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墨痕子
果然……
自己不该把这种事鸡毛蒜皮的事告诉墨铮玉。
先前溢奶的情况并不严重, 云宝宴一旦感受到, 就会立刻找机会擦掉。
到了夜里, 乳汁便晕染在浴桶中, 毫无踪迹。
只是今天玩得太开心,还赢了花灯当彩头, 一时情绪激动, 才流得到处都是。
本就是为了解开墨铮玉心中的郁闷,才决定出来的。
云宝宴不想让对方反过来照顾自己。
“怎、怎么一直不说话, 吓到你了吗?”
身体的变化让他羞涩不已,烧得小脑瓜跟脸蛋一块发烫, 干笑几声, 背过身去拿帕子。
“我赶紧擦干净就好, 等下回去换身����”
云宝宴忽地惊叫一声。
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瓷器碎裂之声炸响!
桌上的茶具花瓶竟是都被墨铮玉这个疯子给扫到了地上去,紧跟着天旋地转, 云宝宴让人用力压到了桌上。
湿漉漉的美人满脸惊恐,双手蜷缩在胸口。
手心还捏着要擦奶渍的手帕。
连店小二都被惊动,以为发生了斗殴,噔噔噔跑上来敲门:“客官,您、您有什么吩咐?小的……”
“滚。”墨铮玉偏头冷斥一声。
小二趴在门上,听见立刻不同寻常的粗重喘息声,是两人交织在一块儿的,顿时了然于心。
露出了“哦”的恍然表情,跟同伴对了个眼色。
招呼一声,悻悻下楼。
灼热如野兽般的呼吸喷洒在颈间,云宝宴痒得绷紧了腰身,软声道:“手帕。”
墨铮玉还没亲两口,心焦得不行。
粗鲁地抓来就扔了。
云宝宴眼睁睁看着手帕被男人指尖蹿出的火苗烧出两个洞。
顿时大怒,扬手打他:“你知道那多少钱吗!”
可惜打到了拱来拱去的龙角,硬邦邦的,手疼。
“夫君有的是钱。”
墨铮玉忙里抽闲回他一句。
急急向下去,只恨不得多长出几张嘴来,把妻子上上下下都照顾到。
云宝宴再想骂他,注意力强烈的感官分散了。
他无助地向后仰头,细白脖颈漂亮得如天鹅一般,朱红唇瓣开开合合,溢出好听的声音。
桃花眼渐渐有些失焦。
反、反正……
也是要喂孩子的。
如今孩子尚未真正出世,总不好任由它到处流。
都是给人吃的,给夫君吃也是一样的。
云宝宴细眉拧在一块,说不出是羞臊还是紧张,默许了墨铮玉的放肆。
他身上一向很香。
沐浴用的澡豆皂荚,浴后用的发油香膏,熏衣裳用的桃花味熏香,大大小小,把云宝宴养得像是从香粉匣子里取出来的明珠。
有时还没见到云宝宴本人,就先闻到了他的香味。
墨铮玉一直无比贪恋他的气味。
如今,还多了温软无害的奶香。
闻上去令人心安,毫无攻击性,只想躺在云宝宴绵软的怀抱里睡上一觉。
临时入住的客栈房间,无甚生活气息。
更显得他们像是突发奇想来此私会的野鸳鸯。
想到这个可能,云宝宴眼睫激烈颤抖起来,推他肩膀,嗓音哆嗦的小声提醒:
“铮玉、哥哥……”
“……小点声,你吃东西能不能、小一点声。”
墨铮玉像条被主人赏赐肉骨头的疯狗。
进食本能早已占据大脑。
他红了眼,听不见任何声音。
啜饮的声音格外清晰,充斥在整个房间内,反而显得此地寂静无比,门外又有来来往往的小厮与客人的走动之声。
云宝宴头昏眼晕,仰着脖子快要死过去了。
“属狗的……”
小时候他曾觉得墨铮玉是个孤高清冷的君子。
表情少,话也少。
以至于云宝宴和他私下相处,总有些害怕,小心脏扑扑乱跳。
如今心跳也很激烈,只不过是让饿犬扑食给啃的!
掐在他肩上的玉白手指逐渐陷进他衣服里。
眼尾绯红的美人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撒娇般叫他名字:“墨铮玉……”
如泣如叹。
伏在他身上的男人脖颈青筋重重一跳,像是让云宝宴的声音激到红了眼。
他太急了,忽地偏头,狼狈呛了起来。
“有谁跟你抢吗?丢不丢人?”
云宝宴愣了下,又好笑又生气,一巴掌打在龙角上。
若有所指:“拿开点,别戳着我。”
由于墨铮玉太爱拱来拱去,刚才这威风凛凛的龙角一直戳着云宝宴白嫩微烫的脸蛋,害得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阿宴,我不是故意。”
墨铮玉手背擦去唇角奶渍,颇有些尴尬。
妻子细白的手一下下拍在他背上,帮他顺气,挑眉揶揄:“听说小婴儿吃奶容易呛,没听说站起来比一栋楼还高的魔龙也会呛奶。”
“……”
墨铮玉让他侃得愈发无地自容,耳根都红得滴血:“咳咳!”
极具攻击性的锋利眉眼沉下来。
躺在他身上的云宝宴衣襟大敞,红梅点点,身上的确没有溢出之物,全都换成了某人的口水。
圆润清瘦的肩头,半拢在衣裳下。
他朝他勾勾手,嘴角弯弯的,像只漂亮狡黠的猫。
“好狗,娘亲赏你吃。”
“还想不想吃?”
墨铮玉咬牙切齿:“云宝宴,你说我是条狗?”
“你不乐意?”
“我是你夫君,你哥哥,你男人。”
云宝宴浑不在意:“哦哦。”
小孔雀在年龄上比他小了两岁,身量没有他那样高,还细胳膊细腿,怎么看都是需要他宠着的漂亮小师弟。
墨铮玉习惯了他撒娇乖顺的样子。
冷不防流露出恶劣的一面。
真是令他恼怒之余,更加兴奋了。
但云宝宴诞下龙蛋不久,他们按照凡人女子生产后的方式,决定静养一个月。
这段时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行狂悖之事的。
墨铮玉舍不得松嘴。
分明都清理干净,就差直接把妻子濡湿的衣服送进嘴里了,他还不依不饶。
一直细细喘气的云宝宴突然双目一睁。
呜咽着用力推他!
墨铮玉不明所以,更不肯放。
含混央求:“阿宴,为夫这次一定不呛到……”
忽地,怀里的人激烈颤抖起来,情绪激动地摇着头,簌簌流下眼泪。
墨铮玉惊了。
当天,他需要洗的不止妻子的中衣,还有一条贴身小裤。
俩人擎着燕子花灯,手挽手走回外祖父家,云宝宴袖中不慎落下了房帖,让雁夫人捉了个正着。
这是住客栈的证据。
她一看就知这俩小的出去鬼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