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已晚
他紧紧箍着苏暮白的腰,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慌张,“苏暮白,是不是崴到脚了。”
薄砚池什么都顾不上了,他把苏暮白整个横抱起,找了一个干净的大石头把人放下,他半蹲在地上,刚想去碰苏暮白的脚腕,就被他推了推肩膀。
苏暮白咬着唇瓣,很想若无其事说了两句不疼,可脚腕上是钻心蚀骨的疼,他疼了几秒,再抬眼时眼睛里已经蒙上了水雾。
“薄砚池,我疼。”
“我知道我知道,你乖哦,我看看是肿了还是怎么样。”
薄砚池轻轻抓起苏暮白的脚腕,小心地把他脚上的鞋子脱下来,他袜子上印着可爱的猫猫头,正好抵在他肿起来的脚腕附近。
他定了定神,把袜子褪下来,温凉的手指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他高高肿起来的脚腕。
丝丝缕缕的灵气探进去,疼痛感一点点消失,苏暮白皱起来的眉头也微微放松。
眼看着脚腕上的红肿要消,苏暮白脚腕不动声色地晃了晃,示意薄砚池悠着点,他又不是神仙,崴脚了能立马就好。
“骨头没事,有点红肿,冰敷一下应该能好点。”
苏暮白脚腕还被薄砚池抓着,他想挣开又怕动作太明显,只能在摄像头看不见的地方,抵在薄砚池心口踩了两下。
而后用精神力传音,“哥哥,你先松开我嘛。”
“好,我太紧张了,一会儿你还得装一下。”
薄砚池指腹揉摁着他的脚踝,要不是有镜头拍着,他高低得把苏暮白搂进怀里好好亲上两口。
“哥哥,我知道的,你别担心,猫失前蹄而已,不碍事的。”
苏暮白要被自己蠢死了,他可是灵活的猫猫,居然被伪装成石头的苔藓绊倒,简直是奇耻大辱。
薄砚池刚想着要不要拿河边的石头用冷水浸泡临时充当一下冰袋,扩音喇叭里就飘来程导紧张的声音:“暮白,你的脚腕怎么样了,我已经派医生往你们那边去了,无人机正在空投冰袋,先冰敷一下。”
“程导,我没事,不用医生来了,就是崴了一下,看着可怕其实还行,我拿冰袋敷敷就行。”
薄砚池都用灵力给他治好了,没必要再兴师动众找医生。
[呜呜呜,看着好严重啊,小白是不是在强撑啊。]
[荒野求生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谁也没想到小白会在这崴脚啊。]
[等等,就我一个人记得小白不太喜欢别人碰他嘛,之前拍完戏都会跟对手戏演员保持距离的,怎么薄砚池不一样。]
[宝宝,你真是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老攻喊你乖一点立马就乖了。]
[切,谁有薄砚池有钱啊,想勾引他呗。]
发这条弹幕的用户此后再也没有发过一句话,郑闻钦冷笑一声,薄总的爱情他来守护,这些嘴贱都进小黑屋冷静冷静吧。
“暮白,你确定吗?”
程导不敢有一点含糊,这是在直播,节目组的一举一动关系到整个节目能不能顺利进行,这才第一天,往后可怎么办啊。
发愁啊,愁的他把假发都拽下来好几片。
“程导,真的没事。”
医疗物资紧急投放到位,薄砚池在苏暮白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把医疗箱打开,用毛巾包裹住冰袋,小心翼翼贴在他红肿的脚踝上。
苏暮白低垂着脑袋,做出隐忍疼痛的模样,他紧绷的唇瓣抿了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的醋精薄砚池又上线了,大半个身体把他挡的严严实实,摁压着冰袋的手指不安分地来回乱动。
苏暮白被脚腕上的痒意刺激到,他不轻不重地踩了薄砚池两下,面无表情地跟薄砚池对视。
眼神里的炽热烫的他心尖发颤,实在不敢放肆了,他怕薄砚池会忍不住吻他。
“薄砚池,我自己摁着也可以的。”
“别动,我来。”薄砚池的语调不容拒绝,他抓了抓苏暮白的手腕,是暗戳戳的安抚。
直到冰袋一点点化开,苏暮白的脚腕肉眼可见地消肿,薄砚池才撤让开让镜头拍了一下。
医药箱里有很多活血化瘀的药膏,薄砚池装模作样看了一阵说明书,才把药膏给苏暮白涂上去。
“苏暮白,安分待一下。”
薄砚池又去了河边,苏暮白仰着脖子,看不太清楚薄砚池那边的状况,只知道他回来时,不由分说地给他嘴里塞了一根小鱼干。
“奖励你的。”
苏暮白眯着眼睛嚼到一半,忽然眨了眨眼睛,难过的开口:“薄砚池,你刚刚摸完我的脚就喂我吃小鱼干,你是不是没有洗手啊。”
“嗯,没洗。”
[宝宝,他骗你的,他洗了好久,我感觉都要洗破皮了。]
