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墨痕子
明明他肚子都让墨铮玉给搞大了!
云宝宴眼尾泛红,单薄身子不住战栗,与他剑拔弩张,针锋相对。
墨铮玉像是等他骂下去。
但云宝宴没有其他粗话留给他了。
于是墨铮玉拽起他的双腿,问:“家母仙逝多年,你找她做什么?”
“想求情保下这孽子不成?”
脚钏的锁链在双脚之间摇摇晃晃,显得情涩无比,云宝宴见他姿势不对,怒骂:“你放什么屁!”
“云宝宴,从今日起,我要日日夜夜不让写地对待你。”
“这孩子能不能活,就看是他的命硬,还是我墨铮玉硬!”
云宝宴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不可置信:“龙、龙什么……?!”
他让墨铮玉气狠了,口水呛住,咳得昏天黑地。
两手下意识去扶肚子。
玉**致的脸涨红了,上气不接下气,单薄的身形像是随时都要晕在墨铮玉怀里,再不醒来。
男人瞬时慌神:“阿宴…?阿宴!”
他一下下给人顺气。
“我不槽你就是了,我不槽了。”
这人说话真是无耻下流,云宝宴挥手打他:“咳咳…!滚,咳咳咳……”
墨铮玉撤开魔爪,很有气势,恶狠狠道:“我滚!”
云宝宴:“……”
青年眯眼,打了个响指。
“但这个,我不会摘掉。”
此物是墨铮玉的龙血凝聚而成,配合温养身体的火系晶石,做成的龙血双钏。
颜色赤红,质地剔透。
如红色的水晶一般极是漂亮。
云宝宴错愕地看着双钏自动生出长长的细锁链。
唰唰几圈,绕在床尾固定住。
他的活动范围只有这么小。
怒气顿时上涌,士可杀不可辱,墨铮玉是拿他当阶下囚了吗!?
他还要再喊,腹部忽地一阵轻微刺痛。
云宝宴闭上眼。
缓神的功夫,墨铮玉已疾步离开。
云宝宴失神地望着暗纹繁复的魔宫穹顶。
明明几个月前,他们还在说,赢了宗门大比之后就跟爹娘讲明,真正地在一起。
谁知讲明的是魔族身份。
谁知眼下隔着这么多误会,搞出了正邪不两立的阵势。
云宝宴不知墨铮玉如今心性如何,是否会一气之下举兵进攻,不由满腔心烦与难受。
他们都想把彼此锁起来,藏起来,让外人找不到。
如今墨铮玉成功了。
云宝宴很累很累,像羽翼未丰被迫从悬崖飞下的鸟儿,走到这一步,无论对错,都再没有回头路。
继任掌门以来的疲惫潮水般涌上来。
他渐渐生出了困意。
这脚环究竟是什么做的?还会发热……
难道打算温水煮青蛙,一点点用高温烫死他吗?
不过,眼下还挺舒服的。
微微水肿的小细腿经过龙血双钏的温养,没多久就感到舒适。
云宝宴的挣扎停了,从惊疑不定到享受,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一直守在门口的青年露出半张脸来。
如窥伺肥肉的饿狼,眼神将人上上下下舔了个遍,才高傲冷漠地踱步进来。
墨铮玉想摸摸云宝宴的肚子。
阿宴竟会怀孕……
眼底陡然闪过浓重的伤痛。
可孩子的父亲,却是个该死的人!
若让他知道趁虚而入的卑鄙小人是谁,一定要把他抓来,一片片割下他的肉来喂魔兽,最后将骨头架子丢进岩浆,让他不得好死!
调查奸夫。
是他接下来最重要的事。
“小孽障。”墨铮玉薄唇微动,怕吵他睡觉,并未发出声音,“老实点,不许折腾他。”
“将来你出生了,一口奶也不会给你吃。”
说罢,男人释然冷笑。
云宝宴一觉睡得颇为舒服,受到瘴气摧残的身子总觉得湿气浓重,眼下竟一身轻松。
连怀孕带来的副作用都减少许多。
“大人,您醒啦。”
异口同声的轻柔嗓音响起。
云宝宴转头看去,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两个侍者打扮的兽人。
一男一女龙凤胎。
是两只小兔魔。
脑袋上生有毛茸茸的雪白耳朵,眼珠是红色的,鼻子和嘴巴也戴着些兽类特征,只是没有耳朵那样明显。
两人年纪不大,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
云宝宴顿感亲切:“你们是谁?”
他对弱势者一向有些英雄病,不自觉放缓语气:“……墨铮玉派来监视我的?”
两只兔子不敢直呼魔尊名讳。
低眉顺眼,道:“是来侍奉您的,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们。大人请喝茶。”
云宝宴接来银器,鼻子嗅了嗅:“嗯?”
……胡萝卜,茶?
魔界建造恢宏大气的建筑有一手,但相对细腻的东西,真是差得远了。
看样子,只是在有样学样,学凡人喝茶。
云宝宴说不必叫他大人,他不过是个阶下囚,两只兔子又吓得瑟瑟发抖,跪了下去,语无伦次地发出些吱吱声。
云宝宴第一次听见兔子叫,又新奇又头疼。
“罢了,随便你们。”
好歹是可爱的小孩子,要是派来点浑身都是脚,或者浑身没手脚的,云宝宴现在就撞墙自尽。
“我问你们,你们魔尊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这几个月在忙什么?”
打听后才知道。
墨铮玉那日为玄狞所救,玄狞摸不准他是死是活。
医师也连连摇头,说看不透脉象。
谁知这人昏迷七日后,忽然转醒,醒来后伤口已经痊愈。
魔尊不吃不喝,直到决定活动,才狼吞虎咽吃了顿饭,风驰电掣地收服了闹事的几个旁支魔族,就指挥玄狞带人修复魔宫。
往后,他便在魔界安营扎寨,养精蓄锐,南征北战。
三个月内,以闪电般的速度荡平魔界南北疆。
几次濒死,义无反顾。
那段时间,墨铮玉脑子一扔,每天睁开眼就是打,反正,云宝宴已经不要他了。
他没打算上赶着往修真界凑合。
魔族试图融入修士,好比大蒜融入山竹,生姜融入土豆丝,无论怎么挣扎,都是局外人。
可一旦坦然接受自己。
肆无忌惮地使用高贵的魔龙血脉,先天的高战力与顶级魔气,让他无往不利。
兔妖兄妹感激地说:
“但尊上有着人族的慈爱之心,面对我们这种没有战力,只能任人宰割的低阶魔兽,素来轻轻放过。”
云宝宴听出他们语气里的一点恭维。
他是人族,两只小兔子就主动往人族脸上贴金。
小孔雀挑了挑眉,欣然接受。
他垂下眼帘,喃喃:“难怪……”
难怪修真界这几个月如此太平,四处都没有魔界的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