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攻绑定上司的乖狗系统 第54章

作者:鱼骨头Jinx 标签: 年下 都市 系统 甜文 萌宠 爆笑 玄幻灵异

“还有这么回事。”后座的游星野微微前倾,脑袋探过副驾驶,几乎是贴在宫薄霜耳边说,“霜哥好厉害,五月的纪念我也投过一届,只拿到提名。”

宫薄霜被耳后拂过的灼热气流痒得朝右偏了下,微微侧目,眼尾暗含警告。

游星野被这一眼勾得差点忍不住亲过去。

“一来二去就认识了,聊天非常志同道合。”王延真说,“前几年我来靛海工作,投了简历给万象,等轮到技术二面,才发现面试官是霜哥。”

游星野有些不分对象不分场合的醋意:“那他给你放水了么?”

王延真笑着调侃:“他不是只给你放过水嘛。”

游星野:“......”

公司动车差旅标准是二等座,游星野预定时私心地给他和宫薄霜安排了DF连坐,王延真和杨帆都是自己定的票,跟他们不在同一节车厢。

没了电灯泡,位置又在最后一排比较隐蔽,游星野刚一坐下就忍不住歪在宫薄霜肩上,脸埋进他颈侧深吸了一口,回血。

宫薄霜朝窗边躲:“大庭广众的,车里都有监控,你安分点。”

“不要。”游星野抓着横在两人中间的座椅扶手提起来,毫无阻隔地贴在他身上,手臂探过腰前,轻轻圈住,有些委屈,“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他以前甚至还觉得宫薄霜是个连相机参数都不会调的理论党,只会纸上谈兵和分析数据。

宫薄霜忍俊不禁:“我们才认识几天。”

“这次去云南,我想拍两支片子,一支记录蜂农养蜂酿蜜的人文片,一支捕捉高原雪山的风景片。”游星野趴在他耳边问,“你能帮我么?”

“时间就一周,来得及吗?”宫薄霜优先考虑工作,“正经的溯源拍摄不能耽误。”

“放心,我做好规划了,而且素材可以混用,先紧着牧蜂的需求拍,行吗?”

宫薄霜捏了捏箍在腰上的手臂:“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风景片你来出镜和旁白怎么样?纯拍山和水镜头画面会非常单调枯燥,解说词就是写出花来都没意思,最好有个人物带出一条主线,片子会清晰很多,不那么生硬。”

“我没镜头表现力,面对镜头容易尴尬。”宫薄霜实话实说,“风景片里站根木头桩子也不好看啊。”

“你要相信我的技术。”游星野鼻梁贴着他耳垂轻蹭:“再说了,你好看得跟神仙似的,怎么会是木头桩子。”

“......”

宫薄霜感觉被他贴着的半边身体都麻了,使了点劲儿把他推开,指腹不自在地搓了下耳朵:“你以前是这样哄女孩子?”

游星野嘴角一挑,恶意撩拨他:“更肉麻的都有,要听吗?”

“滚远一点。”宫薄霜放下两人座椅间的扶手,身体扭向车窗,坚决不肯再看他一眼。

游星野掏出笔电打开,连上手机热点,细化纪录片的脚本框架。

他一开始没想这么复杂,只打算在拍摄牧蜂溯源视频时随意扫一些横屏镜头,回来拼凑下应付作业。

然而刚刚抱着宫薄霜的那一刻,脑中突然涌出无数灵感,仿佛看到他站在高原上、雪山前、洱海边,被那些壮丽风光环绕的模样。

他要用最擅长的方式把想象中的画面落在镜头里,永久记录下来。

大理巍宝山南麓海拔两千多米的断山半腰,分布着六七处牧蜂和当地彝族人合作自建的养殖点,一千多箱中华蜂昼出夜伏,白天穿梭在蜜源地辛勤劳作,晚上收拢翅膀落在樟木蜂箱里酿造甘甜。