薄砚池盯着苏暮白快要崩溃的脸颊,从胸腔里发出几声闷笑。
“这可怎么办才好,要不然,你吐出来吧。”
薄砚池把手掌摊开在苏暮白面前,示意苏暮白吐到他掌心里来。
变,变态啊。
他是读过书的猫猫,知道有些玩字母的喜欢玩那样有的没的,尤其是喜欢折磨人。
苏暮白心脏扑通扑通跳着,他避开薄砚池深情款款的目光,薄砚池这样,他也会想欺负他的。
“大骗子,就知道骗我。作为补偿,再给我一根小鱼干。”
他微微鼓着腮帮,眼尾带着一丝未散的薄红,另一只脚没忍住在薄砚池鞋边蹭了蹭,跟撒娇似的。
“今天最后一根了,我的钞能力到期了。”
好好好,这就是语言的艺术啊,分明是身上藏的没了。
“嗷。”
苏暮白凶狠狠地叼着小鱼干撕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小鱼干有多大仇呢。
薄砚池给苏暮白穿好鞋袜,拽着他的胳膊把人扶起来,大掌紧紧箍着他的腰。
“你试试能不能走。”
苏暮白脚虚虚踩在地上,挪动了一点点,弱弱开口:“嗯……不太行。”
薄砚池一点都不意外,他把背包让苏暮白背上,自己则在他面前半蹲下。
“上来。”
“薄砚池,我可以……啊。”
薄砚池霸道的很,他背对着苏暮白,都能精准地碰上苏暮白的膝盖。
他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往前,刚刚好趴在薄砚池背上。
“薄砚池,我重嘛。”
苏暮白双臂圈着薄砚池的脖颈,垂在身侧的双腿随着薄砚池走动的姿态晃悠着,温和的日光照耀在他俩身上,那画面美的像是最精美的风景画。
“轻的很。”薄砚池双臂托着苏暮白往上颠了颠,指腹打着旋揉捏着他的小腿,怪像调情的。
“薄砚池,咱们现在去哪呀,回营地嘛。”
“找帐篷,放心,不会让你睡干草地的。”
再者说了,苏暮白现在是病号,节目组为了他的身体着想,也不会真狠心让他们睡荒地。
薄砚池目光一直停留在地上,良久之后开口:“这个季节会有这种花吗?”
苏暮白顺着薄砚池的视线看过去,那花的花期在七八月,绝对不可能是现在。
“所以,前面有物资。”
[防止有些小伙伴看不懂小白和薄总的意思,我解释一下,薄砚池刚刚去河边就是确认的。在芦苇丛里也有这种花,他应该是猜到是节目组的安排,所以顺着提示走过来的。]
[这是提前知道吗?好不公平啊。]
[程导:薄总不知道任何节目策划细节,他是嘉宾,怎么可能让他知道这些。而且跟我全程对接的是薄氏的郑总,都有保密协议,嘉宾不知情。]
[啊啊啊导演回复了,那就好那就好,好怕薄总都知道细节,那别人还怎么玩啊。]
[不过薄总这体力真行啊,背着小白和物资走了半个小时了,连喘气声都没有变。]
[嘿嘿嘿,小白宝宝可是享福了。]
薄砚池加快步伐,绕过几颗大树,在树后发现了两个节目组的背包。他把苏暮白放下,仔细检查着背包。
一个是帐篷和睡袋,另一个全是吃的。
“苏暮白,看,晚上你能睡个好觉了。”
“好哦,还得是你运气好。”
苏暮白估摸了一下时间,他单手撑着地往薄砚池身边靠了靠,示意薄砚池凑过来一些,他从兜里掏出枕巾,轻轻按压在他的额头上。
“哥哥,你太不敬业了,连一点汗都没有出去。我只能来点假动作了。”
薄砚池抓上苏暮白的手腕,把他按压在自己膝盖上,深深地注视着苏暮白,哑声道:“谢谢。”
“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他俩在树底下简单休整了一会儿,薄砚池又把苏暮白和所有物资都背起来,他看起来比刚才还要轻松。
[薄砚池真乃大力士也,太牛了。]
折腾了一圈,薄砚池和苏暮白还是最早回到营地的。
程导搬来两个椅子,让苏暮白好好坐下休息。
“医生,你再给看看。”
薄砚池先一步蹲下,帮着苏暮白把鞋袜脱下来,医生简单检查过后朝着苏暮白道:“好在没有伤到骨头,明天应该就能正常走路,但是你得多注意一下,不能太累。”
“好。”
薄砚池倒是听进去了医生的话,除了必须苏暮白亲自做的,剩下的他都亲力亲为。
帐篷是双人的,他连说明书都没有看,很快就组装了起来,一并把晚上需要用到的睡袋扔了进去,搭在苏暮白选定的位置上。
“暮白,你受伤了,晚上别住野外了,到别墅里面休息吧。”
程导真怕这祖宗晚上再磕着碰着,就是把他大卸八块也赔不起呀。
“没关系的程导,我一点事没有,咱们是荒野求生节目,有任何突发情况和意外都是正常的,我能克服。要是实在克服不了,不是还有薄砚池呢。”
“薄砚池,你会帮忙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