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决定掳走男主 第22章

作者:炽然 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仙侠修真 甜文 萌宠 日常 玄幻灵异

柳洵之膝盖微弯,轻易将乱动的两条腿都压制住,腾出一只手隔着薄透里衣摸了一下。

岑镜陡然腰身一颤,眸色中多了几分茫然。

柳洵之在他唇上轻吻一下,指尖挑开了衣带,剥下衣料,这次是不带任何阻隔的触碰。

“嗯!”常年握剑的掌心覆着层薄茧,狐大王深受刺激,薄薄的腰往柳洵之的方向挺了挺,眼中跟着漫上水汽。

他似想挣扎,但两腿都被压住,柳洵之将他乱动的手臂也放在自己身上。

岑镜顿时抱紧了他,力道随着他的节奏不住收紧,最终缓缓脱力。

柳洵之低头查看,狐大王的腿被他压出了一片淡淡红痕,他轻轻碰了碰,用灵力抚去。

岑镜浑身泛软,白净锁骨上覆了层浅显薄汗,评价道:“好舒服。”

他懒懒地眯起眼睛,又问:“你先前不是不愿意这样,现在又愿意了?”

他其实在感受到乐趣时就想问了,但那时的脑袋一片嗡鸣,实在思考不了别的。

柳洵之“嗯”了一声,取来丝巾随意净了手,又压下来抱住岑镜:“狐大王,你喜欢我。”

“废话,”狐大王瞥他一眼,“早在我把你掳到玄山的第一天,我就说过我喜欢你很久了,你不记得了?”

柳洵之只是笑。

他收紧了怀抱,用脸颊贴着狐大王的颈窝,在上面落下点点轻吻:“我也喜欢狐大王,很喜欢很喜欢。”

第20章

岑镜的薄裤弄脏了一点点, 柳洵之伺候狐大王换了条新的,两人重新躺下抱在一处。

经过刚才的事,狐大王似乎更愿意与柳洵之亲近了, 半边身子压在他身上, 胳膊搂住他的脖颈,腿也要抬起来搭在他身上。

柳洵之享受得很,牵过狐大王的手攥在掌心, 垂着眼轻轻地捏来捏去。

竹屋内灯光柔和,氛围旖旎, 柳洵之低声与狐大王聊着天:“大王为什么偏偏喜欢我的腹肌?”

这话他早就想问了,但一直忍到狐大王喜欢的是他这个人的时候才敢问。

每个人的腹肌都差不多,柳洵之猜想过,狐大王一开始喜欢的可能是他的外貌, 只是被狐大王自己误当成了腹肌。

狐大王在情爱上白纸一张,又呆又钝, 平日里又怪点子多,这个猜想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显得荒谬, 换成狐大王便合情合理了。

但要说是外貌, 柳洵之却记得他们先前并未见过面。

岑镜的脸颊搁在他胸肌上, 闻言皱起眉抬脸看他:“你这也不记得了?”

柳洵之心中一慌,维持镇定,试探反问:“我应该记得?”

“……”

狐大王停顿片刻,眉头舒展, 脑袋又趴回去:“是我忘了, 你那时昏着呢。”

他道:“是三年前, 在一个奇怪的洞窟里,我碰巧砸你身上了。”

提及洞窟, 柳洵之有了些许印象。

这事若想讲清楚,还得从头说起。

狐大王身子往上挪了挪,与柳洵之面对面侧躺,神情不虞地回忆道:“当时本大王心情非常不好,有一个破老头还非要在我旁边打雷。”

柳洵之没听懂,眼神很茫然。

其实狐大王那时是刚逃完命,他那时也还不是狐大王。

甩掉身后穷追不舍的恶妖后,白狐不知不觉跑到了一片雪山里,他挖个洞把自己埋进雪里,打算痛痛快快地哭一场,结果钻进去还没哭呢就累睡着了。

不知睡去多久,身上的雪堆了几米厚,他被一阵强过一阵的雷声惊醒。

那雷吵得要死,每劈下来一道都地动山摇,积雪崩裂,白狐暴躁地从洞里爬出来,隔着漫天风雪,看到是一个老头在山顶渡雷劫。

起床气爆炸的白狐冲那老头破口大骂:“臭老头,带着你的雷走远点!”

