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 第39章

作者:是墨痕子 标签: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甜文 忠犬 玄幻灵异

四目相接,微妙的尴尬迅速蔓延。

“对不住。”

“抱歉啊师兄……”

两人居然同时开口道歉,突然变得很客气,这时平常绝不会发生的事情。

云宝宴目光在他包裹着皮质护腕的小臂上一闪而过,不忍回想,难受的直闭眼睛。

屁股疼的是他。

失忆的也是他。

现在慌成一坨的,怎么还是他?

他从小到大没做过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最多爱得瑟一点,老天爷何至于让他变成断袖?

不对……

他现在算断袖吗?

断袖除了身体能接受男子,至少,在情感上也应当喜欢男子、需要男子才对吧?

……他喜欢墨铮玉吗?

云宝宴一阵头晕目眩,不敢多想。

青年侧过脸,并不看他:“留心看路。”

溪明月隐约嗅到非同寻常的氛围,谁知大师兄对她小声说:“我假装批评他们而已,实际上在山门外喝点酒没什么。看他俩,感情越喝越有。”

溪明月:“……行。”

鹤云门第二道门禁,由执事长老镇守。

老头整日坐在青瓦红墙的山门殿里,拿着一个白玉琉璃酒葫芦,有时灌酒,有时装茶,某天觉着膳堂的蛋汤好喝也会装一壶,之后酒醉醺醺抱手,看风景看小人书,乐得自在。

连掌门都不知道他酒葫芦里今日到底装了什么。

“怀瑾的爱徒们,且住、且住。”

云宝宴笑道:“长老,你不说咱们也会乖乖站好的。”

他嘿嘿一笑,掏袖子翻找起来,道:“小宴儿,你上前来。”

云宝宴面有喜色,听命上前,表情跟妙妙吃小鱼干差不多。

然而甫一靠近,执事长老拔开壶嘴,扬手撒开,将云宝宴吓了一跳,实则无事发生,老顽童嬉笑不止,不过虚晃小辈一下。

可几人眼前景象实打实地变了。

飞瀑轰鸣,涛声如吼,转瞬间淅淅沥沥,犹如能够让人沐浴的一场温柔春雨,白雾袅袅而起。

涤尘雾。

长老葫芦里真正的东西。

执事长老站在雨幕之后,催促道:“都过来,都来!抓紧点!”

每名回山复命的弟子,若无急事,都需要穿过涤尘雾。

不仅能灭杀附身的低阶冤魂,消除灰尘,重整形象,更能清除简单的外伤,适当补充体力。

还有一点,最重要,也是许多刚入门的弟子最害怕的一点����

这白雾可以验证弟子是否有心魔或是邪思妄念。

不会令人产生外伤,可一旦有,面临的是直穿灵魂的灼烧腐蚀,苦不堪言。

这也是鹤云门维系稳定的重要手段之一。

以防心性不坚的弟子被魔族策反。

云宝宴以往过这东西就跟玩一样,毫不犹豫走进雾中,片刻后,他从另一侧穿了出去,脸色苍白,紧咬着唇,口中甚至尝到了血腥。

定了定神,佯作无事快速擦掉额角渗出的薄汗。

墨铮玉很快走过来,一眼就发觉他不对,问:“疼了?”

云宝宴看向他,莫名想到那晚他低哄着,反复问他疼不疼,感受如何,既不敢轻举妄动,又横冲直撞的混账样子。

他从没见过墨铮玉脾气那么好,神情百般温柔,将他当作一件稀世宝物般捧着。

脸皮一下子火辣辣的。

他高声笑起来,声音干巴巴的:“疼?谁疼我云宝宴都疼不了,还没妙妙对我打个喷嚏严重!只有一身杂念的新弟子才疼!”

墨铮玉点头走过。

下一秒,云宝宴就左右摇晃几下,捂着胸口苦不堪言,看见师兄师姐过来,又迅速装作无事发生。

……怎么回事?

