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筝
兰希并不认同地将脸皱成了一团。
傅回看着他的模样,心情好了点儿,将手机顺势丢开,转身出去处理工作。
兰希在浴室里呆了很久。
“想泡发吗?”傅回受不了地打开浴室门。
他觉得兰希的自理能力简直为零,偏偏胆子还大,很容易就能把自己搞死吧?根本不能放他离开视线。
兰希嘴里应着:“唔,唔。”
手上却在摆弄手机。
傅回目光微动。
怎么?在等电话?
傅回心情大好地走过去,把兰希抱出来,亲手给他擦身上的水。
兰希是别想等到了。
邪恶傅回将擦干水的兰希,转手就塞进了被窝里。
他们不上床的时候,一般不睡在一起。不过这座住宅的主人,默认只为他们准备了一间房。
两个男人,什么也不做,就这样在沉沉夜色里,相拥地躺在一张床上,应该是谈不上什么温情可言的。
但傅回揭开被子,兰希顺势手脚并用地缠上来,皮肤相触的温度,恍惚带给人以宁静祥和的错觉。
这样……也不错?
傅回心想着,就伸手主动将兰希抱住了。
他又从兰希身上嗅到了淡淡的,那种难以描述的味道。
兰希蓦地在他怀里拱了两下。
“那张照片,什么意思?你没告诉我。”
照片?那张名片?
傅回嘴角抽了下。他也真敢问。
不过既然已经解决掉了奥利弗,傅回也浑不在意地道:“那上面写的是那个人的姓名、电话和联系地址。”
“还有这种东西?”兰希大开眼界。
恶魔们一般都全靠嘴来自报家门。
这是好东西,值得引进。
兰希马上表示:“我也要。”
傅回:“……”
兰希拔高声音:“傅回,我要!”
到时候他出门,看见一个炽天使,就给对方发一张。多方便啊。
“印制名片的人都有工作上的需求,你有工作吗?”傅回抬起大掌捂住了兰希的脸,顺便也按住了他的唇瓣。
兰希呆了呆:“我没有……”
“嗯。”傅回表示那就对了。
兰希立马有了主意:“那我找一个工作。”
“你能干什么?”傅回语气不带嘲讽,十分客观地问他。
不等兰希答,他就捏了捏兰希的手掌:“做不了繁重的工作。”
又捏了捏兰希的嘴:“吃得又多,又挑剔。”
再捏捏后颈皮:“书都还没读完。我问你,hypertension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单词太长,兰希茫然:“什么什么?”
不知道就对了。
那是个医学专用名词。
傅回面不改色地又捏捏兰希的小腿:“你还这么爱玩儿,游乐园你要去,跳伞你要去,哪儿你都要去……”
“你就适合只待在我眼皮子底下。”傅回做出总结。
这话几乎是自然而然地就说了出来。
傅回自己先怔了片刻,但很快就觉得,这没错。
对付兰希这样谁捡都走的,就得这样拴起来。
兰希却趴在他的胸口,冒出声音:“我不呢?”
傅回没想过这个问题。
但现在临时想也没关系……他攥了攥指尖,冷静地垂眸去看兰希。
傅回说:“没关系。”
他只会给兰希一条路走。
兰希倒“咦”了一声,抬脸看看傅回。
他这么大方?
哦,很好!
他其实也是舍不得这就踹开傅回的……毕竟傅回真的很有钱、很厉害,能帮他做很多事。
下次看不懂的异国语言,还可以拍照发给傅回翻译。
两人各怀心思,但又都想得很通透地抱住了对方,闭眼睡觉。
傅回恶劣的时候十分恶劣,但一旦接纳了对方,有时候其实很好说话。
只要在他容忍范围内,他不介意尽量满足对方的需求。
前一天对着兰希一通忽悠,第二天他还是让人去给兰希印名片。
兰希有种不通世俗的呆,假如真哪天不小心走丢了,给人发名片也行。
别人就知道联系他了。
想到这里,傅回挑挑眉,觉得给他胸前挂个牌子也不错。但想想这很容易被兰希联想到是狗牌,大概是要生气的……
遂作罢。
中午,兰希慢吞吞地来到餐厅吃饭。
豪宅的主人和他的情人已经陪在了傅回的手边。
富豪格里姆肖先生有三个情人,都是中东美人,她们款款地为傅回倒酒、切三明治。
她们长得好像魅魔。
兰希凑上去,鼻尖动了动,很遗憾地没闻到属于同类的味道。
倒是傅回拍了他一下:“干什么呢?”
兰希坐上椅子:“你在凶我吗?”
傅回:“……”他连脸都没黑一下,也算凶?
这时候傅回的手机响了。
他将电话接起来,那头传出闻樾的声音:“……终于打通了,兰希,傅回带了你去哪里?”
傅回这才真显得凶悍了点儿,语气淡漠地回了两个字:“岛上。”
闻樾的声音登时就变了:“你把他的手机都拿走了?”
傅回没否认。
闻樾愿意怎么样以为都可以。
虽然电话转接很不错,但想想以后都要接这样没营养的电话,傅回也没什么耐心。
他想之后直接把闻樾拉黑得了。
“先生。”格里姆肖的保镖来到桌边,低声说:“那头鲨鱼突然不肯进食了。”
兰希忙戳戳傅回的胳膊:“他们在说什么?”
傅回收起手机,给他担当翻译。
兰希听完过后,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
格里姆肖倒不在意一头鲨鱼,说:“那就随它吧。”
他还很不高兴那头鲨鱼得罪了傅回呢。
保镖却挠挠头:“它好像是发情了。”
兰希又戳戳傅回的胳膊。
傅回皱眉翻译。
兰希得意地拍了下手掌。随即又回头,不轻不重地瞪了傅回一眼。他就说,除了傅回这样的大麻烦,就算是一头鲨鱼,他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激发对方发情。
鲨鱼当然不会咬他。
他完全可以夸张地说,所有的野兽猛禽都很难对他生起伤害的念头。
越是脑部结构简单的,越是如此。
“这不是该发情的季节。”格里姆肖还在那头惊讶。
兰希低下头吃早餐,深藏功与名。
晚些时候,有人给兰希送了一盒名片过来。
兰希惊喜万分,爱不释手,上面同时印有中文和英文,非常全面。
“我要出去。”兰希揣上名片。
“去哪里?”
“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