“吵死了,没看见我先来的吗!”

“我警告你,我是全妖界最坏的妖,得罪我没好下场!”

他骂来骂去,雷声渐渐停了,风雪也凝固了,万籁俱寂,还真叫那老头听见了。

老者发冠尽碎,满头白发随灵力波动狂飞,被雷劈焦的破烂衣袍在无声地恢复着。他的身形浮在半空,被柔和光芒挡着,叫人看不真切。

老者垂下眼,静静端详片刻在雪堆中龇牙咧嘴的小狐狸,然后伸手在自己兜里摸了摸。

一颗比白狐脑袋还大的珠子直冲着脸扔下来,白狐完全来不及反应,珠子便已融入了他的丹田里。

巨大的灼痛顿时席卷全身,岑镜当时还以为那老头给自己下了毒药,顿时更加生气了。

果然狐弱被老头欺,他不过骂那老头几句,老头居然就要用药毒死他!

既然骂不过也打不过,白狐只好继续跑路,捂着肚子骂骂咧咧地跑下山去。

跌跌撞撞出了雪山,周遭恢复青葱春色,体内的痛苦也愈演愈烈。

丹田像是要被生生撕裂一般,白狐疼得眼前阵阵发黑,再也支撑不住,毫无防备坠入一处洞窟之中。

狐大王在意自己的威严形象,自会省去一些自己被反复欺负的细节,只垂眼用手指去戳柳洵之的肚子:“后来我就摔到你腹肌上睡着了。”

经他讲述,柳洵之已完全记起当年之事,只是神情有些古怪:“……你说的那个老头,长什么样?”

“老头不都一个样,”狐大王随意地说,“离得太远我也看不清脸,白头发破衣服……”

柳洵之轻轻摩挲他的脸颊:“那狐大王可知那座雪山叫什么?”

狐大王当时不知,后来听说过一二,思索片刻:“寒云山。”

“……”

柳洵之艰难开口:“那个老头,好像是我师父。”

不仅时间、大致描述都对得上,关键是,近百年来能在寒云山巅渡劫的,似乎也只有他师父识微仙尊一人了。

当年师尊外出云游,选定寒云山感应天劫,柳洵之得讯后,赶至山脚下为师尊护法。

当时还真有邪修意图干扰,敢在大乘修士渡劫期作乱的邪修自然不好对付,柳洵之与邪修缠斗一天一夜,最后虽将其击杀,自己却也受伤昏迷,不慎跌入一无名洞窟。

只是他摔进去时白狐还没来,他醒来时白狐又已离开,所以他才以为那洞里从始至终只有他自己。

狐大王闻言愣住了,睁大眼睛望着柳洵之。

“那破……那老神仙是你师父啊?”狐大王怔愣片刻,尴尬一笑,“嗯……其实你师父人挺好的,我挺感谢他的,没有他我也没有今日修为……”

柳洵之被他这副模样可爱坏了,手臂一紧将他揉进怀里,使劲儿在他脸上亲了亲。

第二日晨光熹微,朝露未褪,柳洵之已寻到掌门住所。

宗里事务繁多,掌门早就没有了夜间入睡的习惯,他刚通宵安排好若干公务,正在朴素小院中打坐养神。

柳洵之在院外敲门求见,掌门引人进了屋,二人临窗而坐。

柳洵之将昨晚从狐大王口中得知的事细细转述,听完这场巧遇,掌门也颇感意外。

柳洵之饮一口茶,将沉静目光从窗外收回,望向掌门,嗓音轻缓:“师伯,师尊当时已成功渡劫,即将飞升,一眼足以看透一只小小狐妖的神魂。岑镜若非有全然澄净之心,师尊不会将本命法宝给他。”

