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但只有五岁 第148章

作者:雾十 标签: 甜文 轻松 日常 HE 玄幻灵异

【咪吃了大的饭,很好吃。

【咪在光里睡觉,哥哥人抱起咪,咪的尊严是没有的,脑子是乱套的。

【但咪无法拒绝哥哥人的手指,咪很满意!】

——666对自己这天剪辑的短视频也很满意。

第156章 番外十二::那就哄哄关关(上)上辈子+天幕体。

if 线:

假设上辈子还是霍太子的闻茂茂没有死,他又从棺材里坐了起来,天上此时又正有一道天幕降下,会发生什么的if上辈子+天幕线。

是 if ,是 if,是 if,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

昭武二年秋,风雨欲来。

东宫正殿内的沉香已经燃尽,最后一缕青烟在博山炉的上方盘旋片刻,最终还是归于了一片窒息的寂静。

呜呜泱泱跪到在内外的宫人内侍,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太子殿下已是药石无用,却无一人敢说出那个答案。

霍太子闻茂此时正进气多出气少的躺在鎏金榻上,好看的面容如玉如画,只是他的脸色也白的就像是一页画纸。那双前段时间才在校场跟兄长炫耀自己如今已经能够拉开三石弓的手,如今正无力的在榻边垂下,指尖泛着不正常的紫黑。

太医院的一众御医跪在一旁,额头抵着正殿的金砖,在晋王闻关泛着冷意的咄咄目光中,全身止不住的觳觫,正在不断连连请罪。

“是臣等无用,臣等罪该万死。”

你们当然该死!晋王殿下平日里总会将情绪尽数掩藏的眼睛里,此时已经只剩下了这样一句话。那不是一个病人家属在绝望中的医闹,而是一个单纯的字面陈述。

霍太子是在昨天卯时三刻突然倒下的,晨起初时只觉得额角微烫,喉咙发紧,太医院的院使被急召至东宫后,诊脉良久,得出的结论是殿下前夜劳心朝政至深夜,风邪入体,如今脉浮而紧,是再典型不过的风寒袭表之症,只需要开一剂荆防败毒散,待殿下发汗解表即可大安。

当时说的是最多两日便可痊愈。

可结果呢?

一碗碗辛温的汤药入喉,霍太子不仅没有像太医说的当日便可下床走动,反而病情愈演愈烈,

从子时开始更是腹痛如绞,冷汗直流。

霍贵妃此时正巧不在宫中,但已经派人去了信了,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晋王夜半又无法入宫,只能心焦的一直等到天亮,宫门开锁的第一时间他就疾奔向了东宫,闻茂茂看见他来时,还有气无力的笑了一下。

还是那样好看,又那样灿烂。

他想跟他说,怎的跑的这般着急,连发冠都歪斜了,可是想学那侧帽风流?孤没事,不用担心。

可惜,这么一长串宽慰人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一口黑血就已经先一步从口中喷出,染透了他身上宝蓝色的锦被。

那是霍贵妃在前往宫外为已逝的先后裴明达祈福上香之前,专门让人给闻茂茂新做的,最好的贡缎,最软的新棉,搭配了闻茂茂最喜欢的云雷纹。离宫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秋寒露重,让闻茂茂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浓烈的血腥气出现的那一刻,闻茂茂愣住了,晋王彻底暴走,这就是太医说的偶感风寒?!

那很显然已经不可能是风寒了。

事实上,就在闻关闯入东宫之前,这些急的团团转的太医就已经意识到了他们之前的诊断或许有误,殿下这不是风寒,是中毒。他们当机立断就给殿下喝下了催吐的方子,可是、可是这看不见摸不着的奇毒看起来像是早已经深入肺腑,哪怕是华佗在世,也回天乏术啊。

让这些太医最为惊恐的一点是,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缓缓的意识到了,太子殿下毒发的症状,与先帝真宗驾崩时不能说一模一样吧,那也是如出一辙。

先帝死已经是二十、或者也许是三十好几年前的事了,这症状怎么会对上?他们到底撞上的是怎么样一桩宫廷辛秘?

或者应该这么说,已经没空为年轻就要早逝的太子哀悼了,他们是不是应该先给家里留封遗书?

