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墨痕子
枕清风晚上又来了一趟。
胸前包着纱布和固定用的木板,看来是真骨折了。
三人气氛有些尴尬和紧张,墨铮玉眼神冰冷,一副随时要拔刀给老东西捅死的戒备姿势。
枕清风没说话,一味地烧炕。
还指挥稻草人备饭,又烧了沐浴用的水,倒进大桶,将一切准备妥当,默默地离去。
云宝宴吃着饭,说:“我怎么觉着大师兄的背影有些心酸。”
“你说咱们这样算不算欺负老人?”
“谁家老人把小辈锁房子里不让出去?”墨铮玉心里早不爽快,“他心里有鬼,你别替他说话。”
“保不齐在哪个地方窥伺我们呢。”
云宝宴嘴角抽搐了下:“……不会的。”
墨铮玉见单纯的妻子仍是一副把枕清风当自己人的态度,更不痛快。
阿宴还是见人太少了。
不知人心险恶,更不知人的癖好有多怪诞。
既然他们发现了枕家人都是傀儡,枕清风也不与他们客气,一入夜就命傀儡自行撤走,以免耽误他们休息。
墨铮玉给妻子铺好床,将该用的东西都预备好。
检查一圈,除了院中高悬的锁灵琉璃盏,这周围就再无其他法器。
他这才放心对云宝宴说:“阿宴,我为你更衣洗澡。”
“月份不算大,我自己来就好。”
云宝宴自顾自解衣裳。
“别劳动了。”墨铮玉伸手替他宽衣,“就算没怀孕,我还不是照样伺候你。”
云宝宴睫毛微微颤了下,索性放开手。
简易的竹编屏风隔出了沐浴之处,小村的东西虽简陋,好在干净,所需物品一样不少。
墨铮玉为人解开发饰和小辫子就花了好一阵。
抹额与闹蛾发扣、玉簪之类的配饰一齐搁在软巾上,在昏黄烛火下影影绰绰闪烁着碎光。
还真是爱臭美的小孔雀。
每天都这么香喷喷、亮闪闪的。
墨铮玉想起枕清风的话,眉心微蹙,阿宴爱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成天撒钱,抱着镜子臭美,他也乐意。
他还能养不起妻子不成?
衣衫滑落,露出雪白光滑的肌理,乌黑如缎的长发披散下来,影影绰绰遮在圆润隆起的孕肚两侧。
云宝宴扶着他肩,任由他跪在地上,为他脱去鞋袜。
他被人小心翼翼放进浴桶,闻见味道朴实的皂荚味,他枕在搭于桶沿的胳膊上。
笑眯眯说:“要不是大师兄说了一堆奇怪的话。”
“我们现在还真像来乡下游玩的。”
话没说完,就见高大男人在他面前剥了个精光。
云宝宴吓了一跳:“你干嘛!”
“怎么,你想要个臭夫君?”
云宝宴像被入侵领地的猫,瞪圆一双桃花眼,湿漉漉地望着他:“你一坐进来,水面都拔高了。”
“不拔高才是有鬼。”墨铮玉从后环抱住他,十分大言不惭。
一下子就抵住了他。
云宝宴后腰微微发麻,咬了咬唇。
墨铮玉跳开话题:“村中那些走尸多半也是枕清风制造的傀儡,他的目的既然是我们,那进村杳无音讯的鹤云弟子多半不会有事。”
“阿宴不必忧心。”
云宝宴点点头,因为他一番话,心下稍稍松泛了些。
说得对。
枕清风既想办法将他们撮合在一块,注意力就不会放在其他人身上。
“……嗯。”
“我只是觉得有些失落,这一年来发生好多事,很多熟悉的人都有我不知道的一面。”
他惫懒地靠在男人精壮结实的胸肌上,眼眸半阖着。
墨铮玉濡湿的手掌顺着他雪白肌肤下滑,动作温柔地抚摸妻子的小腹。
晶莹水珠从若隐若现的桃粉色位置一闪而过。
折射出细微诱人的光晕。
墨铮玉看得喉咙焦渴,嗓音低沉沙哑:
“其实我还有个秘密,事到如今,必须与阿宴坦白了。”
云宝宴早让他顶得心烦意乱:“……说。”
“其实为夫能变成一个,也能变成两个。”墨铮玉说着,唇瓣贴上他耳廓,咬住他白软滑嫩的耳垂,边吮吻边暧昧地解释,“是可以自行控制的。”
云宝宴顿了下。
那他这些天可怜巴巴捧着肚子配合他两根算什么!?
“你怎么不早说?”
墨铮玉让人目光凌厉的漂亮眼眸一瞪,不受控地戳他后腰:“你瞧,就像现在这样,稍微一激动就变成了两个。”
“起初我以为再变不回去了。”
“后来才发现是见到你太激动,就没有能收回去的时候。”
云宝宴:“……?”
美人鬓发濡湿,眉眼灼灼明亮,靠坐在他怀里仰视他,眼尾如猫儿一般微微扬起。
他红唇动了下,扬起一个略带嫌弃的笑容。
“你是狗吗?”
“瞧见我就这么容易激动,是不是还会尿出来?”
墨铮玉恨得咬牙,袒露真心换来的竟是孕期妻子的无情嘲讽,他危险地眯起狭长黑眸。
好个云大公子。
软绵绵叫他哥哥的时候已不复存在了,翻脸就不认人。
“是啊。”
墨铮玉精壮双臂舒展,搭在浴桶边缘,好整以暇且恬不知耻地支棱着。
挑眉道:“不然咱们的孩子从哪来的?”
“啪”一声,云宝宴毫不留情在人脸上轻扇了一掌,咬牙骂道:“再敢乱说,当心我把你狗东西剪了。”
“我把云大公子伺候得这么高兴,你才舍不得。”
墨铮玉高挺锋利的眉眼在雾气蒸腾下愈发清晰。
云宝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瞧你这样子,堂堂魔尊,宗门大比魁首,在外人面前那么威风。”
“在我面前,怎么跟个上位成功的哥儿似的?”
墨铮玉愣了愣:“有么?”
“有����”云宝宴软绵绵拖长音。
“伺候来伺候去的,怎么总把自己的位置摆这么低,从一开始就是,像我整日欺负你一样?”
小孔雀打趣他:“你是不是要卖我个道德债?”
墨铮玉安静下来,他似乎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好像他生下来就是给妻子当狗的。
并且乐此不疲。
先前所有挣扎与痛苦,都是为了名正言顺地给云宝宴当狗。
如今成功了,自然大大方方的舔之、伺候之。
客观来说。
云宝宴这一生顺风顺水,样貌万中无一,爹娘出身显赫,名下财富无数。
更重要的是人品贵重。
从没仗着自己的光环欺辱旁人,反倒处处帮扶弱小,颇具侠气。
据说这样好的人,都是天上童子仙子下凡,命数太顺了,老天爷反而会给一个大挫折。
墨铮玉思来想去,云宝宴吃过最大的苦应该就是他了。
顿时有些赧颜。
����情劫么?
好在渡过了。
香软鲜红的舌忽地蹭过他唇缝,墨铮玉回过神,就见那张漂亮面容近在咫尺,半眯着眼亲他:“你敢不理我?”
男人浑身血液奔流狂涌,立刻低头吻去。
直到窒息感渐渐充盈大脑,云宝宴面色涨红,胡乱抓着他胳膊,墨铮玉才罢手。
吮去妻子细瘦肩头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