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十
“陛下!”白小胖子被吓的够呛,“龙体为重,您日理万机,这怎么能行?”
“你就这么跟你哥说就行,信朕。”闻茂茂挥了挥手。
等闻茂茂再看到白盛也的喜服2.0版时,已经是来年了,那都不是升级版,而是重新做了一件。虽然还是挺素的,但至少没那么敷衍了。绣纹像模像样,还与闻茂茂的很是相合。那么多针脚,几乎只剩下了点睛的最后一笔。
但白皇后就是敢睁眼说瞎话的表示:“哎呀,最近太忙了,今天才想起来把这还没有完成的喜服带给陛下,要劳烦陛下了。”
拢共就三步,把根本就没拿出来的针扎进去,在布背的线迹间来回再穿挑几下,既是藏针,也叫收线。
等白盛也手把手教闻茂茂缝了眼睛上的最后一笔,他口中的话就变成了:“不愧是陛下,这凤翎真是绣的栩栩如生啊栩栩如生。”
闻茂茂就这么支腮看着他对象表演:“亏心吗?”
白盛也无辜的看回来,一下下的眨眼,试图唤醒闻茂茂对爱情的盲目。
只能说……
白皇后在这方面还挺成功的。
只不过他转移了闻茂茂的不是爱情,而是肃王的八卦:“还记得他收到的那些尖叫鸡吗?”
当然记得啊,那么闻茂茂怎么敢忘?
肃王实在胆大妄为,仗着自己辈分儿大,连老吴王都得管他叫叔,有次上朝还公然带着他的鸡。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导致有段时间闻茂茂做梦,都会梦见这造型古怪的橡胶玩具突然发声。
“肃王殿下最近正在武器监静坐,缠着陈九锡想办法给他大批量的复刻。”白盛也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八卦呢?因为肃王拉着他小叔和小舅一起去静坐了,这仨至今没被御史参死,只能说背景是真的硬。
闻茂茂立刻心生警惕:“他要干嘛?”潜台词是,他又准备祸害谁?
那倒不是要祸害谁,就是太喜欢了,准备随葬,肃王对一件东西最高的评价就是——死了我要带进棺材里:“肃王殿下说,他准备在他死后的棺材里压满这种尖叫鸡,任何一个缝隙都不放过的那种。”
“……?”
懂了,这是准备祸害后世的人了,不管是盗墓贼还是考古队,谁先打开肃王的棺材盖,那可真是有福了。
白皇后的喜服准备的差不多了,宫里这边关于大婚的事宜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整个皇宫都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打扫了一遍,别问在打扫什么,问就是……闻茂茂也会紧张啊。毕竟他一辈子就准备成这么一回婚,那真是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白盛也更是个神人,每天除了缝制喜服、亲自监督自己和闻茂茂的婚事准备的同时,不仅他的政务没落下,能一边跟同僚斗智斗勇,一边继续帮闻茂茂整理政务,甚至可以见缝插针的每天都找到空来跟闻茂茂谈恋爱。
闻茂茂都没这么高的精力,真的很想问问这成精的比格,你的精力哪儿买的?分我一点呗?