“关关……”已经陷入昏迷的霍太子又忽然睁开了眼睛,声音如游丝,却依旧是那样的贤明仁慈,希望他的兄长不要与太医为难。他们也已经尽力了。是他运气不好,与人无尤。

赶在闻关还想说什么之前,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寿数将近的闻茂茂,拼尽最后全身的力气挣扎着开口。

有些话他必须要赶紧说完。

就跪在榻前的晋王闻关此时已经全然失去了平日里在霍太子面前强装出来的笑模样,他膝行两步,上前死死的握住了弟弟的手,那温度凉得让他心头不断的颤抖。

一向冷静自持的晋王殿下此时已经慌到了不行,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就一下,霍娘娘马上就回来了,闻茂茂,你听见了吗?你阿娘马上就要回来了,你不能这么对她,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舍得?

霍太子自然是舍不得的。

可是人力有时而穷,早在他坚信他的表哥白盛也只是失踪而不是死在了武陵的泥石流里,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却这么多年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有些事不是他想,他就能够做到的。

相反,有太多、太多他做不到的事情了。

他找不回他童年最好的朋友,也无力阻止与正正注定的背道而驰,他甚至没有办法把他的大舅舅从诏狱中救出。

不。

也是在那一刻,那个电光火石间,闻茂茂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那一刻闻茂茂的眼神实在是太复杂了,而闻关当时根本无法去思考,他只想求闻茂茂活下来,求他不要死。

但霍太子却已经看的分明,只有他死了,事情或许才会有转机。

所以,哪怕霍太子有那么多想说的,有那么多需要交代的,有那么多放不下的,可千言万语最后却只汇成了一个轻轻的摇头。他不想关关为了他拼上一切,或者说没有人天生就应该为另外一个人拼上一切,他只希望关关能够照顾好自己,就像他希望他阿娘能够不要太伤心。

但闻关在闻茂茂人生的最后一刻反而冷静了下来,或者说平静得可怕,他紧紧的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脸庞,就像是要把什么刻进他的骨血。

“不要……你……”可惜,时间不留人,霍太子的话还是没能说完,削葱根般的手指便骤然收紧,又倏然的松开。霍太子试图在生命的最后交给兄弟的玉珏从掌心滑落,砸在床榻上,发出了惊醒所有人的脆响。

凄厉的哭声骤然撕破了整个东宫的死寂,撞在朱红色的宫墙上,又沉沉坠地。

整个东宫都陷入在了一片哀恸里,只有晋王没有哭,他只是俯下-身,就像是小时候害怕时,他的母妃总会对他做的那样。他重新死死的握住了闻茂茂的手,将额头贴在他渐冷的脸颊边,他对他轻声说,不怕,茂茂,不怕,万事还有我呢。

他笨拙的模仿着他的母妃,听她有气无力的最后对他说,不怕,关关,不怕,万事还有我呢。

霍太子不甘的闭上了那双饱受病痛折磨的眼。

甚至没有来得及见到他的阿娘最后一面。

东宫在报送陛下英宗之后,当天就设起了灵堂,挂上了层层叠叠的白幡。

太子的棺椁按制停在了东宫正殿设好的灵堂中央,面朝南,在闻关的坚持下,没有形成遥拜英宗所在的长乐宫的角度。

“殿下,这或许有些不合规矩……”礼部的官员捧着仪注单,战战兢兢的在一旁开口。

闻关当时正在亲自给闻茂茂书写灵牌,新笔蘸新墨,那还是闻茂茂送给他的,最近京中最是时兴的云水墨。闻言,晋王殿下头也没抬,只是笔锋在“茂”字的最后一笔上稳稳的收住了,就像是他此时整个压抑住的人。

“规矩?”闻关说,他搁下笔,端起灵牌仔细端详了半晌,才语气平淡的开口,“我皇弟活着的时候,哪件事不合规矩?他死在规矩里,如今连躺的位置都要被规矩管着?”

礼部官员再不敢言,躬身退下。

外面风雨大作,吹的灵堂里的长明灯忽闪忽灭,在僧道的诵经声中,整个东宫都笼罩在了一片绵绵不绝的哀戚里。

在霍贵妃赶回来之前,闻关一直跪在灵前的蒲团上,有人来吊唁,他便起身还礼,神色如常,语气平稳,甚至还能长袖善舞的鱼人寒暄一二。无人时,他就这么直挺挺的跪在还没有合上的太子棺椁前,脊背挺的笔直,就像是一把插入了这灵堂大殿的利刃。

谁也不知道闻关在那一段时间里都想了什么,闻茂茂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明明应该死去的他,不知怎么就睁开了眼,他已经彻底涣散的瞳孔开始重新聚焦,引入眼帘的就是从殿顶垂落的如雪白幡,狭窄的奇怪视野,以及……

他重新拥有活力的身体。

一下子就从棺材里坐了起来,来不及思考太多,就开始磕磕绊绊用自己还不算流利的声音说:“关关,你怎么了?”

