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已晚
“等时机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反正你跟薄砚池多在一起有好处。”
面对依旧懵懂的苏暮白,齐麟也是没了脾气,有些话还必须得薄砚池亲口说才行。
“暮白,我很开心。这许多年,薄砚池终于有了一个偏爱他的人,能坚定不移地选择他,你脖颈上挂的是他的嗜血剑吧,他算是把命都交给你了。”
苏暮白捏紧了垂在锁骨位置的嗜血剑,他朝着齐麟扬起一个好看的笑。
“齐大师,那可是薄砚池啊。”
是啊,那是薄砚池。
等他俩从客卧出来,特管局的一众终于从薄砚池的威压里解脱,神魂被压制的滋味不及薄砚池在特管局感受到的万分之一。
单单这点力道他们都受不了,更遑论在墙上万倍的密室里,薄砚池整整待了三天。
“薄砚池不太舒服,我就不送你们了。”
鹿冥:“好,让薄总好好休息。”
房门一关,苏暮白立马凑到薄砚池面前,他揉了揉他毫无血色的脸颊,紧张道:“薄砚池,你真没事吧。”
“没有,吓唬吓唬他们。卡你收着,那些营养品扔库房吧,我用不上。”
他的身体可以自行恢复,跟吃什么没有太大的关系。
“好。”
苏暮白收拾完东西回来,把齐麟跟他说的话原封不动复述了一遍。
“哥哥,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刚刚你要说什么来着。”
“没有。”薄砚池说谎话完全面不改色,他拍了拍苏暮白的脑袋,凑过去和他耳鬓厮磨。
“看你可爱,想亲亲你来着。”
有些话,再等等吧。
直白的说出这个话,倒是让苏暮白不知所措起来。
苏暮白抬头看了好久的天花板,把半截下巴埋进带着猫薄荷香气的衬衣里,瓮声瓮气开口:“薄砚池,我是你的猫猫,随便你亲。”
“我的猫猫好乖啊。”
苏暮白没吭气,就好像他不让亲,薄砚池就不亲了一样。
“我留着下次亲。”
苏暮白瞪了瞪眼,薄砚池给他下了一个小小的钩子,下次是哪次,钩的他心痒难耐的。
“猫猫,我可能需要再睡一会儿,要是叫不醒也别害怕,累。”
“好。”
薄砚池脸上满是疲惫,可能是怕他担心,强撑到现在,毕竟按照郑闻钦的说法,他要昏睡两三天的。
苏暮白陪着薄砚池在床上躺下,确定他完全睡着以后,才变成猫猫从床上跳下来回了自己卧室。
[小白:山青,我想给一个人送个特别的礼物,想了好久不知道送什么,你知道要送什么嘛。]
[褚山青:是那天在你屋里的那个男人吧。]
苏暮白唉声叹气,就知道褚山青发现了,没拆穿是给他留一点面子。
[小白:嗯。]
[褚山青:他是你要在一起一辈子的男朋友,还是随便玩玩的人。]
男朋友,苏暮白脑子里白光一闪,有什么东西在这三个字的冲击下碎掉了。
原来,他和薄砚池的联姻关系,可以用三个字来形容的。
男朋友。
苏暮白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最后回了一句。
[小白:不知道怎么说。]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确定恋爱关系是应该双方都有爱意,然后郑重告白。
之后呢,亲亲抱抱。
苏暮白恍惚,他跟薄砚池好像是跳过了一些环节,再精确些,根本没有明确过是什么关系。
在他的定义里,是联姻对象,所以做那些理所当然。
他心里顿时乱糟糟的,是不是没有确定恋爱关系就不能亲亲啊。
可,他们亲的也不是嘴唇,应该……没事吧。
褚山青这个局外人看得清楚,苏暮白在感情上就是个木头,圈里那些示好的人他压根没往那个方面想,能让他犹豫到说出不知道的,应该是很特殊的存在。
[褚山青:送礼这个事,不是看有多贵重,是看他喜欢什么。你们住在一起,应该了解吧。]
[小白:他是个工作狂,我没看出来他喜欢什么外物。而且,他最不缺的就是钱,奢饰品成吨买都没问题。]
苏暮白支着脑袋想了半天,如果硬要说薄砚池喜欢什么,好像喜欢……他。
喜欢摸他的尾巴,喜欢抱着他,还喜欢逗他玩。
在薄砚池工作结束的私人时间里,他一个人就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九。
[褚山青:那,你们有没有那样过。]
哪样啊,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两个说话都打哑迷。
[小白:亲亲抱抱算吗?]
