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骨头Jinx
游星野僵了很久,终于慢慢找回声音:“......是我欠你。”
他主动暴露脖颈:“这里要咬一口吗?”
“不要,没洗澡很脏。”
游星野俯下去,脸埋进他颈窝里磨蹭轻吻:“我特别开心。”
宫薄霜揉了两下压在胸口的头发:“睡觉吧。”
“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游星野圈住他的腰,薄唇沿着锁骨向上游走,吻他颈侧,吻他喉结,贴着下颌线蹭到耳廓,含住耳垂轻轻嘬了口。
宫薄霜痒得忍不住把掌心贴在他脸上隔开:“明天上午不是要拍你的纪录片,下午安排了苏文舟的访谈,熬太晚白天没精神工作。”
游星野叼住他指腹抿了一口,兴奋地说:“我现在就算三天三夜不睡,都能扛着机器去拍一部《美丽中国》。”
宫薄霜哑然失笑:“至于么,你又不是没谈过。”
游星野哑火了,趴在他肩上一声不吭。
宫薄霜顺着头发摸到耳朵捏了捏,指尖拨了下箍在耳骨上的两枚小环,压在身上的人颤了下。
他耳朵很敏感,和波特一样。
“耳洞什么时候打的?”
“......高一。”
“那么小,学校不管?”
“谁会管艺术生。”游星野漫不经心地笑了声,“我是文科最后一个班,班上头发颜色能凑一套RGB色卡,教导主任从不来我们班门口晃悠,路上见了都绕道走。”
宫薄霜皱了皱眉:“为什么要打?”
“耍酷呗,那时候玩摄影的都挺特立独行,我们那个圈子就没几个身上不带洞的,还有些人打唇钉,舌钉,脐钉。”
宫薄霜不讲话了,心脏被压得有些麻。
游星野察觉到他情绪冷淡下来,试探问:“怎么,你不喜欢?我以后不戴也行。”
“睡觉。”宫薄霜用了些力气把他从身上推下去,转过身面朝帐篷背对他,“我困了,别再碰我。”
游星野躺在另一边,盯着星空,有点懵,想不通哪句话没讲对,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6/1/4-1/5����小游!快点抓着他的手说你是个连小黄片都没看过不乱约不乱搞白纸一样清清白白的小处男啊!!(急得波特对着他头盖骨跺了两脚)
第49章 爱意樱花盛大绽放
宫薄霜统共没睡多久,闹钟一响,眼皮还没睁开,胸口一阵闷,又被狗压床了。
接近一米九的大型犬沉甸甸地赖在他身上,睡得昏天黑地,闹钟连续震了五六分钟都没把他震醒。
“醒醒。”宫薄霜掐了掐他露出来的半张脸,“天快亮了。”
“嗯......”游星野咕哝一声,迷迷糊糊地攥住脸上冰凉的手指揣进毛毯,想给他捂热,“几点了?”
“六点多了,再不去架机器来不及了。”
游星野立刻坐起来强制开机,撑开眼皮,眼底浮着一层困倦又兴奋的碎光,落到宫薄霜脸上,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昨晚我不是做梦吧?你亲了我。”
“......”
宫薄霜拆开一次性洗漱包,拿纯净水打湿两张洗脸巾,按在他脸上揉搓,日常逗狗:“说什么梦话。”
游星野涌上一阵怅然若失,喉咙发涩:“......我经常梦到你,有时候都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哦?”宫薄霜指腹压在他被擦得湿润的下唇上按了按,“你梦到我什么。”
游星野无耻但诚恳地笑了声:“不太健康,说出来会被你砍成碎片的那种。”
宫薄霜一愣,抬腿轻踹了他一脚:“赶紧滚去干活。”
游星野吐掉漱口水,穿上外套和短靴,起身掀开帐帘。
“你戴耳钉很好看。”宫薄霜在他身后淡淡地说,“不要摘。”
“......宫薄霜,你玩儿我。”
外面天寒地冻,游星野却连指尖都在发烫,走去旁边帐篷,轻手轻脚地拿了机器。
他没喊王延真,一来纪录片是学院作业,没道理麻烦他,二来跟刚确认关系的男朋友看日出这种浪漫的事,带个电灯泡属实不爽。
七点出头,残星渐熄,天边微亮。
游星野在山顶架了两台机器,一台参数正常,一台拍延时。
冬日清晨,远处天光朦胧,山涧荡开些朦胧的薄雾,洇出一片青白。
宫薄霜撑开三脚架调整平衡:“太阳露头大概要比手机上的预告晚一些,不过日出前半小时有段很美的蓝调时刻。”
游星野抖开厚毛毯铺在草坡上,拽着他坐下,撕了两片暖贴,掀开他的冲锋外套,贴在羽绒内胆上:“第一次约会就是山顶看日出,要不要这么浪漫。”
“披星戴月干活被你这么一说,也算苦中作乐。”宫薄霜感受到某样东西隔着衣料贴在皮肤上游走,打了他胳膊一下,“手拿出来,别没个正形。”
“怕你冷。”游星野无动于衷地展平暖贴四角,探索欲望很强的手指顺着腰线揉捏了两下。
宫薄霜轻轻一抖:“......小游。”
“嗯?”游星野把人揽进怀里紧紧搂着,微凉的指尖撩开衣服下摆探入,若无其事地问,“怎么了。”
宫薄霜被冰得生生发颤,不知是撩拨还是威胁:“你再摸我,我要亲你了。”
那截指尖很快又在腰上捏了一下。
等了十几秒,游星野脸埋进他颈侧吸着皮肤冷冽的香味,闷声问:“你怎么说话不算数?”
