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已晚
“郑闻钦,我在公司楼下。薄砚池出差,是去哪出的差,特管局吗?”
“苏少爷,你说什么呢……”郑闻钦,电话都拿不稳,他冷汗直流,声音都发颤。偏偏他知道苏暮白冷静的过分,明显是猜到了。
“郑闻钦,到现在都不说实话。你是想薄砚池死在特管局嘛,他到底怎么了。”
苏暮白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眼角的泪根本不受控制,像这样毫无形象的大吼,他是第一次。
“薄总精神力失控,被特管局的关起来了。”
苏暮白低笑出声,脸上再也没有往日的软萌温和,整个人阴鸷可怖。
好,很好。
薄砚池这个大骗子,他这次真的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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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一连串细密的吻
“苏少爷, 你别冲动,我正在下楼,你等我一下。”
听筒里的郑闻钦呼吸有些不稳, 伴随着急促的跑动声,从他说完这话到出现在苏暮白.面前,十来分钟的路程, 他跑了三四分钟。
“苏少爷,你还是先上车吧。”
苏暮白蹭了蹭泛红的眼尾,他情急之下忘了自己的身份, 在这被拍到也不是闹着玩的。好在这个时间薄氏的员工都在忙, 没有什么人路过。
他抬眼看向郑闻钦, 强压下心底的怒意, 尽量平静道:“薄砚池前天说是出差其实就被带走了吧。”
郑闻钦低着头,实在不敢看苏暮白的眼睛,他许是从家里出来的匆忙,连领口的扣子都系错了两颗。
“苏少爷, 你不用担心, 薄总精神力失控非常危险,关起来不是想伤害他, 也是为了安全。”
“哦。”苏暮白尾音上挑, 他眼底染上一丝厌恶, 说的比唱的好听, 特管局关起来薄砚池,分明是怕他伤害别人。
“他们当薄砚池是什么,是随时能咬人的疯狗吗?”
这话苏暮白说的咬牙切齿, 哭腔里带着恨意,连呼吸都疼。
郑闻钦看着苏暮白, 声音弱下来,沉声道:“一般三天就能回来,今天刚好第三天,不出意外薄总晚上就回来了。”
“回来然后呢,薄砚池会怎么样?”
郑闻钦沉默了好久好久,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生不如死。”
“之后会虚弱一段时间,薄总什么都不说,谁都不能靠近,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艹。
去特么的。
这些话没一句是苏暮白爱听的,他只知道薄砚池现在需要他。
“你上车,去特管局。”
苏暮白望着后视镜里不断后退的树影,手指紧握成拳,剧烈的情绪汹涌,他喉咙紧的厉害,拼命把涌上来的腥甜咽下,面上还是云淡风轻。
那天在车上,他怎么就没有多问上两句,明知道薄砚池情绪不对,都没有好好跟他说说话。
“我问你,薄砚池好好的精神力为什么会失控。”
虽然他帮着梳理精神力的次数不多,但薄砚池识海里精神力凝成的猫猫很听话,他灵力探进去时,那猫猫尾巴还会追着他玩。
怎么都不像是会突然失控。
“苏少爷,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薄总精神力忽然暴涨,各项数值都冲破了临界值。而且,他……”
“别吞吞吐吐,他怎么了。”
苏暮白急的都想跳车用灵力飞过去,郑闻钦还在遮遮掩掩的,到底有什么话不能说。
“他违反规定,用灵力伤了普通人,所以才被带走关起来。以往薄总精神力失控都是自行在家,要不就是回山里。”
苏暮白深吸一口气,薄砚池这个人一向冷静自持,虽然看着暴戾恣睢,但绝对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对陆宸江下手。
“能不能查到那天薄砚池和陆宸江发生了什么。”
“这个恐怕就特管局和薄总知道,我只知道特管局到的时候陆宸江的踪迹被薄总遮掩了。他浑身经脉寸断,薄总强行洗了他的记忆,还把他……阉了。”
阉了。
苏暮白目光一凛,能让薄砚池如此生气的,应该只有和他有关的事,恐怕陆宸江是说了一些对他不太好的话。
陆宸江那个人渣死不足惜,听说他欺负过不少娱乐圈新人,还曝出来过逼人自杀的丑闻,阉了也好,省得祸害别人。
特管局的规矩摆在那,不能随便对普通人动用灵力,薄砚池把人伤的厉害,也不知道特管局会怎么办。
苏暮白闭了闭眼,心里愈发慌乱不安,他抓紧了衣兜里的表带,嗅到极淡的猫薄荷香气,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点。
