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已晚
他小眼神不时地瞥向门外,薄砚池半倚在沙发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似乎是在等他开口喊人。
薄砚池衬衣领口微微散开,掐腰的设计勾勒出他紧实的肌肉,莫名性感,透过玻璃,苏暮白连他锁骨上的小痣都看的一清二楚。
那颗痣,他昨晚上还痴迷的吻过。
啊啊啊,苏暮白啊苏暮白,你是在厨房研究做饭的,不是研究薄砚池看起来就很可口的。
于是,苏暮白打开手机浏览器,把厨房的布局拍了照,询问怎么烧水,用哪个锅煮面。
“新手朋友们,是不是对进厨房还有些抗拒,今天老陈一口气讲清楚……”
哎呦哎呦,苏暮白手忙脚乱去点视频上的静音键,忙碌了半天的苏暮白,刚把手机扔在案板上,腰上就被强劲的力道禁锢。
“猫猫,有现成的老师,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去问别人。”
薄砚池说话时紧贴着他的耳廓,吐气如兰,他后腰一软,手臂撑在桌台的大理石台面上。
还能为什么,他不要面子的嘛。
“猫猫,你求求我,求我就教你。”
猫猫震惊。
苏暮白眼睛瞪的又圆又大,他辛辛苦苦做饭是为了谁,怎么因为不会开火还要求他啊。
“猫猫,你就求求我嘛,求你了。”
刻意压低声音,软绵绵撒娇的薄砚池很少见,苏暮白觉得薄砚池不愧是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妖精,只是呼吸就勾到他了,手段相当了得。
“好嘛好嘛。”
苏暮白干咳两声,他歪着脑袋朝薄砚池眨巴着眼睛,咻的一声耳朵冒出来蹭着薄砚池的下巴。
“哥哥,你帮帮我好不好。”
嘶。
薄砚池露出被雷劈了的震惊表情,他呆愣地盯着苏暮白,久久没有反应。
苏暮白喊他,哥哥。
酥麻感被这声哥哥勾起来,周身的气血翻涌,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抬起苏暮白的下巴,指腹揉摁在他湿漉漉的薄唇上,语调危险又迷人。
“猫猫,喊了我哥哥,这个称呼就是我的专属,以后都不能喊别人知道吗?”
“嗯。”薄砚池占有欲还怪强的,连一个称呼都要打上他的标记。
“大哥是大哥,二哥是二哥,哥哥是薄砚池。”
苏暮白上道的很,他回过身来,抬手圈上薄砚池的脖颈,微微踮起脚,精准无误地吻上他温凉的耳垂。
“好哥哥,你难道忍心我这么可爱的猫猫饿肚子嘛。”
薄砚池喉结上下滚动,他倒是很想喂饱苏暮白,只是那些话他不敢说出口。他眼眸半垂着,遮住眼底深不见底的欲望。
会吓到苏暮白的。
“乖,我做,你等着吃就行。”
苏暮白像个小挂件似的挂在薄砚池身上,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着薄砚池的动作,从加水开火到水开下面,一步都没有错过。
“猫猫,看得这么认真,下次煮泡面得自己来了,就是喊多少哥哥都不顶用。”
“好,我这次就记住了。”
吃饱喝足,薄砚池拿出纸巾给苏暮白擦拭着嘴角沾到的汤渍。
他试探着勾上苏暮白的指尖,哑声道:“猫猫,为什么感觉我从特管局回来,你黏人了很多。”
苏暮白脸色微变,他眼神从薄砚池的掌心掠过,最后定在他心口。
“因为我突然发觉,以前听到的那些传言不太准确。你会受伤,会疼,会难过,可我这里闷闷的,舍不得你难过。”
杀伐果断的薄砚池,浑身渗血的薄砚池,暴戾恣睢的薄砚池,奄奄一息的薄砚池。
他见过薄砚池最狼狈不堪的一面,才更明白薄砚池其实很缺爱,别人稍微对他好一点,他就恨不得把心脏剖出来递到那个人面前。
他甚至不太想让薄砚池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就怕又出什么意外。
“怎么,你嫌我烦人了。”
“不,是开心。”
薄砚池抓着苏暮白的手背放在唇边贴了一下,目光深情款款地落在他身上。
神经在一瞬间紧绷,他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苏暮白的手背,喉咙干涩的厉害,有些话堵在心口,他想借着这次机会说出来。
“苏暮白,我想……”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苏暮白屏住的呼吸骤然一松,他慌乱的抽回手指,磕磕绊绊道:“我,我去开门。”
苏暮白自己都没有发觉,他走路时同手同脚。
薄砚池想怎么样,苏暮白隐隐期待,不确定是不是他以为的那个答案。