十二月底到次年一月算是当地冬蜜期,蜜源地野坝蒿和映山红漫山遍野,这个季节酿出来的蜜甜润微苦,带着点清凉药香。

牧蜂常年驻云南基地的蜜源负责人苏文舟在高铁站接到宫薄霜一行四人,一辆商务车载着他们一路颠簸开上巍宝山。

越往上走海拔越高,苏文舟体贴地在后备箱放了十几罐氧气,让他们缺氧就吸几口。

杨帆从小住在平原,甚至都没怎么爬过山,刚下高铁那会儿差点晕过去,是被游星野架出站的。

他们三个做摄影这行出身,以前经常翻山越岭采风取景,高反没那么严重。

苏文舟把车停在基地门口,喊人出来帮忙搬行李和设备。

院子里摆了几排蜂箱,有三五只蜜蜂嗡嗡地朝着他们飞过来,游星野立刻脱下外套罩在宫薄霜头上。

苏文舟被他紧张的模样逗笑:“放心,你不招惹它,它绝对不会主动蛰你。”

那可说不准。

游星野觉得宫薄霜长得跟朵花似的,还有体香,很危险,硬是罩着衣服把人推进了屋里。

晚餐挺丰盛的,但他们坐了一天车胃里都不太好受,实在吃不下多少,早早就回基地备好的接待客房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王延真洗漱完走出房间,敲游星野房门想喊他起床,敲了半天没回应,门自己开了。

屋里没人,两人昨晚搬回来盘点归置的几样设备也不见了。

王延真吓了一大跳,赶紧跑出大门,迎面撞上已经扛着机器拍了两个小时基地环境、蜂农劳作、切盖摇蜜等必要镜头的游星野。

“你......你苏嘉莉附体啊。”王延真仿佛见了鬼一样,“几点起的?”

“六点多,我先把基地能用的镜头扫一遍,等会儿就可以直接上山拍采蜜和割脾了,节约时间。”

王延真张了张嘴:“真是消耗养人,听组里说你最近变化很大,我算见识了。”

游星野攥着相机,嘴角勾了下:“你以为做TOP那么容易。”

王延真深受感染,热血沸腾,仿佛找回了刚入职时的激情,连早饭都吃得格外快,迫不及待要扛着机器大干一场。

杨帆严重水土不服,休息了一夜脸还是白的,甚至发了低烧。

宫薄霜让他留在基地休息,三人跟车上了山。

巍宝断山背风的阳坡被圈出一片蜂场,错落摆着几十只樟木蜂箱,每只箱子上都挂着“牧蜂”的金属Logo标牌。

山坡下绵延着成片成片苍翠的野坝蒿,山风一卷,翻滚起绿浪,外形跟薰衣草很像的微黄浅紫色花穗摇曳中飘出淡淡清香。

天气很好不需要特殊补光,游星野和王延真各手持一台相机分工拍摄,王延真主要拍一些大景别下的引蜂收蜂,游星野则一直在补采蜜酿蜜的精细特写。

蜂农捏着巢杵两端从蜂箱中拉出来,整片巢脾上密密麻麻覆盖着好几层小蜜蜂,嗡嗡扇动翅膀乱转,落在镜头里的确震撼。

特别是割蜜脾时,刀子刮下去,一股股半透明的琥珀色蜜液流出,在阳光下晶莹明亮,蜜蜂起起落落围绕,被长焦镜头2.8的大光圈一打,蜂蜜的通透感和粘稠度无限放大,堪称视觉盛宴。

宫薄霜曾经讲过溯源的意义,产品摆在高原山花的蜂箱上拍出来,自有一番不事雕琢的山野气,更符合牧蜂“纯天然成熟蜜”的宣传口号,这是在城市摄影棚里达不到的效果。

游星野为保镜头多样和完整,一整天指挥着苏文舟割空了两个蜂箱,变换角度、背景和景别把最精华、最有视觉冲击力的这一段拍满了存储卡。

宫薄霜在距离蜂场不远的位置搭了两顶帐篷,今晚他们三个想在这边过夜,拍明天早上的日出延时空镜。

晚上苏文舟给他们留了些方便吃喝的速食和氧气瓶,带着工人下山了。

宫薄霜躺在帐篷里拉开天窗,枕着手臂看星星。

山里的夜空真漂亮,晚风清凉干净,星星明亮大颗,而且很密集,成片成片地团着,不像城市里那样蒙着一层灰,怎么都看不真切。

帐篷外��������响了一阵,钻进来一颗脑袋,抱着厚毛毯。

“王延真打呼噜,吵得我睡不着,而且机器都堆在那边,两个男人躺不开。”