“谁欺负你了?”

“孤去帮你教训他!”

一如几年前,闻关在决定前往秦地,去处理了他的畜生亲爹闻承安时,他不想连累太子闻茂茂,便选择了什么都说,又一次次的把上门来的闻茂茂推远。

只是每次推拒之后,他又会十分后悔,不是后悔不让闻茂茂参与,而是生怕闻茂茂会因为他的态度而伤心,会因为误会与他渐行渐远。

但闻茂茂一次都没有。

他永远不会误会关关,就像关关不会误会他。

霍太子隔着一道门,对门里的晋王殿下说:“放弃沟通,就是在放弃对方*。关关,孤只有你了,不要放弃孤,好吗?”

闻关没有闻茂茂,闻茂茂也没有放弃他。

他回来了。

这绝对不是一场梦,闻关想,因为哪怕是在梦里,这样的好事也从不会轻易在他身上发生。

第157章 番外十三::那就哄哄关关(中)

霍太子突然死而复生,那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晋王闻关在一片雪白的灵堂上,对自己的弟弟只说了五个字:“我们反了吧。”

闻茂茂在临终那一刻能够想明白的事情,闻关自然也能。他在面无表情的给闻茂茂写下灵牌时,就已经在心里决定了英宗的死法,他一定要他尝到比他的茂茂痛苦一千倍、一万倍的死法才能够罢休。

也就是说,当闻茂茂重新睁眼的那一刻,闻关心里关于如何造反的计划已经推演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好吧,骗人的,闻茂茂没死之前,闻关也在琢磨如何谋反。

只是闻茂茂顾虑北疆的战事,生怕夺位会引起内乱,影响到虎啸卫与北狄的决战,为了大局,这才选择了暂时先按兵不动。

英宗却是一点都不会在乎。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不管不顾也要毒杀霍太子的时机选的还蛮巧妙的,因为但凡再晚一段时间,他再想下手,就要轮到霍太子问出那句“陛下何故造反”了。

但如今英宗已经率先动了手,那情况就又不一样了。

闻关不信闻茂茂会是那等会瞻前顾后到分不清轻重缓急之人,非常时期要行非常之法,这还是闻茂茂小时候上学时跟闻关说过的。

闻关说这话的时候,闻茂茂甚至还坐在棺材里没有起来,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回答的是:“阿兄,你在说什么啊,我们才是正统啊。”

正统做事,何来的谋反一说?

我们不过是讨伐朝中奸臣,诛杀祸国逆党,怕陛下受惊,才特来宿卫。

至于谁是奸臣,谁是逆党,他们正统自有分辨。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先去拦下给我阿娘和小舅舅报丧的人。”闻茂茂生怕他阿娘霍贵妃被吓出个好歹来。

自从裴皇后去世后,霍贵妃的情绪就一直不对。

虽然这么说很不可思议,这两个女人为了各自的孩子,各自的家族利益,这些年不管是在前朝还是后宫都斗的不可开交,连三岁的小孩都知道裴皇后与霍贵妃之间已是不死不休的死局。可是在裴皇后先一步撒手人寰之时,已经形同副后的霍贵妃脸上却不见丝毫喜色,只有浓浓的悲伤。

据说裴皇后在死前曾私下见过霍贵妃一面,两人到底说了什么,连闻茂茂都不知道。闻茂茂只知道他娘不能再受刺激了,肯定要出事的。

而霍贵妃此时正在不顾一切的赶路。

她是前往莫寻山上的皇家寺庙为裴皇后进行的祈福,因为那里曾经有过她和裴明达之间关系最为不紧张的时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亲密。闻茂茂则觉得莫寻行宫离上林围场不远,可以让他阿娘骑马散散心。

至于英宗为什么同意,那就没人知道了,闻关觉得这还用问吗?当然为了调虎离山,好顺利毒杀闻茂茂啊。

秋天的山风带着彻骨的寒意,灌进衣领时,霍贵妃却浑然未察,只觉得自己掌心里全是冷汗。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车轮碾过黄土,颠的霍寒光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涌,她一手死死攥住车壁,一手按在胸口上,那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她感觉几乎要喘不上来气。可她却一点苦都没有叫,在女官九华来询问是否要休息一下的时候,也是让她绝不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