥说今年我过生日一定会有蛋糕!但是爸妈不同意,等下次军校放假我回去,再跟他们讲讲道理。”

“如果他们还不同意,我就不在那里多待了……也不知道哥哥今年会送我什么生日礼物。”

姜代握住方寻枝的手,仰头看他,眼睛清澈明亮:“寻枝,你会送我什么?”

方寻枝喉间堵住了。

如果说姜代这辈子都很苦,那么十八岁那年,他的人生彻底跌入谷底。

姜景和的死日日夜夜折磨着他。

将他心气彻底磋磨干净。

让姜代始终抱有自毁的倾向,觉得活着可以,死了也没什么。

方寻枝看向楚远洲,“指挥,我有话想跟你说,麻烦你出来一下。”

楚远洲应下,出去前他给姜代冲了一杯温蜂蜜水,特意放了两勺蜂蜜。

不过走到病房门口回头看。

床上的狐狸正往柜子里摸索,顺利拿到了蜂蜜罐子,拿勺子又挖了两大坨蜂蜜磕进水杯。

他把勺子塞嘴巴里,像吃棒棒糖那样嘬两口,得意地眯起眼睛。

医院走廊尽头有一处不大的露台。

露台下边正对旁边街道,摆摊居民不少,喧闹声令人头疼却有烟火气。

方寻枝直言:“你猜到了吧,阿代的记忆停留在至少三四年前,景和哥还没有去世之前。”

“嗯。”楚远洲忍不住点了根烟。

连抽几口,勉强压下心尖的痛楚,他把烟夹在指间,垂着眼,任由烟雾漫过眉骨。

像把所有情绪都压进雾里。

方寻枝并没有因为姜代把楚远洲忘了,感到幸灾乐祸。

反而想到姜代好不容易得偿所愿,现在却又回到原点,心里替他感到一阵酸涩。

方寻枝开口问:“那天你怎么知道阿代在哪里?”

楚远洲眼底压着翻涌的情绪,沉声说:“希声拥有回溯时间异能,她与阿代应该有某种特殊的联系。”

“如果我没猜错,希声和阿代被绑在一起,其中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会死。”

方寻枝瞳孔骤然紧缩。

“我们经历过一次回溯。”楚远洲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

“阿代死过一次,希声用了回溯,回溯时间本就违背常理,阿代有可能受到异能影响,记忆紊乱或缺失。”

毕竟那天在异能圈里,只有姜代真正的死亡。

方寻枝只听了这几句话,都怕的下意识屏住呼吸,眼泪打转。

勉强平复心情,方寻枝低声问:

“那接下来你要怎么办?也不知道阿代能不能恢复记忆……其实忘掉那些不好的记忆,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一直以来,他背负了太多太多,没有一刻真正的开怀放松过,从小他就强迫自己懂事,其他小孩撒娇的年纪,他就懂得怎么看别人脸色。”

提起姜代受得苦,方寻枝总要哽咽。

楚远洲现在终于体会到,当初姜代被自己遗忘,心里是什么滋味。

锥心般的痛楚。

难以相信姜代之前承受了多少压力……被遗忘,从小被父母当成试验品失去自由,始终活在姜景和的影子下。

就连自杀时都充满负罪感。

“他记忆有可能恢复。”楚远洲哑声说,“如果真的记不起来也罢,不重要了。”

顿了顿,楚远洲道:“我只要以后。”

长长久久的以后。

回病房前,楚远洲和方寻枝商量,决定暂时不提北极星基地沦陷,包括姜景和早已去世的事情。

两人虽然不和,可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那就是让姜代开心。

能开心一天是一天。

回到病房时。

A队队员都挤了进去,姜代病床围满了人,仿佛动物园的猴子。

唐让让从渡言肩膀后边探出头,怯生生说:“听说你以前是我们的队长。”

姜代听乐了:“不可能,我没那么厉害,我还没从军校毕业呢。”

苏茂茂好奇地盯着他:“那你几岁了?我总觉得和你认识,可就是想不起来。”

姜代大大方方表示:“十八!”

身为唯一一个知情人,且没有被抽走相思线的渡言,看着阳光开朗的姜代,既开心又难过。

“为什么哭了?”姜代抽了两张纸递给渡言,唇角微扬。

“不要哭,如果因为我,那你别担心,我很快就能恢复,你也要开心。”

姜代还和以前一样,没变过。

方寻枝走进来,抬手揉揉渡言发顶,“带大家回去吧,阿代这儿有我看着,不会有事了。”

渡言哽咽着点头,走到床边。

瞧他想要拥抱,姜代便笑着敞开怀抱,拥住这只小渡鸦,拍拍他。

等其他人离开。

楚远洲去卫生间打水,准备帮姜代简单擦洗一番,袖子随意卷到手肘上方,露出精悍的肌肉线条。

他穿的高领黑色紧身上衣。

去阳台拿晾晒的毛巾。

从病床前路过就那么一趟。

某狐的眼珠子就差黏他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