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墨痕子
云宝宴不明白他来来回回究竟想做什么,顺手抓起长剑横在颈间,眼神清清冷冷。
“墨铮玉,我早说过,我们的私仇大可私下解决。”
“如今我就在这,这条命随你拿去。”
眼看寒鳞剑就要刺破云宝宴细嫩的脖颈,墨铮玉目眦欲裂,猛地抬手震开。
“……云宝宴,你想死?”
倾身将人压在榻上,隐忍多日的想念伴随着仇恨奔涌而来。
“你居然,想死?”他浑身颤栗,用力掐住美人瘦削的下颚,哑然笑了声,“…哪那么容易?”
散发火一般灼热温度的掌心,轻轻抚摸在他的孕肚上。
云宝宴心底泛起微妙的感受。
长腿挨蹭着,他雪白耳尖有些红了。
咔哒。
一双龙血双钏扣在他细瘦的脚踝上。
碰撞间发出叮咚脆响。
他愣了下:“这是什么?”
墨铮玉没有回答他,而是双眸泛红,眼尾竟潮湿了。
“阿宴,我会让你腹中孽子认贼作父,让你痛不欲生。”
一字一句,如同泣血。
“让你和我这个穷小子永远在一起。”
“我们子孙绵绵,再难分离。”
听完一切的云宝宴:“……”
==========作者有话说:==========
馍蒸鱼:(脑补一万字内心戏)我没事,你去玩吧
小宝:哦哦好哒,谢谢师兄!
第59章 奸夫是谁
“腹中孽子……?”云宝宴扬起眉梢, 来来回回咀嚼这几个字,胸膛起伏,竟是忍不住笑了声, “好个孽子,很好。”
“的确是孽子。”
原本紧张的氛围突然变得诡异而微妙。
他看向面如死灰、双目赤红的墨铮玉, 慢悠悠勾起唇角, 道:“我原本没打算怀的。”
“不,应当说, 我从不知道自己作为男儿身还能怀孕。”
修长双手轻柔地抚摸着宽袍下的肚子。
故意道:“谁知他那孽障亲爹那么准,顶那么里,就差灌入我胃中了。”
云宝宴语气越风轻云淡, 墨铮玉眼底的血丝就越如蛛网般缓缓蔓延, 一双手都在发抖。
“你……!”
像是不敢相信云宝宴敢当着他的面谈论与外室的奸情。
耳畔嗡地一声, 天旋地转。
他独自面对大几千修士的围剿时都没有这种感觉。
墨铮玉不想再问是谁了。
事已至此, 他一秒就做好决定, 全部相关人员都该灰飞烟灭、凌迟处死。
“云宝宴。”他想通什么似的一下下轻微点头, “原来如此……”
云宝宴挑了下眉,挣不开脚环, 索性双手向后撑在锦被上。
“你又怎么?”
“又?你早嫌我烦了是么?”
他上前一把钳制住那人下半张脸, 狭长黑眸眯起。
每个字都是从齿关里挤出来的,椎心泣血:“我早知你云大公子从小千娇百宠, 从没喜欢过我这个小乞丐,这个可恨的魔物!”
云宝宴让这句话刺痛, 表情微沉下来。
“……”
若是从没喜欢过。
他作为新一任正道魁首, 何必铤而走险, 瞒着全天下人,去用那假死药。
只为保全他一人。
再三确认寻不到墨铮玉后, 要不是肚子里突然有了孩子,云宝宴甚至动过更疯狂的念头。
……去陪他。
但上苍还是眷顾他云宝宴的。
贵妃还魂丹起了作用,让墨铮玉撑到了玄狞发现并带回他。
兜兜转转,此事还是成了。
即便双方对眼下这个结局并不满意,还在各自怄气。
“上一任丈夫死不瞑目、尸骨未寒时,你姑苏云郎在做什么?红烛高悬,垂青他人?”
墨铮玉面皮神经质地抽动几下,惨然笑了。
今日努力伪装出的潇洒气度早溃不成军。
在云宝宴面前,他永远是那个阴暗扭曲的疯子,只不过曾经是埋藏在心底,如今放肆地到处发泄。
“他们有我强,有我能找到哪让你舒服么?”
“墨铮玉…!你别越说越过分!”
“过分?我不过是顺着你内心的欲望在讲话,没人比我更了解你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处喜欢被我触碰的地方……”
墨鳞覆盖的指爪戴着镶嵌晶石的、半截式的皮质手套。
狎昵又暧昧抚过云宝宴的身体。
从雪白面颊到脆弱的脖颈,慢慢地,滑过胸口。
途经隆起的肚皮,尖利魔爪恨恨地指了下,又威胁似的点了点。
仿佛在说。
要不是看在怀你的人是云宝宴,本座早将你挖出来了。
孕期的身子本就异常敏感。
他们两个人的契合度又高得离谱,正吵着架,伤着心,二人依旧难以抵抗本能的吸引,神情都古怪起来。
安静的一瞬,卧房内,他们沉重的喘息声就愈发清晰起来。
“姓墨的,我看你找死!”
脚踝处的钏子碰撞出脆响。
云宝宴逃又逃不掉,只得愤恨咬着唇。
墨铮玉唇瓣擦着他的耳廓,恨声质问:“他们有你前夫君的…吗?”字眼含混,引得云宝宴自动联想到他在说什么,不由臊得浑身发抖。
墨铮玉满腹委屈与难过。
“我第一次都给了你,上下两辈子都跟了你,云宝宴,你就这样待我?”
另寻所爱。
像是比杀了他更严重百倍千倍。
“你……你!”
云宝宴真是让他的好骗给气笑了,气得口不择言。
生平第一次讲话如此粗鲁:“墨铮玉,你他妈的!”
明明是个心思这样多的人,却三言两语就让自己给糊弄了,还言之凿凿说什么第一次。
谁又不是第一次?
他也好意思提吗?
那日在后山隐仙庐,没两句就撕他衣服的人又是谁?
云宝宴从小锦衣玉食,虽练功修习勤勉,但物质上从未短缺,鹤云门产业众多,他过得比一般富户之子好上不知多少倍。
却因修行多年,身上并不沾染纨绔子弟的恶劣秉性。
什么欺男霸女、游手好闲、仗势欺人这类事,他从不屑于去做。
可墨铮玉总是这样!
总是逼得他走投无路,总是用受尽委屈凌辱的语气来控诉他,仿佛他真的十恶不赦!
仿佛他从小就把墨铮玉锁在鹤云门,不给他吃,让他成天光屁股。
还日日踩着他的脸,趾高气昂又娇纵地说:
“小乞丐,你不过就是我云宝宴的上门夫婿,赘进来的便宜货,长大后就是要给我玩的!”
“我就是要欺负你,看不起你,打你的脸!”
“喏,守宫砂点上了,从此以后你为我修习无情道,不许想任何人,长大后我就来玩你,知不知道!”
可是……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