宫薄霜望着他,低垂的星空像浸在他黑漆漆的眼睛里,这片浩瀚离自己那么近,好像一伸手就能够到。

他往边上挪了下,拍拍身侧:“过来。”

游星野立刻扬起笑,爬过去躺在他旁边,毛毯盖在两人身上,头抵着头一起看星星。

呼吸在狭窄的空间里交缠,头顶银河静静流淌,野坝蒿被夜露打湿后有股极淡的清苦,无形中压制了血液里躁动的热意。

“星野。”沉默了几分钟,宫薄霜忽然说,“沈继琛的事,谢谢你。”

“我也没做什么,是他该死。”游星野唇角一弯,“等他执行了,我带你去坟头踩两脚。”

“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跟波特很像,像得都快让我分不清了。”

游星野偏过脸,深邃的眸光落在他脸上:“那我代替它陪着你好不好?”

“不好。”宫薄霜摇头,“你是你,波特是波特,谁都不能取代波特,如果有人陪的代价是要失去波特,那我宁愿这辈子一个人。”

游星野:“......”

【系统波特(着急):聊点别的啊,你到底会不会追人!】

游星野:“你闭嘴!”

宫薄霜:“......?”

游星野脸色难看,情急之下竟然直接喊出来了,这怎么圆。

“那个......我是说,宠物的生命终究是有限的,可你未来还有几十年,再怎么习惯孤独,也不能就这么交代了一辈子吧。”

“国外有很多家养宠物犬可以活到接近三十岁,国内也有些二十几岁的案例。”宫薄霜第一次如此坦然地直面这个问题,“生命顺其自然地衰老,我总会失去它,这没什么不能接受的,能够陪它走到最后一天就很好。”

游星野问:“那之后呢?”

“其实我最近在考虑给波特相亲,虽然它之前态度很抗拒,但我觉得还是要找个它喜欢的对象,生一窝小狗崽。”宫薄霜憧憬地笑了下,“我不贪心,给我一只就可以。”

游星野在意识里冷冷地问:“这怎么接,他一开口就把天聊死。”

【系统波特:问问爸爸有相亲对象照片吗?汪想看看。】

游星野彻底怒了:“滚!”

宫薄霜:“......?”

游星野感觉快要被他俩玩死了:“我刚刚看到一只蜜蜂飞进来,对它说的。”

宫薄霜不疑有他:“早点睡吧,睡不了几个小时就要起来。”

“嗯。”游星野神经衰弱地闭上眼,“晚安。”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那道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深长,他听得出来这是宫薄霜睡熟了的节奏。

游星野睁开眼,手臂撑起上半身,眸光借着淡淡星辰贪婪地描绘那张脸。

天窗没关,星光洒进来,倾泻覆盖在月白色的皮肤上,像层银辉。

他目光一寸寸越过宫薄霜搭在光洁额头上的碎发、越过浓黑纤密的睫毛、越过削直的鼻梁,落在下半张脸。

心率渐渐变快,胸腔起伏,被夜风吹凉的血液重新迸出热意,烧得喉咙发干,似乎还有一些没完全褪尽的甜,是他泡在蜂群里闻了一整天鲜蜜残留在身体里的气味。

他背过手,指节轻轻蹭着他脸侧的皮肤,很滑很凉,细腻的触感缠绕上来。

游星野脑中理智和自控同时如同流沙般飞逝,他抿了下唇,微喘着俯下身,鼻尖压在宫薄霜鼻翼,温热的呼吸瞬间缠紧,狠狠拽着他。

唇瓣只差几毫米,他就要偷到一个神鬼无觉的吻,宫薄霜眼睫蓦地掀开。

游星野一愣,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身下的人突然仰起脸,不轻不重地咬住他下唇。

“......!”

漫天星河倒转,纷纷扬扬的光斑交错闪过眼前,风中花香变得无比浓郁,仿佛一夜之间冬日枯干的生命重新绽放,焕出生机。

宫薄霜躺回枕头上,眼睫半垂看着他,轻笑:“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