白盛也也确实分了,非常大方,非说渡气可以分享精力。
别问是哪种渡法。
闻茂茂至今想起来都很生气,不仅分享不了,还纯耽误他时间,偏偏白盛也非常上头且热衷。
闻茂茂只能每天想点新招儿来分散白盛也过剩的精力。
好比今天的招数就是打乱了他们一堆从小到大的物品,请白皇后帮忙整理。
“好啊。”白盛也欣然应邀,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开始,他好像就没有一句话是拒绝闻茂茂的,仿佛不管闻茂茂说什么,他都会无条件的接受。
白皇后就这么开开心心的就坐在小榻的对面开始了,这些老物件有照片,有物品,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基本都是成双成对的,有闻茂茂的,就一定有白盛也的。他不仅把照片和物品按照时间顺序一一摆放到了闻茂茂让人专门打出来的展柜上,还自己增加难度的给每一个物件写起了介绍卡纸。
有闻茂茂和白盛也一起在江左老家照的照片,在那棵看着闻茂茂长大的老槐树下,他们肩并着肩,一起看向镜头。
也有他们在上林围场时,闻茂茂给白盛也颁的头奖。是一只支御箭,就搭在一旁的置刀架上,箭头的翎羽上还刻着代表了闻茂茂的字徽。
十七岁两人的照片,也是一起站在树下的,只不过是宫中的古树。
然后,白盛也就一脸惊讶的对那边难得抱着自己的小老虎,在闭目养神休息的闻茂茂说:“你发现没?咱俩从小到大,无独有偶的,每年都有一张一起站在树前的照片欸。”不管是哪里的树,反正就是有那么一张和树的合影。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俩的合影基数实在是太大了,说不定仔细对一下就会发现,他们不只能凑一套每年一张一起在树下的,还能凑一套每年一张一起写课业的,每年一张一起钓鱼的,一起赏花的,一起吃好吃的……
白盛也还在做他的大树专辑。
十二那岁……他俩吵架了,闻茂茂都有点想不起来为什么吵架了,他和白盛也几乎很少置气,或者准确的说,白盛也就不可能生闻茂茂的气,至少不可能生超过一分钟。但在那张照片里,难得捕捉到了他俩同时在生气的一幕,连眼角的气愤是如此的清晰。但即便都这样了,他们还要站在一起。
联袂的袖口,就好像他们紧握的双手。
一直到有些模糊的岁丰三年,闻茂茂九岁。
再往前就没有照片了,因为那个时候陈九锡的留影机还没有发明出来呢。不过没有关系,当娘的霍太后自有办法留住孩子的每一岁光阴。
白秉文一幅就价值千金的画作开始上线,每一年也依旧有两人站在树下的合影。
或许也可以理解为是先有了白秉文前面几年这个偷懒的固定作画姿势,这才在后面出现留影机后,两小只习惯性的延续了这一画面传统。
记忆里的树木越长越大,但画面里的树却越来越小,从遮天蔽日的枝繁叶茂,到叶桠稀疏的小树苗。
连闻茂茂都忍不住凑了过来,跟着整理的白盛也一起看,时不时发出几句感慨:“这树竟然这么小吗?朕记得它明明很高啊。”
就像这皇宫,闻茂茂记忆里的皇宫是很大、很大的,当然现在看也很大。
画面里唯一不变的是闻茂茂灿烂的笑容,与身边白盛也紧握的双手。
闻茂茂只能俗套的想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白盛也却一边珍而又重的整理,一边背起了一隅堂里,小陈夫子有天教他们背的一句诗。没有前言,也没有后语,只有一句。因为陈九锡自己也不记得了。
她就只记得那十四个字:“一番心上温黁过,明镜明朝定少年。”
小陈夫子说,这诗的意思是,当你闻到一阵熟悉的香气,或者看见某个老物件而想起了过去的某个温暖的瞬间,整个人的就心会变得如镜子一样清澈,就好像跟着这份记忆一同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
闻茂茂当时不理解她在说什么,如今好像才有了那么一点点明白。
因为当他再看到这排木架与物件时,他回想起来的就是这一日,他与白盛也一起虚度过的整理时光。
弱冠的白皇后在一张张照片与画像里,轻声念过这样一首诗。
也因为……
当闻茂茂再次闻到硫磺的味道,再次听到仿佛有人攻打京城一样的噼里啪啦的爆竹声时,他能够想到的只有他和白盛也那场前后整整蔓延了接近二十天的大婚里,大舅舅霍气传、二舅舅霍金柝作为皇帝的迎亲使者前往白家的那一天。
他们为他接回了他的皇后。
接回了那个全世界最爱他,他也最爱的人。
……
岁丰十三年。
闻茂茂十九岁。
已经要有男皇后啦!
——正文完——
PS:闻茂茂的明君值涨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而他的布老虎依旧是他的奇迹布老虎,五花八门的衣裳配饰一个偏殿都要放不下去了。
闻茂茂:“朕不是赶你走啊,朕就是好奇,你可以留在这里多久?”