大乘修士留下的本命法宝,但凡持有者有一丝邪念,便足以成为整个修真界的祸端。

“且当时天雷仍在,岑镜若德不配位,天道不会坐视不管。”

掌门缓缓点头,明了他言之有理。

至于识微仙尊为何要在飞升之际将自己的一块法宝给一只小狐妖,原因已不得而知了。

或许是他自知扰了狐狸酣眠,确实理亏,所以赔礼谢罪;或许他只是看小狐狸有眼缘;也或许,是渡劫成功后多余的法宝用不上了,顺手的事……

总之,狐狸稳稳地接住了。

掌门凝思片刻,后知后觉地惊叹:“狐妖岑镜,资质极强啊。”

他能将法宝炼化,没有爆体而亡,便足以证明他有这个能力。

且寒云山是三界极寒之地,生灵罕至,这也是识微选择在那里渡最终雷劫的原因之一。那地方对一般修士要求极高,柳洵之前去护法也不可能距离雷劫中心那么近,狐妖却能完好无损地无意闯入,来去自如。

两人对视,柳洵之眸色波动:“师伯,可见狐大王之珍贵。”

他轻声:“我能遇上他,是我走运……”

掌门定定看他,静默良久,忽而起身进了里屋。

他取了一只简朴木匣出来,放在桌案上打开,里头是一枚长命锁,还有一对玉佩。

“这是你父母为你准备的周岁礼。”掌门轻轻拨动那枚长命锁,低声道。

柳洵之摩挲茶杯的手倏然一抖,被滚烫茶水烫了指节。

柳洵之被魔族绑走后,柳母一直将这枚没送出去的长命锁随身携带,哪一天柳洵之突然回家了,她便可以随时给自己的孩子戴上。

“这对玉佩,是我不问自取。”几声清脆碰响,掌门又低声地说。

那对玉曾是柳父柳母的定情之物,两人一人一块挂在腰间,平日里碰都不给别人碰。掌门曾调侃他们要把这破玉佩当传家宝,谁承想反给他们出了主意,两人当场便拍案决定,传给儿子儿媳也未尝不可。

后来他们身死,掌门作为友人,赶在柳家人为他们入殓前自作主张将这两枚玉佩拽了下来。

“你长大后,我便想找个机会将这些交给你,现在应该最恰当不过了。”掌门饮了口苦涩茶水润喉。

柳洵之从入归明宗到现在已十一载,却对父母只字不提,掌门想给也不知该从何开口。

刚将柳洵之带回来的那几年,掌门私下常常去找识微,问柳洵之可曾对他吐露心事,可曾说过想念爹娘。

他实在担心柳洵之会受心结拖累。

识微心中只有修炼,连收徒也只愿收一个,不愿分散过多精力,好在柳洵之入了他的眼。

他带徒弟也是领着对方日夜不休地修炼,每回只答:“不曾,他只练剑。”

掌门心焦不已,追着识微念叨:“你这当师尊的不能只教剑法,还要关心一下孩子的心境是否健康,你是不是没带过徒弟没什么经验?”

识微嫌他吵,神情颇为冷淡:“心结非他人能解,他练了那么多年魔族邪术,我已废去他全身经脉叫他从头再来,更需从速修行。”

掌门听了心疼得发怔,但这也是他将柳洵之交给识微的原因。

柳洵之在魔域十二年,从地牢里出来时瘦骨嶙峋,浑身阴郁之气,柳母临去前只遥遥望了自己孩子一眼,便已心如刀绞。她当时恳求掌门一定要对柳洵之费心教导,将其引回正派,不能让魔族毁了他的一辈子。

识微一心向道,心境纯粹,是他们当中最有望飞升之人,由他来教化柳洵之最合适不过。

道理都明白,但反过来怨识微心狠的还是他:“你不关心孩子,只知道让他闷头炼,也不怕他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