“你怎么知道薄砚池的精神力爆了,他在画展上,中途也没有回公司。”
苏暮白说着忽然一怔,他捏紧了衣兜里的腕表,薄砚池连睡觉都要带着,怎么会那天刚刚好就摔碎了,表盘上的碎渣看起来不像是磕到,倒像是故意砸碎了。
“那个表?”苏暮白看向郑闻钦的眼睛。
郑闻钦点了点头,解释:“苏少爷,那不是普通的腕表,是特管局专门定制来检测薄总精神力状况的,轻微的失控腕表会发出嘀嘀声示警。”
可那天,已经不能算是示警,整个数据室的红灯全亮了,报警声几乎是响彻云霄。可几息后信号源就断了,特管局联系不上薄砚池,全员出动,把人带走。
“苏少爷,薄总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走之前他给我打电话,让我无论如何都要瞒住你,他应该是猜到进了特管局就联系不上你。”
“谁担心了,我一点都不担心。”
郑闻钦视线从苏暮白颤抖的手指上移开,默默祈祷薄砚池平安无事,他第一次见苏暮白露出这样的神情,薄总今晚上就是出来也得跪搓衣板了。
特管局的位置偏僻,车子七拐八拐穿过一个小巷,停在一个名为生物研究所的地方。
看门的是两只狼妖,应当是周琅那一脉的。
苏暮白冷着脸下车,鼻子动了动,嗅不到一丝猫薄荷的气息。
他一脚踢开脚下碍事的石头,衬衣上最后残留的一丝猫薄荷气息消失,心情更糟糕了。
烦,想薄砚池,想骂他两句解气。
“我找薄砚池。”
苏暮白手插在风衣的衣兜里,他垂眸瞥向拦住他的那两条结实的胳膊,盘算着如果不让进去,他这个小身板强闯的可能性。
“苏少爷,见薄总恐怕不太方便,要不您回去等等。”
“行,我给鹿冥打电话。”
苏暮白懒得跟这些人虚与委蛇,不见到薄砚池他绝对不罢休。
“小周,让暮白进来。”齐麟的声音略显疲惫,他眼底有淡淡的黑青,看起来是没有休息好。
“齐大师,薄砚池在哪。”
苏暮白迈的步子很大,齐麟甚至需要快走两步才能追上他。
疯了,又一个疯子。
他到底知不知道薄砚池现在的情况。
“暮白,你不应该来。”
没有经历过薄砚池精神力失控,根本窥见不了一丝恐怖。
“嗯,对,我应该一无所知的等十天半个月,等薄砚池奄奄一息,等你们把薄砚池抬回去。”
齐麟听出来他话来话外的埋怨,想解释一下,又觉得此刻薄砚池的情况,他说什么都是徒劳。
“暮白,我们真的是为了薄砚池好。他擅自动用灵力伤人,又故意损坏检测设备,不是要关他多久,等他平复下来就回家了。”
“哦,谢谢你们。难为你们了,没关系,下次可以装上窃听器,要不然再装上十几二十个监控,这样薄砚池的情况你们随时能知道。”
苏暮白憋着一股气,他在原地站定,死死盯着齐麟的眼睛。
“大师,特管局让我和薄砚池联姻不就是为了稳定他的精神力,现在的精神力失控,你们把人关起来不让我见,那联姻还有意义吗?”
“你既然认识他很多年,他的情况你比我了解,他现在需要我。”
齐麟盯着苏暮白那双红彤彤却格外坚定的眼睛,就知道拗不过他。
“我带你去,一旦薄砚池精神力暴走,立马跑。”
苏暮白瓮声瓮气应下,他既然来了,就不可能丢下薄砚池不管。
“钥匙,你自己进去。”
苏暮白接过齐麟扔过来的钥匙,他盯着面前的铜墙铁壁,手指曲起来在上面敲了几下,沉闷的声响传来,这屋子是特制的,没有钥匙还真出不来。
厚重的钢铁大门被苏暮白轻轻推开,屋里漆黑一片,仅有的一丝光线是他开门时从屋外探进来的。
“薄砚池。”
苏暮白听到了自己的回声。
紧接着,猫薄荷的香气铺天盖地袭来,一股脑儿往他身体里钻,苏暮白嗅着双腿有些发软,他扶在墙壁上,被冰凉的触感冻的一激灵。
他掏出摸索着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才看清屋里的布局。
整个屋子都是钢铁铸造,客厅空荡荡的,只在角落有个小桌子。
他边喊薄砚池的名字边往前走,拐了弯,才到类似卧室的地方。
比薄砚池的回应先入耳的,是铁链碰撞发出的脆响。
苏暮白步子加快,他找到屋里的灯,那灯亮如白昼,刺目的厉害。
他眸子被白光刺的生疼,微微闭了闭眼,一扭头,才发现薄砚池双手被几厘米粗的铁链子禁锢在墙上。链身刺入皮肉,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撕扯着薄砚池的神经。
“薄砚池。”
苏暮白大脑一片空白,不顾一切冲过去,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却一点也没感觉到疼,满眼都是薄砚池。
薄砚池坐在地上,脑袋无力地低垂,额前有几缕碎发遮住眼睛。一条腿曲起来,搭在膝盖上的手腕不停渗着血,不时的发出嘀嗒的声响,在死寂的密闭空间格外刺耳。
苏暮白双手颤抖着,放轻所有动作,不敢碰到薄砚池一丝一毫。
他微微把头凑过去,错开薄砚池的手腕,声音带着慌乱不安,却轻的像是羽毛,“薄砚池,你能听到我说话吗?”