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子小
姜代掏出方寻枝帮忙写的检讨书,弯腰双手递上,态度诚恳。
“哼!”张九成打开检讨书,脸色好看不少,“算你懂事。”
姜代狐狸眼笑成弯月牙儿:“是总队教的好。”
张九成故作严肃清清嗓子:“现在懂我的良苦用心了吧?以后做什么三思而后行,别想到什么就要立马去干。”
姜代托着腮,听他唠叨,魂却飘走了。
“我说的你听见没有?”张九成眉头皱起。
姜代回神,不论他说什么都点头。
“听见了听见了,您说的我一定牢记在心。”
张九成板着脸:“得了,哪次你真的记住了,嘴上说的好听,依然我行我素。”
说归说。
张九成却很满意姜代的能力。
任务完成率高达百分之百,如果在过年前保持住,升职指日可待。
不过这件事张九成没提,怕狐崽子飘了。
“前些天……你父母电话打到我这儿,问你是不是真的准备断绝关系?”
姜代听见父母这两个字就头疼,找了个借口开溜:“我想起家里的狗还没喂,总队再见!”
跑出这栋楼,姜代还能听见张九成的吼声传遍整栋楼。
姜代没去领队锻炼,站在训练场外观察一会儿a队队员的能力有没有退步。
训练场还有其他两支小队。
S队队长是只孔雀,追求过姜代。
但被拒后每次见面,时不时想呛他两句。
“姜队,几天没见,你憔悴了不少啊。”白昭扬隔着铁网,用温柔的语气说出刻薄的话。
姜代眉梢一挑:“白队怎么总盯着别人的脸看?如果下一次任务又失败了,你们就要降到中三队了,多丢人啊。”
“哎对了……明天颁授仪式上有没有你?有的话我们一起上去啊。”姜代挑衅地冲他眨眨眼。
白昭扬却被迷得找不着北。
“哎,真不好意思,”姜代动了动五指,丝丝缕缕红线显露,“才想起来,上次利用你打完小报告,忘记抽走相思线了。”
白昭扬感受心脏被牵扯:“你憔悴了没事儿,我也不嫌弃你,要不你和我试试……”
“唰����!”
红线寸寸断裂,如同点点萤火消散。
白昭扬两眼一黑,软软瘫软倒地。
S队队员慌忙跑来,发现怎么也叫不醒队长,正要翻过铁网找姜代算账。
白昭扬却悠悠转醒,眼神茫然扫过四周,视线落在姜代身上,眉头倏地拧紧,眼底只有排斥与疏离。
在江镇城时,姜代说抽出相思线会昏睡十个小时,不过是骗楚远洲的。
其实只会让对方短暂沉睡,而且能被外力喊醒。
姜代早就习惯了。
每次抽走相思线后,曾经含情脉脉的眼神,都会变成冷漠,甚至辱骂。
他垂着眼皮注视白昭扬好一会儿。
“别让你们队长太拼,”姜代转身丢下一句话,“他的心率有问题,再累下去会猝死。”
秋风卷叶寂寥,背影萧条孤寂。
白昭扬望着姜代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口莫名一抽,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奇怪的是,被姜代利用这件事,他竟然也没感到多么生气。
回到家,姜代认真记下a队每个队员的短板,细致地标注调整方向、训练建议。
晚上方寻枝和队员在食堂吃饭。
姜代让他帮忙打包,待在屋子没出门,等忙完,天色已然黑透。
姜代拿上准备好的现金,还有一些新衣服,拎着大包小包下楼去。
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
等来了方寻枝,却没能等到少年。
方寻枝安慰他:“或许他今天有事,我们去门岗交代一声,如果那个小孩儿过来了,让门岗给你打电话。”
姜代没多想,但直到第二天晚上去参加大会之前,少年还是没有出现。
他今晚穿的军装,尾巴乖乖收起来,耳朵也被藏进帽子里。
会堂今晚来的人不少。
姜代还碰见了熟人:“丛队!好久不见!”
丛超一愣,旋即猛地冲过来,扣住姜代肩膀将他原地转了一圈。
“吓死我了!臭小子说走就走,回来了也不说捎个信!让我提心吊胆这么多天!”
T队昨天到的基地。
由于T队任务完成得很不错。
上边决定颁给丛超“先进士兵奖”。
“谁让你说我坏话,”姜代下颌微抬,转头却温温柔柔道,“阮姐,欢迎回来。”
阮依依捧住发烫的脸:“姜队,你狐型那么可爱,现在军装也这么酷。”
“谢谢,”姜代反手抽走桌上花瓶里插得红玫瑰,“你也很漂亮,红玫瑰衬你。”
苏茂茂受不了了:“又开始了……鸦鸦,你快算算什么时候能来个人管管队长。”
渡鸦神秘兮兮地挤了挤眼:“时机未到,天机不可泄露。”
丛超哈哈大笑:“我看根本没有吧!你们队长肯定单身一辈子,他就是个中央空调!”
眼看两位队长又要呛起来。
方寻枝连忙在中间调和:“落座吧大家,领导们马上就来了,我们堵在门口不合适。”
其他几位队长来得早。
座位按照队伍等级划分,第一二排是上三队����A、S、X。
X队长三十多,气质稳重内敛。
姜代稍稍点头,算是互相打了招呼,随后带队员落座。
从他踏入会堂起,不少视线投来。
有好奇的,欣赏的,厌恶的,探究的。
还有……怀念的。
因为这里大部分人,都认得姜景和。
姜景和从不轻佻。
许是还有逆反心理,姜代故意和身边队员凑一起说说笑笑。
怀念姜景和的人,失望地收回目光。
“我甚至都能猜出他们内心在想什么,”姜代讥讽一笑,“他们说:这不是姜景和。”
方寻枝倒了茶给他:“本来就不是,你是姜代,只会是姜代。”
就在这时,会堂外响起一阵骚动。
原本喧闹的会堂也默契地保持安静。
渡鸦自信开口:“能管队长的人来了!”
“渡言同志。”姜代捏住他的嘴唇子。
“再敢预言我的私事,我就把你屋里亮晶晶的东西全部打包,五毛钱一斤卖给军区收废品的老大爷。”
威胁完这只小鸟,姜代手还没松开,转头冷不丁地对上一双泛着寒气的眼睛。
偏偏渡言在求饶,用脑袋顶姜代,像是在往姜代怀里钻。
“嘶……”丛超打了个冷颤,抬头往上看,“怎么突然就冷了,会堂暖气坏了啊?”
第24章 撩拨
姜代和渡言同时一激灵。
渡言下意识动用预言。
眼前倏然闪过某种不可言说的画面,主人公正是姜代和楚远洲。
“队长,请你自重。”渡言义正辞严地推开姜代,坐得板正,脊背挺直。
姜代:“……不是你往我怀里钻吗?”
渡言闭眼抱头:“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也没看见,队长你别和我说话了!”
他有个坏毛病。
总是忍不住预言别人短期内会发生的事情,那些情景如走马观花般从眼前掠过。
姜代轻啧,再看过去,楚远洲已经和几位领导入座了。
他们坐在最前排的位置,从姜代的视角,只能看见楚远洲侧脸。
“真无情,昨天还玩我尾巴,见了我笑都不笑一下。”姜代被楚远洲那副禁欲的模样勾得心痒痒。
楚远洲感受到那道放肆的目光,侧过脸再次和姜代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