不知是屋里吹来的风滚烫异常,还是他脸颊上的温度过于灼烫,手掌摁上门把手,他把脸颊贴在冰冷的门板上缓了好几秒,才慢慢打开房门。
“暮白。”
是齐麟。
苏暮白抬眼,齐麟身后的人影一眼望不到头,跟他挨着最近的是鹿冥,他朝苏暮白点了点头,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尴尬。
“你们怎么来了。”
房门只开了小小的缝,苏暮白大半个身子挡在门后,警惕地看向来人。
“来看看薄砚池,他好点了没。”
齐麟把手里的礼物举高,姿态放的极低,看样子是来道歉的。
“都进来吧。齐大师,那天多有得罪。鹿局长,是我冒犯了,你们别生气。”
苏暮白脸上的笑意隐去,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
礼盒堆满了玄关,苏暮白站在原地呆了几毛,还是放弃了找拖鞋的想法。
“猫猫,来。”
薄砚池一秒切换了状态,脸色惨白,薄唇没有一点血色,他手臂像是抬不动似的,手腕轻轻挥了挥,是个招手的动作。
苏暮白半跑到餐桌前,扶上薄砚池的手臂,他察觉到手背被薄砚池轻拍了两下,又对上他狡黠的目光,猜到他怎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薄砚池在沙发上坐下,幽深的眸子从在场这些人身上一一扫过,他扣着苏暮白的手指,淡声道:“坐。”
“薄总,之前是我误会你了,向你道歉。”
鹿冥率先开口,他以为他了解薄砚池,却不想误会的最深。
“跟你们没关系,都是按规矩办事。”
他违规使用灵力伤害普通人在先,没什么好辩解的。
一瞬间气氛又冷下来,齐麟尤其尴尬,他敏锐的察觉到薄砚池此举就仅仅是为了帮苏暮白撑腰。
苏暮白为了他强闯特管局,怒怼他和鹿冥,硬要说薄砚池有什么私心,全是为了苏暮白。
某种意义上,这俩人确实般配,都一样护短。
“暮白,你那天说的很对,我们好像刻意把薄砚池放在一个危险分子的位置上对待,没有做到尊重他。”
“特管局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做的对,至少在处理薄砚池的事情上很过分。”
锁魂钉用的不对,不给薄砚池任何喘息的空间也不对,不分青红皂白把人抓走更不对。
“没事,以后不要这样就好。就是,薄砚池精神力耗尽,神魂也出现了问题,有没有什么药能补补。”
苏暮白的暗示近乎直白,他们带来的东西是不少,可还是不足以弥补薄砚池受的罪,光是身上的血都差点流干吧。
“暮白,给,你拿上给薄总买点营养品好好补补。”
鹿冥拿来的是一张卡,密码是六个六,尽管薄砚池最不缺的就是钱,可该是他的一分都不能少。
“行,那就谢谢鹿局长了。”
苏暮白眼看着这些人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挠了挠薄砚池的掌心,薄砚池心领神会,立马咳嗽起来。
“薄砚池,方便我看看你的情况吗?”
齐麟已经站在了薄砚池面前,薄砚池的情况瞒不过他,也没想瞒。
“随你。”
齐麟还是探过来一丝灵力,哪怕薄砚池撤了部分威压,他想要探查薄砚池的识海还是有点难度。
冷汗从额前冒出来,齐麟闭了闭眼,眉间的褶皱越来越深。
他的精神力比以前更混乱了,神魂也有点问题,他的识海里全是苏暮白的痕迹,他俩似乎神魂相交过了。
齐麟收回灵力,意味深长地看向苏暮白,他定了定神,哑声道:“暮白,我想单独跟你说几句话。”
苏暮白下意识去看薄砚池,捏着薄砚池掌心的手指紧了紧,抗拒的意味明显。
“乖,我没事的。”
苏暮白这才点了点头,依依不舍松开薄砚池,跟着齐麟去了客房。
“你最近有没有控制不住变回猫的情况,我看看你的神魂。”
神魂暂时是稳住了,齐麟也可看明白了,这俩人清清白白。
齐麟靠着墙,难得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跟薄砚池到哪一步了。”
一句话给苏暮白问懵了,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试探回道:“就,睡一起啊。”
呵,齐麟失笑,盖着被子纯聊天啊,薄砚池也是够能忍的。
“哦,你的情况和薄砚池差不多,暂时没事,但是要想彻底解决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还不到时候。”
“那我要怎么做。”苏暮白紧张地追问。
齐麟错开苏暮白的视线,他憋着气心想,得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