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墨痕子
“难不成……长在屁股上!?还是背上?脚跟上?”
他脑补到铮玉师兄变成一个甲壳虫的样子。
当场就要急哭了。
之前墨铮玉夹死他一只骁勇虫虫大将军,他是私下骂过墨铮玉,也记恨了他,可从没想过以这样的方式报复回来。
墨铮玉:“……”
“都不是。”他总让云宝宴的脑回路震住,打乱阵脚,又快速地找补回来,“这是当初点守宫砂的那条手臂。”
“那夜我们破戒,我失了贞洁,之后为此郁郁寡欢许久,阿宴是知道的。”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云宝宴性子急,巴不得钻进他脑子里看完墨铮玉所有想说的话,“然后呢?”
墨铮玉一面周旋,一面编造,自然显得慢悠悠。
“我很在乎这些……”
“所以这毒,你更不能与人说了。”
火急火燎的小孔雀一下子呆住,若有所感。
墨铮玉掀起眼皮,道:“此乃情毒。”
“我自小为生父抛弃,生母早逝,本该无爱无求,可心底总有对情的执念,因此才让那玄霜蟒钻了空子。”
“蛇毒一旦生效,我便身热情动,难以控制。”
“唯一可解之法,就是与人肌肤相亲。”墨铮玉怕他不信,自动减档,“只要足够亲近,宽慰我心,便可缓解毒发。”
云宝宴一头雾水:“还有这种毒?这不是春����”
“阿宴不信么?”墨铮玉苦笑。
“我、我没有。”
墨铮玉面有郁色:“我是孤儿。”
云宝宴忙打断他:“我信的,别说了!”
漂亮的脸蛋上满是遭受冲击后的怔忡神色。
铮玉师兄的眼神那么失魂落魄,又如此看重贞操,断不会拿清白之事趣乐。
何况他手臂上明晃晃的鳞片总不是假的,谁会拿这来开玩笑?
若是最害怕的东西长在自己身上,云宝宴恨不得把那块皮挖了,也不想看见蛇鳞!
粉唇嗫嚅,他不住呢喃:“难怪啊……”
难怪师兄最近形迹可疑。
先前半夜偶遇他泡冷泉,想必也是为了消除情热之感。
还有!
还有师兄会在夜里自纾,想必同样是让蛇毒折磨得不像话了!
难怪他自纾时不断叫自己的小名,一定是在向唯一熟识的小师弟求助!
可自己却如此迟钝,今日才明了!
造孽,真是造孽!
“……?”墨铮玉心如擂鼓,惊疑不定。
不知云宝宴会相信几分。
青年眼神阴鸷,定定看着,眼睁睁瞧他从满腹疑惑到恍然大悟,小孔雀还一捶手掌,了然的“哦”一声,而后悔恨不已。
墨铮玉:“?”
“铮玉哥哥,你受苦了。”云宝宴神情不忍,拍拍他膝盖,“可此事不找大夫治疗,绝对不行。”
墨铮玉霍地站起,背过身去。
眉心的躁郁痛苦几乎压不住,他深呼吸几下,攥紧微微发颤的手。
“阿宴,你并不懂我。”
“我自小修炼无情道心法,本该冰清玉洁的身子已经给过你,如今又染上这样淫。邪之毒,你让我如何自处?”
“但凡那人不是你,我早已自戕,绝对无颜苟活于世。”
云宝宴慌了,站起来连连摆手:“我没别的意思!”
墨铮玉仿若极其耻辱,耳根一片通红,颈侧青筋暴起。
自嘲般提醒道:“难道要我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跑到一众长辈面前失态,告诉人家,我是个落水狗,需要主人垂怜、拥抱、安抚么?”
“我能控制住自己,你不必操心!”
墨铮玉恨绝了这莫名其妙的鳞片,因此这句是真心实意的,语气有些重。
余光里单薄的美人微微颤了下。
青年侧过身,闭了闭眼,几乎咬着牙哀求。
“……阿宴,算师兄求你,别再让我难堪。”
墨铮玉颀长的身影在这一刻显得很落寞,真如落水却寻不到主人的可怜犬类,云宝宴只觉心脏微微一拧。
说不出的难过。
他失魂落魄坐回檀木椅中,墨铮玉已离开了。
一个举目无亲的孤儿,中毒了都无法向任何人开口。
云宝宴咬住唇,快要流泪。
对方像是想到什么,走回来两步,隔着屏风补了句:“吃完我洗碗,你安心看书。”
云宝宴:“……”
当天,另一所双人小院的篱笆门让人御剑冲进来时轰飞了。
朱玑正被他哥盯着温书,百无聊赖,昏昏欲睡。
一瞧见有热闹,腾地起身。
“谁这么没规矩!?”
“都把小爷门撞坏了,你是谁的弟子?门派内不得御剑知不知道?信不信我告到掌门那去!”
云宝宴衣袂翩然,潇洒落下。
挑眉哼道:“你去啊。”
朱玑一见他来,立刻露出狐朋狗友特有的笑容,嘻嘻哈哈要上前,让他哥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云宝宴对朱侃抱剑施礼。
“抱歉朱师兄,我有些急事找他,门我会赔。”
说罢不等两人询问,顶着他们震惊的目光,小孔雀一把夺过朱玑夹在书卷里的春宫图。
“这个借我!”
朱侃见状,横眉立目。
朱玑立刻抱头鼠窜:“哥我真的有在温书,不小心落进去的!”
“整日不学好,还有什么,拿出来!”朱侃动了怒,要替爹娘管教不听话的弟弟,剑鞘往他屁股上招呼。
没几下朱玑就泪汪汪求饶。
怒吼:“云宝宴你跑来专门挑事的!?”
那人无比熟悉哥俩的院子,直接跳进朱玑的房间。
把边边角角里藏着的春宫图和香艳话本全部翻了出来。
朱侃脸色铁青。
没想到他弟弟还会收藏讲兄弟畸形感情的话本,一时气得浑身乱战!
朱玑从一开始的勃然大怒,变成了双手合十,连连哀求,对云宝宴做口型:
“爹,活爹……你快走吧!你快走!”
云宝宴信念坚定,双目如炬,朝他一伸手:“我要龙阳的!”
“罢了,只要是够刺激,够让人头皮发麻,够让人感觉满足的,不管什么男女、男男、女女的,统统给我!”
“我急着用!”
……
墨铮玉无心温书,无心练剑,愣是在后山闲走了一天,反正要考的他早已学会,再看也是浪费时间。
银杏铺金,赤枫尽染。
这样的好风光,他却丝毫没有欣赏的心情。
手臂上的鳞片终究给他带来了麻烦,不过时间早晚而已。
旁人发现,杀了便是。
可墨铮玉从没想过第一个发现这秘密的人。
是云宝宴。
他在赌。
赌小师弟对他有几分在意。
他甚至不敢试探云宝宴的真心,对一个半路吵嚷着要负责、要身份的男子,云宝宴作为自小衣食无忧,要什么有什么的少主,肯做到这个份上,已是仁至义尽。
墨铮玉更不敢奢求其他。
他疑心病这样重,连有养育之恩的师父都信不过,不敢去问一问,却相信云宝宴的品行。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至少短期内,阿宴是信任他的,不会把这秘密捅出去。
但凡换作旁人,墨铮玉今日不会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