方才他第一次感受到那种击穿灵魂的痛感,汗毛都竖起来了,险些惨叫出声。

云宝宴自我安慰地想:“还好云郎硬气,不愧有那么多姑娘喜欢,对吧?铁骨铮铮真汉子,全姑苏最勇猛的男子,没人比我更喜欢女子了……”

一定是……

一定是突然发现跟男人滚到榻上,他才心有杂念的。

唉,仔细想想,那晚他连床榻都没有,幕天席地就交代了。

看了那么多春宫图,云宝宴多少也幻想过将来有朝一日,跟心上人携手入帐,风月温存,良宵旖旎的美妙画面。

只是没想到女子模糊的脸,变成了墨铮玉那张无情冰冷的俊脸。

还把他撅得哭爹喊娘,嗓子都哑了。

云宝宴越想越觉着自己可怜。

反手摸摸屁股,心说:“您辛苦了。”

其实墨铮玉也疼。

他的杂念比云宝宴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并且从小就有。

可他一向认为自己是堂堂正正的鹤云门掌门之婿,名正言顺,清清白白,定然是执事长老的酒葫芦出了问题,他一咬牙就忍过去了。

“妙妙!”云宝宴欣喜叫了声。

站在石头上的三色小肥猫回头“喵呜”一声,今日没穿当差服饰,也就是猫的竹编背篓。

“喵嗷嗷����”

它肚腩颤颤地飞奔过来,先绕着云宝宴的双腿画八字。

穿来穿去,依次走完四个人的流程。

最后一个是墨铮玉,青年弯腰要摸,妙妙毛绒绒的脊梁忽然向下一凹,灵活躲过,继续跳回巨石上,不知在看什么。

云宝宴定睛片晌,惊叫一声,往溪明月身后躲:“这小肥丫头,怎么玩蛇!?”

“本公子最怕蛇了!”

他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果然,妙妙雪白的猫爪正逗弄一条小黑蛇,鳞片闪闪,姿态骇人,但冷冰冰的不理猫。

花猫递出圆圆的嘴努子,试图嗅闻,对方没躲,它摇着尾巴,张嘴,想将对方叼回窝去玩。

忽听“嘶”的一声威胁!

这黑蛇竟对妙妙产生了攻击性。

云宝宴再怎么害怕,也不能看自家肥猫受欺负,正打算上前拉偏架,大怒的妙妙“邦”“邦”两拳,电光火石间,竟将那条蛇捶下了巨石,滚进山里!

那处是一陡坡峭壁,掉下去便很难爬上来,妙妙先是探头探脑,又愣了好一会儿。

之后才发觉失手,喵的一声惊叫扭身逃走,撞进云宝宴怀里缩成球。

“没事了,没事了。”

小孔雀小腹让猫撞得生疼,揉着毛绒肥屁股,去见了爹娘。

这次酬金丰厚,并且他没有招摇过市,也没有缺胳膊断腿,他爹脸色自然和善不少。

雁夫人心疼儿子,问:“才去几日,怎瘦了这么多?”

“有吗?”云宝宴张开手臂,转了一圈给她看,“瘦点算什么?心灵上的冲击才是最厉害的,真是豺狼虎豹!”话音渐弱,余光扫着墨铮玉不肯再说下去。

掌门与雁夫人再问,云宝宴一张小嘴闭得溜严。

那事是他主动投怀送抱,彻彻底底玩脱了,实在没有脸去说。

一旁的墨铮玉以为他在暗示自己醉酒闹事,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顾不上殿内还有其他弟子,小孔雀垂头丧气把脑袋埋在娘亲怀里,仿佛孔雀尾巴都打蔫了,闷闷撒娇:“娘,你们都不懂……”

你们的宝贝疙瘩差点让一个男人把皮鼓戳坏了!

你们的好大儿或许再也不能娶媳妇了!

呜呼哀哉!

-

云宝宴没想到涤尘雾的威力如此恐怖。

他回到弟子居所,没等好好熟悉下一段时间不见的孔雀窝,便病歪歪倒下了。

对修士而言,凡胎之痛只是表面,灵魂遭受的鞭笞才是痛入骨髓。

云宝宴强撑着换了身干净衣服,一骨碌滚到榻上,蜷缩进被窝里瑟瑟发抖。

痛……

痛啊。

美人眼尾湿红,不住泛起泪花,顺着雪白脸颊滑进枕头里。

只要是个人就有七情六欲,若不过分,是不会难受到这般地步的。

只能说,眼下云宝宴内心的欲求,与他原本的性子相距甚远,正如一个人原本喜欢吃饭,现在却要吃泥土。

小孔雀年岁到底稚嫩,面对这种不敢对外求助的事,他的第一反应是害怕和逃避。

他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