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子小
男人神色如常,唯有瞳孔深处藏着一点暗火,不烧不烈,却引得姜代一点就着。
“收收视线,”方寻枝凑近,“你太明显了,一直盯着楚指挥看。”
要不是军装在身,姜代尾巴早就摇出残影了,“寻枝,以前我觉得楚远洲难撬,现在我发现他真闷骚。”
方寻枝轻咳一声:“这是能说的吗?”
“玩狐狸尾巴的能是什么正经人,”姜代唇角轻勾,胳膊搭在方寻枝肩头,“我们楚指挥,特别会‘玩’。”
方寻枝抬手捂嘴:“可以了,别让其他人听见,你今晚记着别喝酒。”
姜代胡乱点头,还在小声嘟囔:“你说为什么蛇的发情期就不能多点呢,一年只有两次,我都遇不上。”
方寻枝险些被自己呛到。
姜代笑了笑,安分坐好不再逗他。
颁授仪式开始,几位领导轮番上去发言,唯独楚远洲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始终坐在位置上。
黑色笔挺的军装裹着他肩腰利落的线条,肩章冷硬腰封勒得紧实,但目光扫过姜代时,像是在锁定猎物。
明明一身正气凛然,撩拨得姜代心跳发慌,想拿最私密敏感的尾巴扫过男人下巴和喉结。
正式颁授时,会堂屏幕轮番滚动士兵这一年完成的任务统计。
轮到姜代,足足播放将近五分钟。
苏茂茂和海棠兔窃窃私语:“不愧是我们队长,今年出勤率一百多次,平均每个月都要出任务十来回。”
海棠兔害羞地小声说:“又帅又强。”
实际上姜代的结算数据在大屏上亮出来的瞬间,整个会堂像是被人扔进了一颗石子。
原本庄严肃穆的氛围荡然无存,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四起。
楚远洲没回头,却把后排的议论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什么怪物?机器人吧,不会累的?”
“看着挺年轻,哪有这么肝的,估计都是些小任务凑数,所以看起来多?”
“有可能,我每年核对奖金的时候,都没见过他请假,九支先锋队,就他一个零伤零假。”
楚远洲眉头几不可察一蹙。
姜代演技拙劣,在江镇城时候刻意示弱装傻,但楚远洲看得出来。
姜代心里有某种执念,迫切地想证明自己,所以哪怕受伤了,也会硬扛下来。
“他怎么可能受伤。”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插进来:“他可是姜睿和陈若淼的孩子,说不定从小被灌了多少‘药’。”
“什么药?”
“‘神骸’,末世第二年709研究所专门为兽人研发的药,后来副作用太大,停产了。”
这时,台上主持人正好念到姜代的名字,邀请他上台。
楚远洲的目光追过去。
看着那道身影从座位上站起来,步伐轻快地走向聚光灯中心。
姜代永远是人群里笑得最好看的那个,眉眼弯弯,明亮得不像话。
身后那几个人显然也注意到了姜代,声音压得更低,却藏不住话里的尖酸。
“不至于吧……神骸两支就是兽人极限了,再多根本扛不住。”
“怎么不可能?”那人猛地拔高一个调,又想起场合不对,硬生生憋回去半截气音。
“709拿兽人做实验又不是什么秘密,如果姜代真是靠那个有如今的实力,多出点任务怎么了?”
“他不是还吹自己百分百完成率吗?”
