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筝
青年摊手:【如果我有你这样的弟弟,大概也会格外操心。】
他说完准备起身离开,不打算直触男人的霉头。
【请将你的联系方式留给我。】
临走青年还没忘记索要。
兰希给了他一串号码。
青年高兴地起身,与走来的傅回擦肩而过。
傅回看也不看他,这让青年松了口气,心说这个人也并不可怕。
但他前脚刚踏出咖啡厅,后脚就被人抓起来,最终还是丢进了海里。
傅回在兰希对面坐下,顺手抽走兰希的手机。
兰希眨眨眼,咬着吸管问:“怎么?”
之前被闻樾频繁检查,兰希都很有经验了。
他又没有在手机上留什么敏感东西,随便看咯。能把傅回看生气,他还挺高兴的。
傅回垂眸扫过手机屏幕,却并没有去检查兰希与他人的通信往来。
他只是动动手指,给兰希设置了一个来电转接。
哦,当然是接到他的手机上。
第37章 道高尺魔高丈
“奥利弗!”
“你怎么泡海里了?”
几个同伴七手八脚地将外国青年从海水里捞出来。
奥利弗吐了两口水,耸耸肩:“碰上个小麻烦。”
同伴吐槽他:“少去碰麻烦。”
奥利弗没在意,从同伴手里接过毛巾裹上身:“嘶,有点冷。”
他们结伴回到了奥利弗在当地的住宅。
奥利弗将住宅大门口的灯全部打开,但是很可惜,今晚他没能等到他的客人。
或许是因为语言太不通了吧,少年没能懂他的暗示。
奥利弗靠在室外的躺椅上,一边喝着红酒,一边拨打了那串号码。
-
傅回今天没有带兰希去住酒店,他们去了一个当地富豪的家里。
这人在家里搞了个动物园。
富豪热情地欢迎着傅回进了门,他惊叹又好奇地打量着兰希,没等多看上两眼。
傅回:“带他去看鳄鱼。”
富豪愣了愣:“呃,好、好的。”
他转头交代了保镖带兰希过去。
兰希跟上人就走,哪怕他英语才处于幼儿水平,哪怕这里对他来说全然陌生,他也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
傅回默然观察着,随后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
“傅先生,这边请。”富豪请走了傅回。
两个人聊了小半个小时,才去鳄鱼池边找人。
池边残留着一点血迹,却不见兰希的身影。
富豪眼皮直跳,赶紧问:“人呢?”
保镖拿足尖杵了杵地上的血迹,忙解释了一句:“这是兰希先生喂食鳄鱼用的生肉留下的。他喂了一会儿,觉得无聊,现在去水族馆了。”
富豪松了口气,一行人才又往水族馆走。
水族馆修在地底,傅回缓缓步入,一片水光幽暗之中,众人在看见一头重逾五百斤的护士鲨的同时,还看见了一道纤长的身影。
那道身影穿着潜水服,发丝在水中散开,绽出淡淡紫色。
他轻轻蹬动脚蹼,游来游去,像是美人鱼。
众人不自觉地微微屏住了呼吸。
看着他弯腰喂食鲨鱼,而后拍拍鲨鱼的脑袋,随即折叠的腰身弹直,韧而有力,一脚踩在护士鲨的背上,俨然把鱼当马骑。
他的眉眼染上不真实的光点,纤弱美丽与狰狞拉出巨大反差。
这一幕相当养眼。
但傅回的脸色倏地一沉,连带着心跳似乎都漏了一拍。
“把人捞出来。”他沉声说。
富豪骤然回神:“啊对对对,这太危险了!”
众人手忙脚乱地顺着旋转扶梯往上走,来到顶部通道。
几个保镖同时跳入水中,强行把意犹未尽的兰希架了上来。
兰希钻出水面,摘掉氧气面罩,面部被勒出浅浅红痕,但这无损他的美丽。
他抬眼瞪着傅回:“干什么?”
傅回冷着脸:“你够它吃的吗?”
“它才不会吃我,它喜欢我……”
傅回对此不作评价,只弯腰架住兰希的胳膊,将他完全从水中拖了出来。
“我很抱歉,手底下的人太愚蠢了,竟然放了兰希先生一个人下水……”富豪这时候凑了上来青着脸道歉。
傅回没说什么,抱着兰希就走。
富豪就这么一直把人送到卧室门口,才讪讪离去。
“你怎么又生气?”兰希撇撇嘴。
奥利弗的电话就是在这时候打进来的。
傅回将兰希放进圆形浴缸,这才接起了电话。
那头很快传来青年的声音:“猜猜我是谁?”
故作卖弄。
别扭的中文语调,大概是花了半小时才好不容易学成这副蹩脚样子。
傅回挨着浴缸边沿坐下,一边帮兰希打开喷淋,一边开了口:“奥利弗,别再打电话来。”
傅回用的并不是英语,而是芬兰语。
对面的人立刻愣住了,随即冒起一点寒意:“哈,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他的名字,还知道他是芬兰人。
“你是……”奥利弗猜测道,“他的哥哥?”
傅回:“……”
他的手搭在兰希的后颈上,略略用力捏了捏:“他是这么告诉你的?”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情人吗?”
傅回顿住。
兰希现在算是他的什么人呢?
傅回垂下眼,正对上兰希无辜的双眸。
兰希伸手抓出一团泡泡,还往傅回脸上吹了一个。
傅回别开脸,抬手擦去泡沫。
那头的人倒激动起来:“不是吗?那就是你还在追求他?那为什么我不能……”
傅回骤然想到很早以前兰希说过的话,他抿了下唇,道:“你养不起他。”
“开什么玩笑?要养一个人对我来说并不难。”
“如果你在遗产战争里落败,你将身无分文。”
奥利弗猛然从座椅上弹了起来,他清楚地知道,电话对面的男人对自己的了解已经到了很可怕的程度。
明明才只是一个照面。
“好的好的,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通话就此中断。
兰希却极为不满地撑着浴缸边缘,慢慢爬到了傅回身上来。
傅回怕他摔下去,本能地托住了他的屁股。
这下好了,傅回的衣服又被打湿了。
“你在说什么?英语吗?为什么,我听不懂?”兰希紧皱着眉毛。
傅回心说就是要你听不懂。
“这是芬兰语。”
兰希:“哈?”他两眼发黑地抱怨起来:“那我到底要学多少?”
天堂的语言也太多种了!
傅回摸摸他的脑袋:“你不用每样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