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失忆死对头修合欢道 第82章

作者:老子平生 标签: 强强 欢喜冤家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甜文 轻松 玄幻灵异

他控制住自己的视线不往江怀聿身上瞟,伸长手臂保持一定距离,不怎么熟练地给他穿衣。

真是的。

这个失忆闹到现在,他感觉,折磨的是他自己而不是江怀聿。

在穿里衣时,谢妄生突然注意到江怀聿的锁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痕迹,忍不住问:“这是什么伤?”

仙都有上好的药膏,理应不会让江怀聿身上留疤。

江怀聿摸了摸那块伤疤,慢吞吞地回答:“小狗,咬的。”

当时,那个不知名小孩咬了他一口后,他不想让别人知道此事,便没去拿药。

伤口自然愈合后,便留下这道疤。

谢妄生眼珠子一转,好奇心旺盛:“这伤疤左右不对称,你不难受吗?”

“那你,”江怀聿轻轻歪了下头,指了指另外一边的锁骨,“帮忙,补一个?”

“……想得美。”

谢妄生冷着脸,粗暴地把剩下的衣服给他穿完。

江怀聿一直笑盈盈地望着他。

谢妄生从来没见过江怀聿能持续笑这么久,实在是不习惯。

甚至巴不得江怀聿可以突然站起来,给他一拳。

“你在笑什么?”他无奈地问。

“原来,酒的味道这么好,真是可惜,我居然过敏,”江怀聿坐得很板正,两手搭在大腿上,仰头瞅着谢妄生,眸中笑意深深,“我还想再喝点,可以吗?”

谢妄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江怀聿这是在,索吻。

他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硬梆梆道:“滚。”

江怀聿一动不动,眼巴巴地瞅着他,眸中明晃晃地流露出恳求的意味,又轻声重复一遍:“真的,想喝。”

谢妄生快炸掉了,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谢芦苇小时候都没这么难缠过。

他眯了眯眼,一只脚踩上江怀聿身侧的床沿,手肘搭在膝盖上,俯身,挑眉,甩出威胁的语气。

“江怀聿,你再这样,我就告诉全天下的人,你小名叫小甜瓜。”

江怀聿闭上嘴。

谢妄生冷哼一声,心想,我还治不了你了。

正想着,江怀聿伸出手,两根手指扯住他的袖子,晃了晃:“不要。”

“……”

谢妄生额角狂抽。

他倒吸一口冷气,到底是没狠下心拂开江怀聿的手指,只咬牙切齿道:“除了小甜瓜之外,你是不是还有个小名叫小无赖啊?”

要是不满足这家伙,看来今晚没法安生了。

谢妄生叹了口气,转身去拿桌上的酒壶,抿了很小很小的一小口,再回到榻边,弯腰,飞速渡给江怀聿。

江怀聿把他嘴唇和舌头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舔了一遍后,一副依旧不餍足的模样,伸出双手,捧住谢妄生的脸,不让他走。

谢妄生红着耳垂,无情地把江怀聿的舌头抵了回去,掰开他的双手,瞪着他:“没了!别闹了!”

江怀聿这次乖了,满足地闭上眼,径直躺下,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

谢妄生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垂,缓缓吐出一口气,快虚脱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镇定片刻后,他在江怀聿怀里摸了摸,抽出酒楼妇人给的那封信,走到桌案边坐下,认真细看。

但不知为什么,信上的字像是乱动的蚂蚁,歪七扭八地到处乱爬,好不容易钻进眼睛了,一扭头又从耳朵里爬走,就是进不了脑子。

他满脑子都是方才屋顶上那个绵长而清甜的吻。

实在看不进去,谢妄生起身出门,在寂静的夜色中站了一会儿,待冷风把他吹冷静了,才回房去。

“哎?”

刚进房门,他就看见江怀聿坐在桌案边,捏着那封信,凝眉细看。

“醒了?”谢妄生怔了怔,走过去,在江怀聿对面坐下,上下打量他。

江怀聿没抬头,只点了点头,目光仍旧落在那封信上,拿起来反复轻嗅,若有所思。

又是一副清冷稳重的模样,和方才那赖在榻上索吻的,完全不是一个人。

谢妄生双手抱臂,歪头,饶有兴味地挑了下眉。

真别说,这人眼下这副一本正经的禁欲模样,还挺勾人;若是以前,他会翻个白眼觉得装什么装。

而现在,倒是很想把人拽去床上然后推倒。

“这不是仙都的。”

江怀聿晃了晃那封信,抬头看向谢妄生,顿了顿。

“你怎么了?”