“......”
宫薄霜捏起他下巴掰到一边,吻了他冰凉的左边脸颊。
游星野另一只手攥着的快门按钮快被他捏爆了。
远处天空是墨蓝转向粉紫,边缘微微晕开,美得像被打翻的调色盘。
宫薄霜掌心隔着衣服压在他胸口停了两秒:“你心跳好快。”
“你再亲一下。”游星野浑身发热,喘出几口白气,“我让它从嗓子里跳出来给你看。”
仿佛是为了拆穿这句浮夸的承诺,宫薄霜掌心按着那颗心脏,撑起上半身,侧过去落在他唇角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
天光渐盛,游星野心跳声大得像要盖过山风,站起来握住三脚架摇杆,镜头焦点快速追上地平线尽头微微冒出的一道红光,看似动作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实则定力正经受九九八十一道考验。
他在坚如磐石的状态和意志里完成了拍摄。
宫薄霜眯起眼睛笑:“这么会搭帐篷,早知道昨天让你来搭了。”
游星野:“......”
一本正经地勾引我,还要事不关己地取笑我。
山下翻涌的墨色云海渐渐染上灰白,另一台相机间隔几秒发出一声规律的“咔嚓”音,呼吸灯闪烁,记录着越来越亮的天光。
第一缕红光刺破远处青白,橘红色的圆形在眼中跃升,没多久便完整地出现在游星野手中的取景器里,蔓延的霞光点燃云海,一路烧到两人脚边。
游星野扶着三脚架,身形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边。
宫薄霜高举手机,拍下了两人第一张逆着光的合影。
拍摄结束,游星野收了设备带回营地,取出SD卡插到电脑上检查成果。
“挺不错的,光影、色彩、构图和时间感都有了。”宫薄霜盘腿坐在小桌前点评,“下次再拍,色温可以提前调偏冷一点,这样能压得住太阳升起来后大幅转暖的画面,镜头不会显得腻。”
游星野大手握着他冻成小冰棍的手指搓热,捂进怀里暖着:“要什么自行车,你亲我那两下,我还能跟上焦,已经是专业奇迹了。”
“是我的错觉么?”宫薄霜忍不住轻笑,“怎么感觉你脸皮时薄时厚的,纯情起来跟个处男似的。”
游星野抱住他,下巴搁在肩上:“有没有可能,我就是。”
“跟我演上了?”宫薄霜觉得他可爱,捧着脸揉搓两下,“你没必要这样,我不在意。”
“动不动就因为这个跟我翻脸,你不在意。”游星野收紧手臂,压低声音问,“真不在意你昨晚生什么气?”
“以前你是怎样都跟我没关系。”宫薄霜侧过脸,对视中罕见地多了些占有,“我看的是以后,如果你敢滥情或者骗我,你试试看。”
游星野亲他耳尖:“我只会比你的土狗更忠诚。”
宫薄霜蹙眉:“它是牧羊犬。”
上午没有工作拍摄,王延真醒来发现人和机器又都不见了,着急地跑去宫薄霜帐篷,打了个招呼掀开门帘,看到他的领导和他的同事靠在小桌前,挨得很近。
“来得正好。”游星野把电脑屏转向他,“看看我这段延时拍得怎么样。”
“早上你去拍日出啦?”王延真问,“怎么不叫我。”
“我自己的纪录片作业,不麻烦你。”游星野解释,“昨天那么累,睡个懒觉回回血。”
王延真看着一身冲锋衣还戴冷帽的宫薄霜,皱眉:“那你让霜哥跟你去?”
“我睡不着,搭了把手。”宫薄霜说,“上午没安排,我们回趟基地看看杨帆怎么样了。”
昨晚苏文舟留了辆车,游星野载着两人下山回基地,杨帆睡了一天一夜精神恢复不少,跃跃欲试地要上山。
吃过早饭,确认好下午三点开工,游星野挂着单反,问苏老板借了车,悄悄载着宫薄霜溜出基地采风。
大理风光名不虚传,这时节北国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彩云之南却樱花盛开,漫山遍野层层叠叠的粉霞,绯红绵延不绝。
大疆升上去,游星野手机镜头里出现俯瞰视角。
薄雾缭绕,成片冬樱点缀着千亩高山茶园,粉与翠交织蜿蜒,像青山披着一条迤逦的碎花裙。
宫薄霜站在山垄上,张开手臂挥舞,外套被风灌满,猎猎翻飞。
他摘了冷帽,漆黑的发丝和染上绯色的脸被取景器无限放大,睫毛上挂着一片细小花瓣,薄唇间咬着两朵并蒂绽开的冬樱连枝,跟这片粉绿融为一体。
游星野手持相机,镜头肆意地捕捉和描绘。
动态尤嫌不够,甚至私心切换模式,跟上焦连拍了十几张照片,眸光意犹未尽地黏在取景器屏幕上。
“拍好没有?”宫薄霜牙齿都咬酸了,取下花枝走过来,“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