这话酸得能拧出汁来。
“再说了,要不是他哥,上头那么多领导能这么关照他?他就是沾了他哥的光。”
楚远洲的眼睛在灯下黑沉沉的,看不出情绪,却莫名让人觉得周围空气都冷了几度。
于江看他一眼,径直转身走到那几人面前,“会堂不是菜市场,要聊天,出去聊。”
和平岛上无人不识于江。
被当场抓包,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四人涨红着脸,灰溜溜的地缩着脖子快步消失在过道尽头。
台上,姜代低头拨弄一下胸前的徽章,像是感应到什么。
忽然抬起头,冲着楚远洲歪了歪脑袋,绶带的金穗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狐狸的眉眼弯成两道月牙。
笑得又��瑟又张扬。
在一群站得笔挺、表情得体的士兵领导中间,他活像只偷了腥还非要显摆的小狐狸。
颁授仪式结束,需要大合照留念。
楚远洲也需要上台,在指定位置坐下,背后就悄无声息地贴过来一只狐狸。
狐狸爪好似无意地搭上他肩膀。
指尖隔着制服布料,若有若无地蹭了一下。
楚远洲眸色稍暗,腰腹发紧。
摄影师举着相机喊:“都靠近一点,后排往前半步,别站那么远。”
这句话也就只有胆大包天的狐狸听进去了。
姜代不动声色往前,整个人几乎贴在楚远洲后背,指尖悄悄探出来,从楚远洲紧绷的肩颈向后滑动。
闪光灯亮起,姜代冲着镜头粲然一笑,笑容明媚得像三月的春光。
狐狸那贴在后背的热度,和那只不安分的爪子,仿佛正在用最隐蔽的方式宣告着什么。
楚远洲坐在那里没动,喉结却滚了一下。
拍完合照,姜代悄悄找摄影师要了照片,然后上楼小跑去二楼宴会厅。
二十多张桌子差不多都坐满了人。
姜代弯腰摸索到方寻枝身边。
“寻枝,楚远洲呢?”
方寻枝捏了块桂花米糕喂给他,“好像往更衣室的方向去了。”
“他不喜欢这种场合,估计等下和领导他们喝两杯就要走了,我去找他,你们慢慢吃。”
“等下,你喜欢的盐��鸡要不要来一块?”
姜代摇摇头,嘴里叼着米糕,找到了更衣室,但里边没人。
他眼珠倏然转为竖瞳,仰头在空气中闻了闻,摸到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推开门,正好迎面碰上楚远洲。
一时无话。
楚远洲没说让开,也不主动绕过,就这么站在门口,只是垂着眼看姜代。
姜代取下绶带,本想说些不正经的话招惹他,但被他过于严肃的军装压得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堵这儿,”楚远洲开口,嗓音有点哑,往下扫了一眼,意有所指,“想让我帮忙?”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姜代放开了胆子,将手中的绶带绕上他脖颈。
“不需要捏尾巴,我身体又没毛病。”姜代把他往自己这边一拽,声音压得又轻又慢,“倒是楚指挥不怕传出去吗?玩狐狸尾巴,被……”
“被什么?”楚远洲淡声接话。
在楚远洲面前,姜代多少有点包袱,这种袅不袅的问题实在不雅,只好闭了嘴。
“姜队更应该害怕,”楚远洲低头,几乎贴着姜代耳廓,“你二十二还尿床……被传出去,怎么办?”
第25章 招财狐
两个人呼吸缠在一起。
洗手间的灯光白得刺眼,没能照透楚远洲眼底那片暗色。
姜代唇角轻挑:“楚指挥,你也光彩不到哪去了,捏下属的尾巴,和我上床,传出去我们一起身败名裂。”
楚远洲垂着眼睑:“我记不太清了,怎么上的?”
姜代瞳心细微一缩,另一只手抚摸楚远洲的腰腹,同时握紧绶带,将他往下扯了扯。
“我可以帮楚指挥回忆回忆,不过……”
下一秒,狐狸爪嚣张地踩上锃亮的军靴,兴师问罪:“你说清楚,谁是吉祥物?
楚远洲抓住作乱的狐狸爪,往下偏移:“你说的,往玄关柜上一蹲,来人就说恭喜发财。”
有许多次,楚远洲兜着怀里的小狐狸,莫名会脑补这样的场景。
应该会很可爱。
“整个颁授仪式,楚指挥一直在站着啊?”姜代意有所指,立起的狐耳顶歪了帽子。
楚远洲取下帽子放在洗手台上,声音温沉:“拜你所赐。”
“我怎么觉得是楚指挥意志不坚定?”姜代轻笑着钻进他怀里。
仰头探出舌尖,从他下颌舔舐到唇角,带着浅浅的桂花米糕味儿。
相思线作用惊人,几乎看见姜代那一刻,楚远洲必须用强大的意志力来压制突如其来的欲望。
可姜代总在他眼前晃。
多亏会堂光线暗,还能遮着点。
楚远洲垂着眼皮不吭声,等到姜代吻上来,唇贴唇往里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