谢妄生闻言,收了心猿意马的思绪,清了清嗓子:“你确定?”

“纸和墨,都不是仙都的。”

见谢妄生一脸怀疑,江怀聿进一步解释:“仙都藏书阁的书,几乎汇聚了仙都所有的纸和墨,我一本不漏地看过,自然都记得。”

谢妄生点点头,一脸佩服:“读过这么多书,真厉害。”

这句话他之前也对江怀聿说过,但那时候挺阴阳怪气的,觉得江怀聿是在彰显自己的仙都少主地位。

但这次,是发自内心。

的确不是所有人家里都有如此浩瀚的藏书,即便是人人都有,只怕也没几个人能全部读完并且记住。

江怀聿暗暗蹙眉。

不知为什么,谢妄生说完这句话,他脑海中不知哪根弦被触动了,冒出的第一个感受是:他在讽刺自己。

但他认真观察了,谢妄生的神色明明很真诚。

他没太在意这一闪而过的怪异感,看向谢妄生,发出邀请:“下次去仙都,我带你去藏书阁?”

谢妄生直言拒绝:“不去,不爱看字,一看就头疼。”

大概是因为从小没怎么看过书,他有点晕字,更喜欢看画;到太渊宗后,他最烦的就是看书了,但为了不被江怀聿比下去,手指强行撑着眼皮都要拼命看。

如此想来,还得感谢江怀聿的存在,不然他可能一犯懒不认真看,会落下不少基础。

“明天把这信给谢芦苇,让她闻闻是个什么药草吧,”谢妄生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语气慵懒带着倦意,“困了,睡了。”

说完,他窝在椅子里,习惯性地翘脚,想搁在桌案上。

又突然想起这是江怀聿的房间,于是把丝滑地把脚放下去。

江怀聿问:“你想在椅子上睡,还是去榻上?”

不待谢妄生回答,他凝视谢妄生,嘴角微微上勾,道:“我的床榻很舒服。”

谢妄生挪开视线,若无其事地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盛情难却啊,那哥哥勉为其难地赏你个光吧。”

江怀聿一脸认真地拱了拱手,顺着谢妄生说:“谢公子垂顾寒榻,蓬荜生辉。”

洗漱后,熄灯,两人一里一外躺好。

江怀聿很自然地握住谢妄生的手腕,安抚似的捏了捏。

谢妄生忍不住好奇,问他:“哎,你方才,到底醉没醉啊?”

江怀聿:“是真的有点醉,后来便清醒了。”

谢妄生轻笑:“怎么样,酒好喝吗?”

话一出口,他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他是真的想问酒好不好喝,但一说出来,好像是在问别的。

“嗯,好喝。”江怀聿毫不犹豫地回答。

顿了顿,只听他又试探着问:“那之后……还能找你么?”

“……不能。”谢妄生分外冷漠地拒绝了。

他盯着头顶黑漆漆的床帐,脑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方才江怀聿微醺时的模样。

片刻后,唇角还是没忍住,轻轻弯了一下。

其实吧。

也不是不行。

第56章

次日, 二人把那封信给谢芦苇看。

谢芦苇认认真真嗅闻半晌后,没什么头绪,说就是多种药草混合的味道, 没什么特别的。

他们决定去挨个走访剑阁的药铺医肆。

探访好几家后,江怀聿都说味道和那封信的不一样。

谢妄生想了想, 随便找了个路人,得知剑阁最大的药铺是百味坊, 便拉着江怀聿谢芦苇一起去了。

“阿兄, 这里肯定不是呀。”谢芦苇吸了吸鼻子,这百味坊的味道和那封信完全不一样。

“不是,我想到另外一个法子,”谢妄生提议, “子暄,你在这把每种药草都闻一遍,找出那封信有哪几种;谢芦苇, 你再根据这些药草,看看是个什么方子, 说不定能有些线索。”

江怀聿点头:“聪明。”

他向谢芦苇大概描述了一下那些味道的特点, 谢芦苇给他缩小范围, 让他去嗅闻。

在药铺伙计疑惑的目光下,江怀聿闻完一圈,很快就报出几种药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