[褚山青:不是,我的意思是,世俗的欲望。]
[小白:每天一起吃饭的,都是他变着花样给我做饭。]
褚山青忍无可忍,冒着账号被封的风险,分享给苏暮白一点好东西。
[褚山青:小白啊,咱稍微涩一点吧,我真求你了。]
他想他知道这俩没有进展的原因了,就苏暮白这样单纯,对方应该是舍不得跟他说这些。
[小白:啊?啊?啊?]
好家伙啊好家伙,人和人之间还能这样啊!
苏暮白已经恍惚了,他被那个视频里的内容打击到了。
所以,他跟薄砚池说的那些话,还有别样的意味在,怪不得每次薄砚池都欲言又止,然后就会揉几下他的脑袋。
薄砚池是想跟他酱酱酿酿么。
苏暮白忘了呼吸,他捧着手机,哆哆嗦嗦把那个视频删掉,万一薄砚池看见就不好了。
可是,他俩贴贴亲亲那么多次,薄砚池都没有过那样的反应啊。
[褚山青:小白,我想你应该是明白了一点,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缺。]
[小白:怎么样才能知道,他有没有那个想法呢。]
很好,这是一次触及灵魂的谈话。
[褚山青:住一起多方便啊,你随便套上一件他的衬衣,别的就不穿了,往他面前一站,你就明白了。]
[小白:好哦。]
褚山青抹了抹眼泪,怎么有一种他把苏暮白引进了新世界的错觉。
他都二十一了,怎么会一点这种世俗的欲望都没有呢,真是够清心寡欲的。
[小白:山青,这就算是我把他介绍给你了。上次打视频我遮遮掩掩的,他难过了,我说要介绍给你的。]
[小白:他是薄砚池,我的联姻对象。]
[褚山青:嗯?]
褚山青人已经傻了,光是薄砚池三个字出来他就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了,联姻对象更是当头一棒。
联姻,这是豪门用词吧。
苏暮白不是可怜的普通人,靠努力拼搏奋斗,才有幸站在娱乐圈之巅,怎么还需要联姻。
[褚山青:小白,你老实说,家里干什么的。]
[小白:开个公司,不算什么的,我家里兄弟几个都不参与,是爷爷和爸爸妈妈在管。]
嘶,褚山青想吸个氧,应该不是他以为的卡拉米公司。
苏,不会是那个苏吧。
[褚山青:所以,你隐藏身份进娱乐圈为了什么?]
[小白:想让很多人喜欢我。]
哇哦,好朴素的理由啊。
他被打击到了,必须抱紧苏暮白大腿,薄大佬指头缝里随便漏点,他这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小白:先不说了哦。]
苏暮白蹑手蹑脚回到薄砚池卧室,他找了一件薄砚池的衬衣换上,衣服长度刚好遮到大腿,细长的腿笔直白皙,边缘的布料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若隐若现。
薄砚池睡的很沉,满屋都是猫薄荷的香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
好热啊。
苏暮白口干舌燥,不确定是不是看了某些内容的缘故,他只要看见薄砚池,脑袋里就自动播放薄砚池勾着他下巴的场景。
滚烫的掌心贴着他的皮肤,眼神炽热,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
苏暮白猛灌了两杯冷水还是热的不行,猫薄荷整个包裹住他,他踩在地上的腿都绵软的厉害。
迷离无措的目光来回闪烁,苏暮白咽了咽口水,盯上还在熟睡的薄砚池。
“薄砚池,能听到我说话吗?”
苏暮白蹲在地上,指尖碰了碰薄砚池的脸颊。
好凉,好舒服啊。
苏暮白上瘾似的把整个手臂都贴在薄砚池身边,他眯了眯眼睛,丝毫没注意到他身后蓬松的尾巴晃的飞起。
薄砚池凉凉的,正适合抱着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