碍于空间规则,而不得不把过往任务已经完成的记忆封存起来的系统666,努力翻找了一下信息,歪了歪脑袋:【欸?我没说过吗?我现在其实算是在休假期啊。上一休二,就是说,完成一个大任务,可以修两个任务那么长的假期。我可以一直、一直陪着宿主哦!你们人类没有吗?】
闻茂茂:“……”人类没有!牛马更没有!!!
【不会坏掉吗?】
“可能会吧。”也可能不会,谁知道呢。QAQ反正朕连婚假都没有,大婚第二天就开始上朝了呢。真棒啊,人类这个物种。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完结啦,终于完结啦。
这本应该是我写过最长的文了,整整六十五万字。
万分感谢一路追更到现在的亲亲,谢谢你们陪我走到完结,也谢谢大家对感情戏有点苦手的我的包容,爱大家,啾咪~
第145章 番外一: 现代if线
假设陈九锡有天穿回了现代, 还带上了闻.变回幼儿版.茂茂,结果发现大家好像都穿越生活到了现代的if故事线。
是 if,是 if, 是 if,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
那些生活里的碎片1:哇,穿越了!
公元 2126 年 9 月 16 日。
华夏,雍畿。
意识回笼的前一刻,陈九锡还在学着厂公相柳在阴阳怪气。
对户部度支司的司长。
那老匹夫当时正在她武器监正堂擦汗陪笑,为今年户部的研究费拨款问题。她从空气中制造氮肥和杂交水稻的研究已经双双进入了关键期,若成功了,大启在未来很长一段的时间内, 大概都不会再为食物的问题发愁。
新一年的经费她申请了,户部初审过了,陛下和内阁也已经批复同意了,就差度支司核销拨款, 就偏偏卡住了。
今天说走手续的主管病了,明天说交上去的文书不全, 后天又推脱说不巧章不在手。
“不在手上在哪儿?这户部银库的公章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非要陈九锡在闻茂茂有次来找她分享糖霜梅子的时候告上一状, 这度支司的老油条才终于消停了, 是人也健康了, 章也回来了。
当然了, 这些章程上的琐碎手续, 是不可能劳烦陈九锡这样的一监之正亲自去跑的。被来回溜的像是孙子一样的,是她新收在身边的小助手,拒绝了某侍郎家公子的提亲,通过如今已经像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样难考的女官考试杀上来的新一任助手。
和当初刚刚穿来大启的陈九锡有点像,在人情世故方面不怎么开窍, 却是做研究的一把好手。
她把她带在身边,是真的当弟子在教的,没想到会被这么欺负。
陈九锡在霍阁老手下多年,官场厚黑学心眼没学多少,护短的脾气却是一日高过一日。
一剂眼药,直达天听。
度支司当下就急了,怎么还带大佬亲自下场的?不都是底下人过招吗?陈九锡却反而不急了,也压着她的助手,不让她急。
结果陈九锡这边刚刚欣赏够度支司的前倨后恭,人就“库嚓”一下穿回了现代。她的助手,她的研究,她……刚换的位于京城耳环的五进大宅啊啊啊啊啊。磨砖对缝的清水墙面,朱漆铜钉的广亮大门,彩绘斗拱,大落地窗,在一水紫檀木木料的启式基础上,又尽可能的搭配了偏现代的便利设施,甚至通了电!通了电!
整个雍畿,除了皇帝闻茂茂及他的亲戚们,目前就只有她的陈府有,隔壁几个总在朝堂上跟她吵架的老头都快羡慕哭了。
结果她自己也连一天都没住上呢,就又穿回来了?
跟她当年从现代穿到古代时何其相似,没有任何征兆,不打一点招呼,说穿就穿。前一刻,她还趴在实验室里为集团老板的豪华游轮努力呢,下一刻面对的就是镇南载歌载舞的篝火庆典了。
也幸好陈九锡穿越之初遇到的是热情好客的庆典,不仅吃喝免费,甚至还有个看出她窘迫的嬢嬢,主动让她借了宿,一住就是好些天。
她当时身上的男装,都是一个哑巴嬢嬢早逝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